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呂沁兒（1 / 1）
懷遠潯南。楊凌正表情嚴肅的看著冉雲新給他的資料，是蘇省本地的最大油品加工商“東恆”集團的業績報告。
“這…不好辦啊。”楊凌第一詞覺得自己遇到了硬茬。第一次的朝陽夫婦本身只是個純粹的銷售商，再加上朝夫人母親在國外與自己爺爺有交情，所以洽談非常順利，甚至還賣了個人情給對方。第二次的天照集團更不用說了，工藝技術匱乏，楊凌的出現對於他們來說是近階段唯一的希望。
“我覺得，我們上次與天照談判這麼順利，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為東恆給他們的壓力。”冉雲說道“東恆的加工工藝很先進，現在甚至已經在國外引進國6的技術。他們顯然是花了大成本的。”
楊凌想了想到“他們的原油是誰供應的？”
冉雲嘆了口氣，“東南三省天林財閥是最大的原油供應商，但卻不是唯一的。紫晶財團有東恆的股份，給他們擺平了很多原油上的問題。”紫晶財團是蘇省的一家專門做化工專案的控股公司，該領域內無論是技術資源還是人脈資源都非常豐厚。想來給東恆介紹一些原油供應商不是什麼難事。
“能不能想辦法與紫晶的人接觸？跟東恆玩玩釜底抽薪？或者去跟林叔叔討個人情，反正現在大家在一條船上。”
冉雲罕見的抽了一下嘴角“你怎麼滿腦子全是歪主意？能不能好好想辦法。”
“歪主意見效快啊，我們哪來時間玩長盤？潯南三四期還等著我去操盤呢，四家那邊也是一團亂，徐家不倒我總歸不安心。”
冉雲揉了揉太陽穴“紫晶那邊李叔叔是沒什麼關係了，我們這次闖入化工領域本就是單槍匹馬的。我去找朝陽夫婦想想辦法吧。你應該慶幸，東南三省沒有十二家的人做成品油生意，不然牽扯更大。”
楊凌白了她一眼你以為朱叔叔傻嗎，要是這邊有十二家的人在做，他還敢投800個億進來玩？隨後楊凌也不在公司多呆，難得又是週五，晚上找小詞你儂我儂去了。
“你回家去了？哦…怎麼不讓我送你呀。”楊凌一陣失落。電話那頭的師詞心想都陪了你兩個禮拜了趁例假回趟家，嘴上卻不好這麼說“很久不回來了，你要來我家吃飯嗎？”楊凌心裡一顫哪裡敢去“嗯……算了，那咱們下週再見吧。”
剛掛了電話想著回學校去，卻接到了羽凡打來的電話。
“楊凌，你在哪裡？”
“我正打算回學校去呢，怎麼了？”
“能不能來下呂麗廣場？”
楊凌一陣狐疑心中疑問不少，但也覺得電話裡講不清楚，隨後應了一聲便前往羽凡發的地址了。
二十分鐘後楊凌抵達市中心的商業廣場外的一家茶餐廳，羽凡已經在門口等她，看見楊凌後對其揮了揮手“這邊。”
“到底怎麼回事？”楊凌問她。
“我學長找了關係，想在商場辦一次畫展，想要與我聯名辦。”
“這不是好事嗎？”
“可是……對方要開出條件籤我二十部作品。”羽凡道。
“二十部？如果你覺得壓力大的話，拒絕不就好了？”看到羽凡為難的的神情，再想起她之前與自己說的話，心中瞭然。便道“行吧，我陪你去談談看。”
看到楊凌答應下來，羽凡頓時笑了起來“我就知道你們這些生意人對這些事在行！”邊說還邊用力拍了下楊凌後背，頓時嗆的他一陣咳嗽。
“那你是什麼打算？”楊凌問道，
“能以平價把畫賣掉那自然最好，真的要簽約的話，5部是我的極限了…”羽凡道。楊凌點了點頭表示瞭解了。
隨著羽凡走入茶餐廳包間內，楊凌看到了兩個人，一男一女。男的應該是羽凡口中的學長，看起來不到30歲的樣子。至於那紅衣女子…楊凌乍看就是一陣恍惚，差點認成了凝兒。同樣是過肩的中發，略微纖瘦的身形，隨意修建的劉海，也是一副與世無爭的靜謐模樣，看上去也就二十三四歲。
“羽凡，這位是……”男子有點疑惑，自己師妹怎麼出去不久就帶了個…男孩過來？
“哦，這是我之前畫展上認識的一個朋友，楊凌。”隨後對楊凌介紹道“我學長邵逸文，還有這位是呂總，我學長的資助方。”
那女子對楊凌點了點頭算了打過了招呼。
邵逸文雖然心中詫異，但是也不好多問，招呼楊凌坐下說道“不知道楊凌你是，嗯……”
楊凌自然知道對方的意思“哦，我現在在跟羽凡學素描，算起來是學生吧。”邵逸文望了眼羽凡，後者點了點頭。
邵逸文吃不準羽凡帶楊凌過來是什麼意思，也不想多管。不過依舊很有風度的給楊凌倒了杯茶，隨後對羽凡說道“之前我跟你說的事，你考慮的怎麼樣了？”
羽凡點了點頭道“我就是找楊凌來與你們商量的，他現在是我學生，而且家裡也是做生意的，對這種事情比較瞭解。學長你不如再與他說一遍？”
