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合作行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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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天和大川揹著我去跟夏萌他們匯合後。

看到我中蠱,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黃梟:“不是塗了藥嗎!怎麼就他一個人中蠱!”

大川:“這傻狗沒塗啊!”

我眼皮已經抬不起,但人還沒昏過去,依稀還能聽到他們在說話。

他們輪流揹著我去劉師傅那兒,沒敢打車,因為打車司機看到我這樣子,很可能要報警。

我們來時雖然開了車,可又怕管理會的人看見,所以也沒敢去開車,得讓車停放兩天。

一路上他們跑得飛快,同時還在討論我為什麼沒塗藥。

顛顛簸簸,他們好不容易把我送到了劉師傅家的小區。

敲門後,我聽到劉師傅茫然的聲音:“怎麼了?這又怎麼了?”

只聽段天說:“劉師傅,他中蠱了!”

“我靠,這年輕人!幹嘛去了你們!”

“劉師傅,先救人要緊!”

不知道他們把我放在哪兒,似乎是客廳沙發上。

劉師傅替我檢查了身體,掰開我眼皮看了一下瞳孔,隨即他語氣有些凝重:“這是混合蠱……”

眾人忙問:“混合蠱又是什麼?”

劉師傅解釋道:“他體內有兩種蠱毒,一種是屍蠱,一種是靈蠱,屍蠱以屍體為介質,蠱蟲在屍身內部迅速成長,以空氣和水源作為媒介散播蠱毒。”

“靈蠱以花草樹木為介質,散發異香,聞之中蠱,並且會產生幻覺。”

“他不是有藥嗎?為什麼沒塗藥?”

段天急於讓劉師傅施救,便忙道:“當時情況緊急,忘了吧,您趕緊看看,該怎麼救?”

劉師傅滿是疲憊地說:“難啊,他中蠱之後應該奔跑過,導致血液迴圈加快,中毒太深,先放血吧。”

接著,我聽到他回房拿工具。

折返回來後,他讓段天拿著口袋給我接血,接完血要把這口袋拿到樓下去焚燒,因為血裡有毒。

很快,我右手中指被扎破,疼得我渾身抖了一下。

都說十指連心,那是真疼,我以為紮了一根手指就算完事了,可沒想到很快又是第二針紮下來,紮在我食指上。

緊接著我每根手指都被紮了一下,那種明明身體很難受,又動彈不得,還要承受十指之痛的感覺,簡直令我想咬舌自盡。

最後好不容易扎完,我感覺劉師傅扎到了我的靈魂深處,一顆不爭氣的眼淚順著我眼角流了下來。

大概放了十多分鐘的血,這血流不快,不然照這麼放,足以將我放成人幹。

放完血,又開始止血,止完血之後,劉師傅就把所有人先暫時趕了出去。

過了一會兒,他給我餵了一管子藥,那藥也不知道是什麼,反正是草藥熬製出來的,比我小時候喝過的所有中藥都還要苦澀,但我知道這是救我的命,再苦也要往下嚥。

喝完藥,我聽到劉師傅坐了下來,不一會兒又聽到一個奇怪的聲音,這聲音很輕,又很有節奏,像是兩根小木棍敲擊在一起。

這聲音就在我耳邊響起,大概敲了有二十來分鐘,那種難受的感覺竟漸漸消退了下去。

可是沒一會兒,我胃裡卻翻滾了起來,好像之前所有的難受全都聚集在了胃上,我甚至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胃裡面爬。

最後我實在是受不住,彷彿暈車的時候驟然聞到一股煤油味,胃裡的東西一下子就升騰到了喉嚨上,一股強烈的嘔吐感竟讓我翻了個身,朝旁邊吐了出去。

劉師傅忙端起垃圾桶,一邊拍著我後背,一邊用垃圾桶來接我的嘔吐物。

吐完之後,一陣強烈的睡意襲來,我甚至沒怎麼醞釀,幾秒之後就沉沉睡去。

這一睡不知睡了多久,醒來之後天已經亮了,我身體微微能動,眼睛也能睜開,一睜眼就看到段天他們守在客廳。

“醒了!醒了!”

