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方尋竹的來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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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我瞭解到的真相越來越多的時候,我就知道我可能有這一天。

只是我沒想到會這麼快,還這麼慘。

我們就這幾個人,比不上那三個家族,也比不上龐大的墨門,一出事,竟是全軍覆沒,全都遭殃。

如果我沒被這幾根繩子束縛住,我一定跟這個人戰至最後一刻,直到爬不起來。

可現在,我只能眼睜睜看著朋友們倒下,幫不上一點忙。

我一邊流著血,一邊吐著血,又儘量支撐著身體別再動。

可是我身上已經插了兩把刀,不知道哪一秒我又動了,直到被亂刀刺死。

夏萌癱在地上,地面也是一灘血,她右手紮了個洞,根本不敢把手掌裡的那把刀拔出來。

我看她已經神志不清了,卻又從地上爬了起來,抬起左手撐著我受傷的那條胳膊,防止我再亂動。

此刻白麵具就像天神一樣佇立在那兒,居高臨下地望著我們。

他發出一陣戲謔的笑聲:“我難得出手一次,如果就你們幾個,未免太浪費我大老遠來這一趟,肯定不止你們幾個。”

這話剛說完,一把飛刀從遠處射來。

我見他耳朵動了一下,果真跟後背長眼睛似的,身形一轉便躲開了這把飛刀。

接著是第二把飛刀射來,不給他反應的機會。

如果是我,我肯定躲不了這第二把飛刀,但他又躲開了,穩住身形後眼神凌厲地望著朝他飛奔而來的人。

看到這個人,我心裡又一沉,是張萬年。

我從來沒跟張萬年交過手,不知道他的身手有多厲害。

但哪怕他身手在我之上,如果不是能拉開我一大截的距離,他恐怕也未必是這個白麵具的對手。

或許他有不敵而逃走的能力,但這裡又不止白麵具一個人,而且我覺得張萬年不會丟下任何人一個人逃。

兩個人很快交上手,張萬年沒有絲毫保留實力,力求速戰速決在最快的時間裡讓對方露出破綻,然後趁他病要他命。

但過了二十幾招之後,兩個人竟不相上下,我知道張萬年要敗了。

一個是有武力傍身,而另一個是有武力傍身的劊子手,他手裡不知道有多少人命,不知道積累過多少豐富的戰鬥經驗。

如果沒能將他一擊必殺,敗的肯定是張萬年。

果然,最後是張萬年露出破綻,被白麵具打退。

不等他穩住身形,白麵具突然抓住他的右手頂在膝蓋上,接著便是一聲清脆的骨裂聲。

張萬年的右手被生生折斷,一腳被踢飛了出去。

“萬叔!”

段天和黃梟又掙扎著爬起來,很快又被白麵具毫不費力地打趴在地上。

張萬年躺在地上動彈不得,愣是沒吭一聲,憤怒又絕望地瞪著白麵具。

這個死神一樣的人,拍了拍衣服,陰惻惻地笑道:“張萬年,年輕的時候小有名氣,師父不詳。我應該比你小個兩三歲,年輕那會兒也聽過你的名號,但那時候我還是一個無名之輩。”

“現在呢,當年多少有名氣的人都死在我手裡,你要是再年輕個哪怕十來歲,應該不至於這麼慘。”

嘲諷完張萬年,他又看向我:“對了,你爸李正鴻也是死在我手上,不知道你有沒有聽人說過你爸的死。”

“那個晚上真是血腥,就在一棟別墅裡面,聽說過吧?我當時也正年輕,就是因為殺了你爸才一戰成名,當時我跟他不相上下,原本還有點不敵他,可最終他還是死在了我手上。”

聽到他的話,我內心再憤怒也無法再表達出來。

比起我媽的死,我爸的死更讓我難以接受。

畢竟我媽死的時候,我只有三歲,什麼都不懂,而我爸死的時候,我已經九歲了。

現在殺父仇人就在我眼前,我怎麼會不憤怒。

我只是一直在吐血,看著他囂張。

“今晚的收穫真是一點也不大。”

他自言自語地說著,從地上撿起一把刀,那是段天他們掉落的刀。

“上路咯。”

他手裡玩著刀子,像是在玩遊戲一樣,點到誰就先拿誰開刀。

最後他點到了夏萌,笑了起來:“小胖妞,叔叔送你上路。”

說完,他慢悠悠地走了過來。

我感覺到夏萌在發抖,但事到如今,已經沒有活路了,她死了之後,我就會觸發機關,接著死的就是我,然後再是大家。

就在白麵具快走到我們跟前時,我對他說道:“你看看你後面。”

“嗯?”他譏諷道:“這個時候耍花招,你覺得有什麼意義嗎?”

