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一幢老樓(1 / 1)
我中了麻醉針,只是有些頭暈,身體沒有大礙,於是醒來便回了家。
回到家已是後半夜,我洗完澡出來接了個電話,是趙三元打來的。
電話裡他對我抱怨:“你下手也真是夠狠啊,我胳膊都脫臼了你知不知道。”
我無奈道:“當時跟我在一起的是江家的保鏢頭子,人家不是傻子,打得太假那不就讓人給看出來了嗎,再說我這一年都中多少次麻醉針了,大腦都給我傷害了,我說啥了啊。”
趙三元:“那江秉文現在怎麼想?”
我說還能怎麼想,肯定以為是那個組織搞的鬼。
一開始我沒有主動跟江秉文提出來,就是因為我直接提出來不如他自己悟出來有用。
如果是他自己認定的答案,他後期才不會有質疑。
而今天綁走江佑名的整個過程,其實都是我設計的。
“但是光綁架江佑名,並不能引發他的危機感,必須得讓江家接二連三地出事,才能讓江秉文感到憂慮和害怕。”
我對趙三元說道:“還有接下來讓方家和周家出事,我肯定不能參與進去,因為他們一個在林城,一個在陽海市,我如果來回跑,被人知道我最近的蹤跡,肯定懷疑是我在搞鬼,尤其是方家的女人十分聰明,方尋竹肯定猜得出來,這得你們自己去做。”
趙三元:“這沒問題,反正上頭說了,讓我們全力配合你,而且這次不光是我和我的人,如果有其他墨者來幫忙,他們也都會聽你的指揮。”
“不過現在有個問題,如果我們沒有鬧出人命,就沒辦法給這三家人制造危機感,勢必是要殺雞儆猴,才能讓這個計劃更圓滿,但我們不可能濫殺無辜吧……”
我嘆道:“一將功成萬骨枯啊兄弟,對面做事都沒底線,殘害了云溪村多少後代,我們這麼有底線,怕這怕那兒的,又顧及這兒顧及那兒,怎麼鬥得過人家啊?”
“我們最終目的不就是讓更多的人免受傷害嗎,要做大事怎麼可能會沒有犧牲呢。”
趙三元:“基本的底線還是要有啊,否則不跟對面一樣了,墨門肯定不同意的……”
我想了想,說道:“要麼你們查查,看三個家族裡面誰缺德事幹得多,拿這種人開刀,行了吧。實在不行,給他弄成重傷,故意讓他家族的人趕來救走他,一樣的效果,可以了吧?”
趙三元笑了起來:“這個可以,這個沒問題。”
“不過你想把三家人聚在一起,這會不會有點想當然了。他們沒這麼容易聚在一起,不管聚哪,另外兩家人都不可能離開自己的地盤。”
“所以這個環節的難度,實在是有些大。”
我當然也清楚,如果要把三家人聚在一起,就等於有兩家人要離開自己的地盤,去參加這個聚會,尤其還是在出事的這個階段,他們肯定會沒有安全感,不會那麼容易離開自己的地盤。
“這個我來想辦法吧,因為必須把他們聚在一起,形成一種盟友的關係。”
“不管這種關係是表面的還是真誠的,如果不形成這種關係,將來跟背後那個人有血緣關係的家族,這個家族要是有朝一日叛變的話,甚至反過來對付我們,就很麻煩。”
“到時候山高水遠,三家人都不在一個地方,加上另外兩家人本就喜歡置身事外,可能就不會管這個家族。但只要有結盟的關係,定下了一種大家共同制定的契約,那將來這個家族一旦叛變就是名義上的叛徒,另外兩家人才有可能會出手去制約。”
“當然能不能讓他們結盟,還得取決於你們製造的壓力夠不夠多,只要夠多,就能促成他們結盟。”
趙三元:“明白了,那你放心吧,我今晚就聯絡在林城和陽海市的墨者,聯絡在這兩個地方的老大,儘快幫你促成三家結盟。”
……
第二天下班。
我領著黃梟還有裴靜儀去拜祭朱正。
其實不是我要主動帶裴靜儀去,而是這兩天她在打聽朱正,我們瞞不下去了,只能告訴她真相。
當時裴靜儀為了幫趙明赫復仇,做了一些事情,朱正為了保全她,犧牲了自己,攬下了所有的罪行,這個事情裴靜儀一直不知道。
此時身處在墓園裡,朱正的墓碑前,我和黃梟將所有的事情經過,包括她的身世,她的生父生母是誰,全都告訴了她。
她聽完,一直淚流不止。
“靜儀,這些事情對你來說,或許是一個打擊。”
“但是我們誰都選擇不了自己的出身。”
我語重心長地說道:“有些人跟父母親人的緣分就是很淺,但這並不代表這世上就沒有人愛你,你就是孤獨的。有人甚至可以為了你的未來犧牲自己,那我們是不是應該對未來充滿希望?”
“現在你又遇到了黃梟,你們也已經相處了一段時間,你應該看得出來,黃梟是值得信任和託付的人,所以何必自輕自賤呢。”
裴靜儀聽完這席話,止了止哭聲:“我明白,我會好好面對未來,因為我不再是一個人了,也要對黃梟負責。只是朱哥用自己的命來換我的未來,這個代價,實在是太大,太大了……”
我嘆道:“每個人有每個人的命數和他要走的路,你怎麼就知道他在為你做這些事情的時候,不是開心和幸福呢?”
“你要是覺得虧欠他,就真正地好好生活,而不是為了讓我們不擔心你,說出來的客套話。”
接下來,裴靜儀跪在朱正的墳前,給他燒紙。
黃梟也跪在一旁,一邊燒紙一邊說道:“大舅哥,你在下面就放心吧,我一定照顧好你妹妹,永遠不讓她受委屈,如有違背,不管多久,你上來把我的兄弟們全都帶走。”
我站在不遠處,欣慰地點了點頭。
以後我也要發這種缺德的毒誓。
燒完紙,裴靜儀又開始道歉了,說:“你們都是云溪村的後代,說起來我不是,但也一直被你們說的那夥人盯著,我一個盲人,將來不知道要給你們添多少麻煩。”
我無奈地笑了起來:“如果在生活裡面,黃梟需要你幫他做一些事,你會覺得麻煩嗎?所以不要老覺得麻煩了誰,麻煩是說給外人聽的。”
“而且有的人天生就是勞碌命,你比如說我,而有的人前半生吃盡了苦,後半生就是註定要享福,比如你。既然是註定的,那就心安理得地享福。”
“你要是不能心安理得,不如就早點把婚事辦了,這不就能心安理得又名正言順了嘛。”
黃梟的嘴角有些壓不住:“我覺得,不無道理……”
裴靜儀緊緊抓著黃梟的胳膊,點了點頭:“我沒有父母,婚事可以自己做主,如果黃梟不嫌娶了我會帶給他很多麻煩,我當然也不想錯過這麼好的丈夫。”
黃梟愣在原地,紅著臉不知道是不是傻了。
我給了他屁股一腳,他這才反應過來,手忙腳亂地掏出早就準備好的求婚戒指,單膝跪地給裴靜儀戴上。
“那非常!非常地願意啊!那怎麼會嫌棄呢!”
“我就稀罕你!就算你跟劉亦菲站在一起,我還是毫不猶豫地稀罕你!”
“老開心了!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