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老江湖(1 / 1)
“聽小兄弟的話,應該走過不少地方吧?”
王弼周饒有興致的看著夏想,二十出頭的年紀,竟然能對天南海北的風俗習慣這麼瞭解,實在是讓人覺得非常詫異。
夏想說的那些細節,可不是能從書本上看的到的,必須得親身去過這些地方,才能說的出來。
“上學的時候成績不是很好,早早就出來社會上討飯吃,確實走過一些地方。”
夏想訕笑一聲,剛才聊得太盡興了,一不小心把上一世知道的知識拿出來賣弄了,讓王弼周看出了點東西。
上一世的夏想,全國各地都飛了個遍,他的閱歷自然不是一般人可以相比的。
“小兄弟的經歷倒是和我年輕的時候有些相似,我也是很早就出來闖蕩,才有了現在的一點微薄的成就。”
王弼周自謙地說道,他的成就如果都算微薄的話,那全國都沒幾個人敢自稱成功了。
“王老謙虛了,華城重工現在可是重工業的頂樑柱,不過我最佩服的,便是王老一直以民族企業自稱,把大部分的資源都應用在國內。”
夏想在報紙上看過一些華城重工的資訊,也瞭解過王弼周的其人其事,對他的發家史很是佩服。
現在很多企業在成功之後,都開始和國際接軌,但實質上卻是暗中轉移資產,隨時都能從國內抽身而出。
這種明哲保身的做法,或許讓人挑不出什麼毛病,但是也絕對得不到普通人的認同。
王弼周現在的身家和地位,其實他想要這麼做的話,很輕鬆的就能辦到,但他從來沒有這麼做,甚至在別的企業大肆轉移的時候,他反而在國內的投入越多。
能夠擁有這種魄力,絕非常人。
“小兄弟倒是看的明白。”王弼周有些自得的說道:“不知道小兄弟現在哪裡高就?”
王弼週一開始對夏想只是感激之情,但經過這一番交談後,他心裡也很好奇夏想現在的工作。
“談不上高就,我的生意就在這趟火車上。”
夏想笑道,這時候剛好有乘務推著小貨車在叫賣,他指了指貨車上的天府可樂。
王弼周楞了一下,很快便明白了夏想的意思。
“小兄弟本事不小,能把貨鋪火車上可不簡單。”
鐵老大的威名,即便是王弼周也聽說過一些,一般人想和鐵老大打交道,即便提著豬頭也未必能找到廟門。
“小兄弟,不過你們這賣貨的手段可不怎麼光彩啊!”
每次乘務在賣貨之前,老九便故意把風扇停了,沒想到王弼週一眼就看出來了老九的把戲。
“這個……倒不是我能做主的,我也是第一次把貨鋪到火車上,很多事情也不好插手!”
夏想略微尷尬的笑了笑,老九這個損主意,也只能瞞到普通人,像王弼周這種見多識廣的老江湖,一眼就看出來了。
不過王弼周也只是善意的提醒,並沒有指責夏想的意思。
“原來如此!”
王弼周點了點頭,夏想能把貨鋪上火車已經很難得了,具體的操作他確實也有些束手無策。
兩人又聊了一會後,夏想見王弼周已經有些疲色,便開口道:“王老現在應該多注意休息,我就不打擾了,回頭咱們再聊。”
“嗯,小兄弟如果不嫌我這個老頭子沉悶的話,今後可以常來和我聊聊,說實話,小兄弟的一些觀點,讓我很受啟發!”
王弼周意猶未盡的點了點頭,但他也知道自己這時候更應該休息,便沒有再拉著夏想聊天。
看著夏想的背影,王弼周在心裡默默記住了夏想的名字,他不僅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而且是一個很有潛力的年輕人。
夏想來到過道,看著窗外的迅速倒退的風景有些出神。
“嗨,這麼巧?”
這時候,聽到身邊有個清脆悅耳的聲音響起,一轉頭便看見了之前搭手幫忙的年輕女孩。
“真巧啊,你也在這節車廂?”
夏想對女孩點了點頭,但語氣中卻有著很深的距離感。
“我叫王梓徵,你呢?”
年輕女孩有些不爽的皺了皺眉,夏想語氣中的敷衍也太明顯了,反倒讓她激起了她的性子。
“夏想。”
夏想沒去和王梓徵握手,只是禮貌性的點頭,這個舉動更讓王梓徵不悅了。
見多了在自己面前獻殷勤的傢伙,夏想這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態度,有些讓王梓徵非得和他扭著來。
“我是洪水猛獸嗎,你就這麼怕我?”
王梓徵惱羞成怒的紅著一張臉,怒視著夏想。
“你難道沒聽過那首歌嗎?山下的女人是老虎!”
夏想有些好笑,沒想到自己的舉動竟然觸痛了王梓徵的玻璃心。
“難聽死了!”王梓徵哼了一聲,走到夏想的對面說道:“你又不是和尚,我也不是老虎!”
“你說對了一件事,我確實不是和尚,但是出門在外,老婆交代的話不能不聽!”
夏想點了點頭,做出一副很怕老婆的樣子。
王梓徵想了一會,她剛才明明說了兩件事,夏想不是和尚,那自己就是老虎了?
想明白這件事情之後,王梓徵更是氣憤了,但剛和夏想的目光碰撞,便看到了他眼裡的求饒,讓她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你老婆交代了什麼話?”
王梓徵面對夏想的態度,她有種深深地無力感。
“老婆交代:路邊的野花不要採!”
夏想笑道。
“你才是野花!”
王梓徵憤憤的丟下了一句氣話,便把腦後的馬尾辮一甩,轉身氣憤的走了。
夏想臉上露出一絲得逞的笑容,但剛好被回頭的王梓徵給捕捉到了,頓時有些訕訕的摸了摸鼻子。
“你想清靜是吧,我偏不讓你如願!”
王梓徵反應過來,夏想是閒自己吵鬧,在故意氣自己離開。
說完,王梓徵便故意在夏想的眼前走來走去,讓他沒辦法清靜。
夏想有些無奈的苦笑一聲,這下自己是把這位大小姐給得罪了。
“你隨意!”
夏想聳了聳肩,示意王梓徵自便,又重新把目光投向了窗外。
王梓徵見自己走來走去都影響不了夏想,便乾脆在過道上做起了體操,果然很快便讓夏想把目光重新拉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