我說道:“你看看不就知道了……”

他抬刀指著夏萌,回頭看了一眼。

只見遠處的窗玻璃,映出來三個人影,很快玻璃被打碎,從外面翻進來三個人。

其中一個人,跟我長得一模一樣,就連那囂張的氣勢也相差無二。

流血過多帶來的暈眩,竟讓我恍惚間覺得是我自己來了。

白麵具收回刀,直接把刀扔向一面,哈哈大笑起來:“喲,李祁賢,看來今晚是大收穫,這一趟沒白來啊。”

李祁賢身邊一左一右跟著兩個人,一壯一瘦,全都沒有遮臉。

他們的年紀,看起來都要比李祁賢大個幾歲。

李祁賢:“爸爸的名字也是你叫的?”

白麵具不怒反笑:“李祁賢,如果當年你母親死的時候,前去執行任務的那兩個人能把你帶走,你現在大機率會是我的徒弟,我會一手把你調教出來。”

“這是我們兩個沒有促成的緣分,怎麼說論輩分我也是你長輩,說話這麼不客氣?”

李祁賢:“我成年之後殺的第一個人是一個老太太,那好像是你媽,歲數挺大了,很慈祥,我當時去的時候她還請我吃了頓飯,說他兒子在外面怎麼怎麼有出息。”

“我沒怎麼聽,吃完飯我就給你媽抹了脖子,她臨死前還問我為什麼要抹她脖子。”

白麵具忽然不笑了,右手抖了幾下。

“我當時還想跟她說一下原因,結果她沒來得及聽就嚥了氣。”

“正好你可以下去給她解惑。”

說完,李祁賢他們直接衝了上來,猶如猛虎一般。

先前在巖灣的山上,我跟李祁賢交過手,他的身手跟我不相上下,差也差不了多少。

他旁邊那兩個人我不認識,但能跟他一起來,想必也不是凡夫俗子。

三個人沒有要單打獨鬥的意思,就是奔著要白麵具的命,一交手便已經將白麵具打退。

但這不意味著白麵具不敵,儘管接下來的幾十招,三人將白麵具打得一直後退,但我看得出來這個白麵具是在試招和儲存實力。

就像兩個打野架的普通人,最先猛如虎的那個,只要對方能扛得住,最後輸的一定是猛如虎的這個人,因為人的力氣終究有限,終有力竭然後不敵的時候。

在幾十招之後,跟著李祁賢的那個壯漢已經露出了頹勢,在下一秒便遭受重擊被打退。

而此時的白麵具並沒有先前輕鬆自如的樣子,也稍許有些狼狽,他看出來這三個人不好對付,必須全力應付才能重新佔領上風。

其實他現在把其他人都叫來,很快就能結束戰鬥,而且一打三打不贏並不丟人,但他就是不叫。

由此可見,這個人對自己的實力具有很強的信心,他不是要突破任何人,而是要突破他自己。

壯漢被打退後,李祁賢和另一個瘦子更加不敵白麵具,雙方都捱了對方不少重擊。

李祁賢的打法就跟瘋狗一樣,他毫不在意身上的傷,就是要打出重擊,哪怕自身會露出破綻他也要痛擊敵人,正是這些破綻讓他受了重拳,而他的重拳也落在了白麵具身上。

白麵具始終是肉體凡胎,在捱了兩個人這麼多重拳之後,他似乎也扛不住了,也開始使出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打法,在硬抗了幾記重拳之後,一把抱住李祁賢踢來的腿,想將他腿打斷。

李祁賢反應很快,立馬借力凌空一腳,另一條腿對著白麵具腦袋又是一個重擊。

重腿可比重拳狠多了,立馬砸得白麵具穩不住身體。

那瘦子迎頭痛擊,兩個人配合默契,一拳又砸向白麵具的胸口。

白麵具是我見過最兇殘的人,這麼重的傷害他倒地之後又迅速站了起來,跟李祁賢拉開距離。

此時他的面具下,正不斷往下滴血。

他終於不再託大,掏出對講機,聲音低沉地說道:“出來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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