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百口莫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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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爺爺接通影片之前,本來我還挺淡定。

身為男人,遇到挫折,哪能認慫。

可當他接通影片之後,看到他的臉和笑容,我突然就有些不是滋味。

心想我什麼時候遭過這種罪,讓人冤枉,還四處躲藏,淪落到睡橋洞。

雖然有些不是滋味,但我也沒表露出來。

老爺子看我周邊的環境有些奇怪,問我這是在哪。

我說在橋底下。

“橋底下?”

他愣了愣:“橋底下也不讓睡覺啊,大晚上的,怎麼不回家睡?”

我說我回不了家。

“因為你爸的事兒?”

他笑了起來:“你得罪人了?”

我說我讓人冤枉了,有人說我殺人。

“那你給我打電話……我也幫不了你啊。”

他看著我:“我一早就跟你說過,你只要查你爸的事,你肯定要出事。”

我嘆道:“我是想讓你回老家去避避風頭,畢竟家裡就我們兩個人,我這次得罪的人不是善茬,我怕他們來找你麻煩。”

老爺子頓時笑了起來:“我一把歲數的人,誰來找我麻煩,殺一個老頭兒背上殺人的罪名,多不值當。”

“我看你好像很狼狽,如果說你要是抗不過去,我可以去找你曾爺爺的那些戰友的後代,我給人家說說好話,讓他們救你一命,以後你就打消幫你爸查真相的念頭,安安穩穩過日子吧,你說呢。”

我搖頭,直接說我不。

老爺子也沒往下勸,只是點頭:“行吧,我一把老骨頭,半隻腳踩進棺材的人,也幫不了你的忙。你也不用擔心我,法治社會,沒人會來找一個老頭兒的麻煩。”

“不過你不用把自己搞得這麼狼狽,大冬天的睡橋底下,多冷。”

我說我不睡橋底下我也沒處睡啊,我身份證都讓人給扣了。

他想了想,突然問了一句讓我老臉一紅的問題:“你逛過窯子沒?”

我大驚失色:“不是,你這話問得,我這麼清純的一個人!怎麼可能去過那種地方!”

他給了我一個鄙夷的眼神:“你說你怎麼這麼蠢,你去窯子裡面睡,誰知道你在哪個窯子裡面,那窯子又不登記身份證。”

我恍然大悟:“對啊!我怎麼沒想到呢!”

還是這長輩有經驗啊。

門清兒,估計年輕的時候沒少去。

“行,待會兒我就去找個窯子。”

兩天沒洗澡了,這外面凍得我直髮抖。

老爺子看著我,勸道:“你既然選擇了這條路,未來的情況肯定會比現在更加艱險,你的勇氣不能有絲毫動搖,你如果有動搖,還是趁早認命算了吧。”

“你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查出真相,如果以後我不在了呢?你還有勇氣去面對未來的事嗎?”

我點點頭:“有,我平時也沒給你打電話……”

他笑了笑:“行吧,我送你幾句話:匹夫見辱,拔劍而起,挺身而鬥,此不足為勇也。天下有大勇者,卒然臨之而不驚,無故加之而不怒。”

我記住了這幾句話。

通話結束後,我起身離開橋底下,打了輛車去了一個地方。

這個地方以前我還在何孝天的公司上班的時候,是我回家的必經之路,這裡有兩個髮廊,就是窯子,以前勾引了我好幾次我沒進去。

我覺得要是染上了什麼病,那這輩子不就完了。

這一次我主動走了進去,裡面一片昏暗,紫色的氛圍燈亮著,空氣中飄蕩著一種騷氣。

一個看起來三十歲左右的女人忙起身相迎,那魅惑的語氣和肢體動作讓我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我腦子裡就一個念頭:她好騷啊。

“喲,小哥哥,長得蠻帥的嘛。”

“咱們店裡的小姐妹,可從來沒遇到過你這麼帥的客人。”

這個女人說話,相當好聽,估計進來的人她都這麼說。

我有些尷尬地問道:“您這……怎麼收費的?我是說一個晚上。”

她挽著我胳膊,說:“咱這便宜啊,六百,但姑娘可都不醜,八百的也有,那當然更漂亮,你比如說我,不過我看小哥哥長得這麼帥,你點我,我就收你六百,咋樣。”

我心想這行也有銷售策略啊,她都算漂亮的話,那其他的得多醜?

我跟她說,我就在這住幾晚,不用點姑娘,一晚上我交六百,給我安排個可以洗漱的房間就行了。

她聽完頓時有些慌張起來:“小哥哥,你……該不會是通緝犯吧?我們可都是良民啊,不敢收留這通緝犯,你可不能害我們。”

我解釋道:“大姐姐,我只是惹了點麻煩,不是什麼通緝犯,現在沒地方睡,要不你這樣,我給你八百一個晚上,你看行嗎,要是不行我就去別家。”

說完我正欲走,她忙拉住我,笑了起來:“行,哪能讓這麼帥的男人流落街頭,走吧,我領你上去。”

她領著我上二樓,給我安排了一個房間。

我也不知道會在這裡住幾晚,就先交了八百。

交完錢之後,她沒走,在那兒搔首弄姿地挑逗我:“帥哥,要玩不?”

“我腎虛,我想睡覺。”

說完我把她請了出去。

這地方這環境,比廉價賓館還要惡劣,但比起橋底下已經好太多了。

我洗了個澡,舒舒服服地躺床上睡了一覺。

這一覺睡到第二天上午十點,從房間出來下樓的時候,一樓坐著好幾個年輕女孩,在那兒議論我。

看到我下樓之後,她們停止了議論,但那眼神看得我極其尷尬。

走出髮廊後,我去附近的餐館點了碗麵。

面正吃一半,一個陌生電話打了過來。

我接通後沒說話,那頭也沒說話,大概過了十多秒,對面那人才開口,說他是江秉文。

“江總真是好手段,一個手機號說查到就查到。”

“你的身份證還在我這兒,查個電話號碼也不是什麼難事。”

江秉文的語氣很平靜,說:“你知道你這麼一逃會有什麼後果嗎,我江家雖然有點權勢,但也不是不講理的人,我說過真相查出來之前不會為難你,你卻打傷江家的保鏢逃跑,是做賊心虛嗎?”

我忍不住嗤笑:“我是不是殺死江菲的兇手,您不清楚嗎,大家心照不宣的事情,你打這通電話過來,不就是想給我壓力,讓我勸說羅大江別再跟江家作對嗎?”

“我跟您講,羅大江要幹什麼,我可阻止不了,是你們先殺了人家的小弟田曉峰,然後又動用關係查封人家的產業,你們做這些事情的時候,就應該承擔後果,你以為你們江家勢大,沒人敢跟你們作對,只可惜你們太低估羅大江了,不是所有人都畏懼權貴。”

我這番話,絲毫沒給江秉文留面子。

但一家之主哪是這麼容易被激怒的,他直接說他聽不懂我在說什麼。

“聽不懂沒事,羅大江會讓你懂的,他背後的人也會讓你懂。”

“我也知道你們江家有更深的關係,你們不是鬥不過羅大江,是怕事情越鬧越大,江家的一些秘密會被人知道,是吧?”

我說完這話之後,江秉文直接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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