第63章 洗塵宴(1 / 1)
臨江縣數十里外。
長公主的馬車之上,一副棋盤,趙瑞和長公主相對而坐。
黑白棋子散落在棋盤間,看起來十分凌亂。
趙瑞還真不會下圍棋,索性教了長公主五子棋,簡單易懂。
“該你下棋了。”玉指輕巧的捏著黑棋,長公主溫聲催促。
趙瑞穩穩放下一枚白子,淡然道,“勝負已分。”
棋盤上赫然有五枚白色棋子連成一條線。
見此,長公主將手中棋子仍會棋盒中,“本宮輸了。”
微微頷首,趙瑞自覺地開始撿棋子。
長公主卻在此時出聲詢問,“賭坊一事,你有何見解?”
如今趙瑞已經在前往京城的路上,長公主的賭坊恰好又在京城。
他沉聲道,“不如到了京城,我親自到賭坊看看。”
“可。”話音落下,長公主就開始閉目養神。
馬車內十分寬敞,但路途遙遠,容易疲乏。
......
京城皇宮。
皇帝倚靠於龍椅,對下方的朝臣一覽無餘。
小太監上前半步,尖細的嗓音響徹整個大殿,“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左側有大臣站了出來,“啟稟陛下,長公主近日將回京城,是否需要設下洗塵宴?”
“可。”掀起眼皮,淡淡的看了一眼,看不出皇帝的喜怒。
待大臣回到原本的位置,又有站了出來。
“皇上,奴才有一事想求。”年邁的大臣微微躬身,恭敬地說道。
眾人疑惑,紛紛看向他。
“奴才的小女年滿二十,奴才懇請皇上賜下一門婚事!”大臣跪拜。
皇帝沉聲問,“可有人願和丞相府中女兒喜結良緣?”
偌大的朝堂,竟無一人應聲。
丞相位高權重,他的女兒想要求娶的人不少,府上的門檻早已被踏破。
今日卻故意在朝堂上求皇上賜婚,丞相恐怕想要將女兒送進宮中。
誰也不願意因此事得罪了丞相。
皇上宮中嬪妃不多,雖有了皇后,前兩年逝去。
現在後位空缺,也難怪丞相會想要將女兒送進宮。
“皇上,奴才以為,丞相向來鞠躬盡瘁,家中女兒年歲已大,又無婚約,納入後宮未嘗不可。”站在丞相身後的一位大臣朗聲道。
如此直白的說了出來,令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真是不知死活,就算丞相的心思是如此,這麼一說,皇帝恐怕會心生不滿。
“哦~?依愛卿所言,朝中大臣皆為天下黎民鞠躬盡瘁,難道朕要將朝中大臣的女兒盡數納入後宮?”
果不其然,皇帝坐直了身體,平緩的語調緩緩質問。
“奴才惶恐!”丞相和那位大臣磕頭,神色驚慌。
“罷了,朕會好好為丞相挑選夫婿,退朝吧。”皇帝懶洋洋的說著。
小太監心領神會的喊道,“退——朝!”
......
連續幾日的趕路,長公主一眾人馬總算到了京城外。
京城城門極高,兩道城門一進一出,互不干擾。
一聽是長公主的馬車,守城計程車兵當即放行。
進了城,趙瑞掀起簾子,觀望著京城的繁華街道。
臨江縣街道僅能通一輛馬車,而京城的街道三輛馬車同行,依舊路面寬敞。
一輛馬車迎面疾馳而來,長公主馬車停下。
對面的馬車也緊隨之停下,馬車上下來一位年輕男人,他急步到了長公主馬車旁,“奴才恭迎長公主殿下,皇上在宮中設下了洗塵宴,煩請殿下隨奴才一同前往皇宮。”
“走罷。”長公主淡淡的應聲。
年輕男人回到馬車上,調轉方向,在前方引路。
馬車內,長公主看向趙瑞,沉聲囑咐,“到了宮中,莫要多言。”
“明白。”趙瑞頷首。
他沒想到會如此著急的去見皇帝,也只能隨機應變了。
半個時辰後,皇宮宮門外。
趙瑞攙扶著長公主下了馬車,十幾名太監宮女迎了過來,一輛小轎落地。
“殿下,請。”唯一手拿拂塵的小太監笑吟吟地道。
長公主坐上小轎,放下簾子前,“給他一頂轎子。”
“奴才這就準備。”小太監恭順地應了。
沒一會,趙瑞也坐上了小轎子,轎子內部不小,坐下兩三人綽綽有餘。
搖搖晃晃許久,轎子總算停下了。
有人替趙瑞掀起了簾子。
趙瑞出了轎子,仰頭看去,迎陽殿。
宮殿宏偉,收回視線,朝殿內看去,不少的宮女太監。
自覺跟在長公主身後,趙瑞踏入殿中,瞬間收到了眾位大臣的目光。
“這位是?”坐在最上方的皇帝眼神落在趙瑞身上,淡聲詢問。
長公主輕笑,“皇上親自下旨召見之人,本宮不過是順手將人帶進宮。”
皇帝召見的只有趙瑞,眯了眯眼睛,他淡漠的吩咐,“賜座。”
太監和宮女麻利的安置了新的桌椅。
待趙瑞和長公主落座,皇帝一個眼神,殿內瞬間歌舞昇平。
桌上的吃食十分精緻,卻沒幾人吃,趙瑞在馬車上餓了許久,哪還顧得上其他。
轉眼,他就將桌上的少量吃食吃得一乾二淨,僅有三分飽。
距離他的較近的大臣斜了他一眼,好心提醒,“你收斂一些。”
畢竟這是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
趙瑞淡然道,“皇上寬宏大量,總不會因著我吃了頓飯就怪罪於我。”
“你...粗鄙至極!”大臣冷哼一聲,不再說話。
一曲歌舞終了,皇帝端起酒杯,“皇姐,多日未見,朕甚是想念。”
“本宮也是。”長公主敷衍的端起酒杯,隨即一飲而盡。
就在此時,一道身影快步進了殿內,跪倒在地。
“皇上!奴才有罪!”曹騰悲痛至極的聲音,引得樂聲都停了。
眾位大臣放下手中酒杯,盡數看向曹騰。
曹騰可是皇上身邊的紅人,前些日子去了臨江縣捉拿邪人趙瑞。
思及此,有不少大臣隱晦得而看向趙瑞。
本該被捉拿的人,此時卻在宴會上完好無損的坐著。
反倒是曹騰看起來有些狼狽。
“何罪之有?”放下酒杯,皇帝沉聲問道。
曹騰磕了兩個頭,悲聲道,“皇上,奴才趕赴臨江縣,本想燒燬邪物,可...可奴才無能為力啊!”
話說一半,還故意看向長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