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紅帳人影浮動(1 / 1)
長公主秦歆音的話問住了錢盈盈。
她和趙瑞相處的時間不長,短短的半日。
兩人在臨江縣閒逛,因著不熟悉,交談甚少。
但她知道長公主秦歆音和趙瑞之前有所聯絡,一時間,她不明白秦歆音詢問此事的緣由。
大威王朝能夠賺錢的商人不在少數,為何偏偏秦歆音青睞趙瑞。
“殿下,臣女和趙公子相處不過半日,但趙公子在臨江縣的生意極為不錯。”
含糊的回答長公主的話,錢盈盈只求穩妥。
“本宮自是知道此事。你父親正在為你挑選夫家,你覺得趙瑞如何?”端起茶水,半響卻未喝下,秦歆音目光沉沉的看向錢盈盈。
錢盈盈愣怔,她腦海裡浮現趙瑞被兩位美人挽住胳膊的情景,輕聲道,“臣女不願意。”
“倒是本宮亂點鴛鴦譜,好了,你回去吧,丞相向來是個聰明人,為你選的夫婿,應當不會讓你失望。”放下手中茶杯,秦歆音笑了笑,隨即下了逐客令。
趙瑞在江城的所作所為,都有人送到秦歆音手中。
在趙瑞出了大牢後,她對其有了幾分欣賞。
能夠絕地翻盤,倒也是有本事。
待錢盈盈離去後,秦歆音沉聲吩咐,“派人去幫趙瑞抓刺客,順手查出到底是誰對本宮看重的人下手,好好敲打一番。”
沒去送客的管家躬身應下。
夜幕降臨。
萬福賭坊燈火通明,坐滿了客人。
二樓的雅間內,趙瑞翻看著手中的書,卻一個字沒能看進去。
他在等,等刺客出現。
隔壁是江家兩姐妹,林乾之守在門外。
刺客想要刺殺成功,只能從窗戶和屋頂。
翻來翻去的看書,蠟燭少了三分之一,還是沒有任何動靜。
趙瑞坐起身,雅間內的燭火在此刻熄滅。
他當機立斷的躲到一旁的桌下,窗戶外透進來微弱的光,能夠看清有人快步衝過來。
一刀劈在桌上,趙瑞耳邊出現木桌斷裂的聲音,他手一揚,灑出辣椒粉。
刺客停滯片刻想要繼續動手,林乾之和一眾衙役衝了進來。
眼看人多勢眾,刺客竟轉身跳窗。
林乾之緊隨其後,從窗戶上跳下去。
誰知,不知道何處冒出來的人,團團圍住了刺客,強勢將刺客拿下。
不僅僅是林乾之愣住,趙瑞眉頭微皺,是誰的人?
那群忽然出現的人將刺客推給林乾之,又很快消失在街道上。
“公子。”站在樓下的林乾之看向趙瑞,詢問他的意見。
趙瑞沉聲道,“不必在意,上來吧。”
不管那些是誰的人,剛才算是幫了他,沒有惡意暫且不用在意。
刺客被押著跪倒在趙瑞身前。
“你背後的主子是誰?”坐在椅子上,趙瑞冷聲問道。
沒得到回答,一旁的衙役卻上前半步。
“趙公子,不如將刺客交給我們來審問。”
他們可還要將刺客帶回衙門,木大人才算是完成了刺史的命令。
趙瑞笑著頷首,“當然可以,我再問兩句就行。”
隨即,給了林乾之一個眼神。
立刻明白的林乾之將衙役逼退到門外。
“是皇宮中的曹公公吧。”眼眸微眯,趙瑞壓低嗓音說話。
他盯著刺客,不見刺客神色有變化。
到底是刺客過於鎮定,還是幕後的人未必是曹騰。
在上京和他有所仇怨的,也只有曹騰了。
忽然,腦海裡有個荒謬的念頭。
“難道是丞相?”
原本一動不動的刺客,一下渾身緊繃。
趙瑞驚了,沒再繼續追問,將人交給衙役們帶走。
他到底何時得罪了丞相?
“是因為錢盈盈?不會吧,錢盈盈來臨江縣跟我可沒有關係,總不能是誤會了我和她之間的關係吧?”
知道了幕後主使,趙瑞忍不住吐槽。
這可真是冤枉。
他和錢盈盈萍水相逢,半點不熟悉,丞相就因此來刺殺他,多少有些荒謬了。
他大爺的!
真是倒了大黴。
不過,等有機會,他一定會報這個仇。
暗自磨了磨牙,趙瑞心中惱火。
刺客已經被抓了,他索性帶著江家兩姐妹回了府邸。
無名當鋪。
掌櫃手中放出一隻鴿子,鴿子在夜色中很快消失。
站在掌櫃身邊的夥計低垂著頭,輕聲道,“大掌櫃,這丞相大人,為何要刺殺趙公子?”
低聲冷笑,掌櫃目光沉沉的看向夜幕,“丞相向來自視清高,怎麼會容許趙瑞這樣的人拒絕皇帝的賜婚,說到底啊,就是老糊塗了。”
夥計不由得咂舌,“丞相瘋了吧,現在動的手,就是他日後的把柄啊。”
“人老了,位置坐得太久,太容易矇蔽雙眼,不早了,下去休息吧。”微微嘆息,掌櫃好似在回憶著什麼,他許久收回視線,將窗戶關上。
不知道無名當鋪的事,趙瑞若是知道丞相刺殺他的真正緣由,恐怕會覺得丞相腦子被門夾過。
趙瑞的府邸中。
了卻了一樁事,趙瑞困得不行,打著哈欠就要關門。
一隻柔嫩的手攔住他,江寒霜嬌媚的看了他一眼,“趙郎,你看夜色甚好。”
哪能不明白她的意思,這兩日不敢熟睡,趙瑞神經緊繃,此刻也想放鬆一番。
摟著江寒霜的腰肢,趙瑞將人抱進懷中,單手關上門。
壓著她在原地親吻,手掌在纖細的脊背上游走。
趙瑞溫熱的手掌最終握住柔軟的腰肢,指尖摩挲,隔著衣衫江寒霜也忍不住面紅耳赤。
兩人親吻許久,不捨的鬆開。
“趙郎~。”不需要千言萬語,江寒霜媚聲喚道。
她眼眸微挑,舌尖輕舔下唇。
“真是個小妖精。”趙瑞將人抱起,扔在床榻上。
重重的落在被褥上方,沒有疼痛,但江寒霜輕呼,緊張的抓著趙瑞的衣衫。
趙瑞壓下江寒霜,再次吻住她的紅唇。
不知不覺中,江寒霜的衣物落了一地。
輕紗紅帳,人影浮動。
“趙郎,今夜還...很長。”
聲音斷斷續續的傳來,窗外的月色極美。
屋外,端著宵夜前來的江丹雪耳垂通紅,有些狼狽的離開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