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身份危機（1 / 1）
地下鬥獸場的喧囂漸漸遠去，悟空和玄奘回到了他們在青陽鎮租住的小客棧。月光透過窗戶，為簡陋的房間蒙上一層銀色的光輝。
悟空坐在窗邊，難得的沉默。他手裡把玩著剛贏得的金幣，卻沒有了之前的興奮勁兒。
\"喂，禿驢，\"悟空突然開口，\"你說...我們這樣做對嗎？\"
玄奘正在打坐，聞言睜開眼睛：\"阿彌陀佛，大聖為何有此一問？\"
悟空撓撓頭：\"就是...我們參加那個鬥獸比賽，好像不太對勁。雖然贏了錢，但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玄奘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大聖能有此感悟，實屬難得。那麼，你覺得哪裡不對勁呢？\"
悟空皺著眉頭思考了一會兒：\"我們打倒的那些妖怪，雖然看起來兇巴巴的，但好像也沒做什麼壞事。我們就這樣打他們，是不是不太好？\"
玄奘點點頭：\"大聖說得沒錯。雖然我們參賽是為了籌集旅費，但確實傷害了其他參賽者。這的確是個道德困境。\"
悟空突然跳了起來：\"哇！道德困境！這個詞好厲害！是不是很了不起？\"
玄奘哭笑不得：\"大聖，這不是什麼值得驕傲的事。重要的是，你開始思考自己行為的對錯，這是很好的開始。\"
悟空又蔫了下來：\"可是...如果我是齊天大聖，不是應該很厲害，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嗎？為什麼還要考慮這些呢？\"
玄奘嚴肅地說：\"大聖，正因為你有強大的力量，才更應該謹慎使用。真正的大聖，不僅要有蓋世武功，更要有高尚的品德。\"
悟空歪著頭想了想：\"那...我現在算不算是個好大聖？\"
玄奘微笑道：\"你正在成為一個好大聖的路上。能夠反思自己的行為，已經是很大的進步了。\"
悟空卻突然洩氣：\"可是...我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萬一我其實是個壞蛋呢？\"
玄奘走過來，輕輕拍了拍悟空的肩膀：\"大聖，重要的不是你過去是誰，而是你現在想成為誰。你有顆善良的心，這比什麼都重要。\"
悟空眨巴著眼睛：\"真的嗎？可是...我剛才還在想，要是能再吃到鬥獸場賣的那種烤肉就好了。這樣想是不是很壞？\"
玄奘忍俊不禁：\"阿彌陀佛，大聖果然還是大聖。想吃美食並不是壞事，只要不為此傷害他人就好。\"
悟空眼睛一亮：\"那我們明天還可以去吃烤肉嗎？\"
玄奘搖搖頭：\"恐怕不行。我們已經籌到了足夠的旅費，應該儘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悟空撇撇嘴：\"切，真沒意思。對了，我們接下來要去哪兒？\"
玄奘正色道：\"據我所知，離這裡不遠有座古寺，裡面可能藏有關於大聖過去的線索。我們明天一早就動身。\"
悟空興奮地跳了起來：\"太好了！終於可以知道我是不是真的會七十二變了！\"
玄奘無奈地說：\"大聖，我們此行的目的是尋找真相，不是表演魔術。\"
悟空嘿嘿一笑：\"知道啦知道啦。不過...要是真能變幾下也不錯嘛。你說我要是變成個帥和尚，會不會比你還受歡迎？\"
玄奘哭笑不得：\"阿彌陀佛，大聖還是好好休息吧。明天還有長路要走呢。\"
悟空躺在床上，卻怎麼也睡不著。他回想著這幾天發生的事，心裡五味雜陳。
\"我真的是齊天大聖嗎？\"悟空喃喃自語，\"如果是的話，為什麼我會失去記憶？我過去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他翻來覆去，腦子裡全是問題。突然，他想起了在鬥獸場聽到的傳聞。
\"那個鎮長在找的寶物...會不會和我有關？如果真的找到了，我是不是就能想起一切了？\"
就在悟空胡思亂想的時候，窗外突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他警覺地坐起身，看到一個黑影正在窗邊徘徊。
\"喂！\"悟空大喊一聲，\"誰在那兒？\"
黑影一驚，轉身就要逃跑。悟空一個跳躍，衝出窗外，一把抓住了那個人。
\"哈！讓我看看你是誰！\"悟空得意洋洋地說。
但當他看清對方的臉時，不由得愣住了。那是一張蒼老的面孔，滿是皺紋，眼神中充滿了恐懼。
\"對...對不起，\"老人顫抖著說，\"我...我只是想找點吃的。已經三天沒吃東西了...\"
悟空頓時感到一陣愧疚。他鬆開手，從懷裡掏出幾個金幣塞給老人。
\"拿去吧，\"悟空說，\"好好吃一頓。\"
老人感激涕零，連連道謝後匆匆離開了。
悟空呆呆地站在原地，心中五味雜陳。他回到房間，發現玄奘已經醒了。
\"大聖，發生什麼事了？\"玄奘關切地問。
悟空把剛才的事告訴了玄奘，然後苦笑著說：\"我本來以為抓到了什麼壞人，結果卻是個可憐的老頭。我...我是不是太沖動了？\"
玄奘微笑著說：\"大聖能有此反省，說明你在進步。重要的是，你最後做出了正確的選擇。\"
悟空若有所思：\"可是...如果我真的是齊天大聖，為什麼會犯這種錯誤？我不應該是很厲害，什麼都知道嗎？\"
玄奘搖搖頭：\"大聖，沒有人是完美的，即使是神仙也會犯錯。重要的是我們能否從錯誤中學習，變得更好。\"
悟空撓撓頭：\"這麼說來...我現在這樣，反而更像個真正的大聖？\"
玄奘笑道：\"可以這麼說。真正的強者，不是不犯錯，而是能夠正視自己的錯誤並改正。\"
悟空咧嘴一笑：\"那我豈不是很了不起？要不要給我頒個獎什麼的？\"
玄奘無奈地搖搖頭：\"阿彌陀佛，大聖果然還是大聖。好了，天快亮了，我們該準備出發了。\"
悟空興高采烈地跳了起來：\"太好了！新的冒險，我來啦！\"
就在兩人收拾行李時，悟空突然想起什麼，問道：\"對了，禿驢，你說那個古寺裡會不會也有好吃的？我突然很想吃齋飯了！\"
玄奘哭笑不得：\"大聖啊大聖，你還真是...食性不改啊。\"
兩人說笑著離開了客棧，踏上了新的旅程。而在他們不知道的地方，一雙猩紅的眼睛正注視著這一切，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有意思，真有意思，\"那個聲音低沉而充滿威脅，\"看來我們的齊天大聖正在慢慢覺醒啊。不知道...當你完全想起過去的時候，會不會後悔現在的'善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