一群人忙圍了過來。

我看他們表情有些奇怪,便說我已經好多了。

“你要不要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大川說著,把手機拿了出來,開啟自拍模式,將前攝像頭對準我。

我一看,這才幾個小時的時間,我兩頰竟凹陷了一些,臉色更是蒼白得嚇人。

想必是蠱蟲吃了我身體裡的營養。

“帥得很依舊……”

我說道:“就當減肥了。”

夏萌若有所思起來:“早知道這蠱讓我來中。”

她給我逗笑了。

黃梟和大川似乎有些不悅,可能是想不通我為什麼要去中這個蠱,如果我塗了藥,根本不用遭這罪。

但在別人家裡,他們也不好說太多。

段天對我說:“劉師傅在房間裡休息,他說你中的這蠱,蠱毒蔓延得比較厲害,可能得在他這裡修養兩天,我們要去上班,你自己再睡會兒吧。”

我點點頭,對段天叮囑道:“影片的事,還是不要告訴欣姐。”

那個影片是江懷遠被殺的影片,連我們都不忍看,要是讓江雨欣知道她爸死得這麼慘,她可能要崩潰。

“明白。”

說完,他們就先走了。

我也在沙發上繼續睡了起來。

這一覺又睡到中午,是劉師傅的老婆將我喊醒,笑著叫我起來吃飯。

劉師傅的老婆姓黃,比他小十來歲,看起來很面善,雖然人家長得不太老,但論輩分,我還是要叫一聲姨。

可能是因為要照顧到我的身體,這黃姨不僅煲了湯,還特意給我煎了一條魚。

“實在是給你們添麻煩了,尤其是黃姨,我真是不好意思。”

黃姨笑了笑,說讓我別跟他們客氣:“你劉師傅幹了這個工作,我也早就習慣了,有時候病人得治療,就得在家住上兩天。”

從這就聽得出來,劉師傅雖然貪財,但這業務水平和職業道德各方面還是沒得說,就衝我中了這麼嚴重的蠱,他都給我弄得好。

不過話又說回來,誰不貪財呢,這世上沒有完人。

吃完飯,我和劉師傅來到書房。

他書房裡面很多的書,還有一個棋盤,茶桌,這是個文藝老年人。

“都說修道的人,至少是半個歷史學家加半個哲學家,這話說得真沒錯。”我望著那幾排書,忍不住感嘆起來。

劉師傅笑了笑:“一輩子就幹這個,當然還是要學習,不學習怎麼能進步。”

說著,他看向我,一邊泡茶一邊問道:“你這次又是怎麼了,竟然讓自己中了蠱。”

我收起笑容說道:“還是那個蠱師,本來我們準備去收集一些線索,結果讓他耍了,中了他的計。”

劉師傅頓時費解起來:“你們領導,那個張萬年,前些日子差點就死了,你親眼看到的,人家是撞了南牆回頭,你們怎麼撞了南牆還不回頭呢?”

“這些事情,交給管理會的人不就行了嗎,平頭老百姓,管這麼多幹什麼?”

我一臉嚴肅地說道:“劉師傅,這個蠱師他不是一個人,他是一夥人,這夥人牽扯到我爸的死,我做這些只是為了查清我爸的死,還他一個公道,給我爺爺一個真相。”

“如果是你,你會放棄嗎?”

劉師傅恍然大悟,點點頭:“人之常情,人之常情,可是我覺得,有一點希望的事情,可以堅持到底,但是沒希望的事情,何必死撐呢?你這次就已經很危險了,那下次有想過嗎?”

“你爸可能會因為你的孝心感到欣慰,但他應該也不願意看到你為了查清真相,年紀輕輕丟了性命吧,如果你爺爺知道你現在在做什麼,他也會阻止你,這也是人之常情。”

我說:“我可以當作什麼事都不知道,龜縮起來,過太平日子,那我爸豈不白生了我?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況且人活百年,終有一死,總比後半生老被這件事困擾要強吧。”

劉師傅深吸一口氣,讚賞道:“你這麼說我就明白了,我尊重你的想法,也很欽佩你的一片赤誠,不過還是要萬事小心,畢竟做任何事,只有活著才能成功,命都沒了的話,還談何成功。”

我望著他,懇求道:“這個蠱師實在是很厲害,他但凡不會蠱術,我們也不會這麼狼狽,而您,又正好是解蠱毒的高手。”

“劉師傅,我想請你幫忙。”

這次,他沒有很激動地拒絕,只是笑了一聲,說:“小兄弟啊,我跟你非親非故,倒是有一些緣分,論朋友,你摸著良心說,我是不是已經做得仁至義盡了?”

我沉思起來,想著他的話。

“非親非故……”

我恍然大悟,忙握著劉師傅的手:“公若不棄,某願拜為義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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