邵逸文心想估計是哪裡來的富二代吧？便也耐著性子與楊凌說道“哦…楊少是吧，是這樣的。呂總有意給我辦個畫展，不是小打小鬧的那種，是潯南文化館那種等級。屆時來的人都是潯南附近的名流，只是我近年來拿得出手的作品並不多，所以想與羽凡聯名開辦。”
“不知道我老師要付出點什麼？”楊凌笑著道。羽凡聽到他喊自己老師，竟然還臉紅了一下。
“呂總很中意羽凡的的作品，想籤她之後的二十部佳作。”
“既然呂總很中意，不如直接選幾幅贈與呂總就好？”楊凌望著那紅衣女子說道試探道，“二十部佳作，是不是太多了？”聽說年輕畫師，一年也就只拿得出手幾部作品，二十部相當於簽了四五年的賣身契。或許是這個邵逸文仗著自己與羽凡的關係故意為難她，羽凡又不好意思直接拒絕，而且對自己也是個機會，就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那紅衣女子笑了笑，不知為何楊凌覺得她笑的很自信，彷彿已經看穿了自己，只有在曾經跟安水談判的時候遇到過這種感覺。即使前不久與秦顏談判時，因為自己已經握準了對面的命脈，所以也談的很輕鬆。‘哎，又是個麻煩的女人’楊凌心中這麼想到。
“不知道楊董有什麼想法？”呂總笑著問道。
“恩，羽凡的意思是……你剛叫我什麼？”楊凌皺著眉頭詫異道。
“懷遠潯南控股的董事長，聽聞是一位才二十歲名不見經傳的大學生，很少出入社交場所，恐怕就是我眼前這位吧。我與你手下的李總、安總倒是有過幾次一面之緣。”拿紅衣女子依舊保持著淡淡的笑容說道。
楊凌撓了撓頭，也不在意一旁羽凡和邵逸文看向自己驚訝的目光。最詫異的當屬羽凡，安總找到她的時候已經讓她興奮了很久，畢竟對方是大集團的總經理。當時只說楊凌是他一個朋友。
“呂總見笑了，本來這就不是什麼正式場合，是吧……”既然被認出來了楊凌也只好承認，說道“就當重新認識一下吧，楊凌。”說著站起身伸出手。
那女子會意，也站起了身伸出手與楊凌相握，“呂沁兒。”
重新坐下後呂沁說道“既然羽凡是楊董的朋友，那不如這樣吧。我們一起出資開辦，資源方面我想辦法，包括場地、人手、宣傳等等。楊董只需要承擔一半的費用就行了。展臺我們一人一半，您看怎麼樣？”
“呂總，你這是要送禮給我呀。”楊凌無奈苦笑，說破了自己的身份之後對方竟然瘋狂示好。顯然是要賣自己一個面子。難道是之前安水家裡入資她的競爭對手承德商場，使她心中升起了一絲警惕？
“楊董哪裡話，潯南一畝三分地上誰敢不給您幾分面子呢？以後，我可能還要向楊董討份人情。”呂沁兒說道。
楊凌心中瞭然。辦畫展花錢是小事，打通人脈，做宣傳才是大頭。她沒說直接送展臺給自己而是收了自己一半的錢。這人懂分寸、識大體，不說人情大小，好歹是一份善緣。這呂沁兒也算是商界奇女子了，難怪這麼年輕就把市中心互相掣肘了十來年的兩家商場鬥跨了對方。
“既然如此，那就收下呂總的好意了。”楊凌道，心裡想著過段時間市中心三四期規劃之後，與她交鋒又是一場麻煩。
呂沁兒笑著點了點頭，再次與楊凌握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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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楊凌，那個……”兩人逛在呂麗廣場外面，四月的夜風已經很有溫度，吹在臉上非常舒適。羽凡看楊凌一臉吃了屎的表情，只覺得非常歉意，她當然想不明白其中的彎彎道道，更不明白楊凌為自己欠了對方算不算是人情的東西。
楊凌至今還沒回過神，到底是自己太背，還是那個呂沁兒運氣太好？本來以後市中心開始規劃後，自己這邊有李建元，有冉雲，有安水這樣的人才，暗處還有唐一勇，肖白央。資金、人脈、佈局、運營、執行樣樣不缺，彈彈手指，呂麗廣場這種級別的商場就會灰飛煙滅，如曾經的蘇南廣場一樣。
這下倒好，人家跟你結了個善緣……而且剛才呂沁兒的提議，於情於理自己都沒辦法拒絕。所以我才討厭跟女的談生意！楊凌心中只有這麼安慰自己。
“不客氣。那個……你真要謝我，能不能把我學費給免了？”
“噗嗤”羽凡開心的笑了“你一個大集團的董事長，還跟我計較這點錢。”
“要的，要的……”楊凌一臉認真的說道。
羽凡撮著手指喃喃道“你女朋友真幸福……”
“嗯？你說什麼？”楊凌沒聽清轉過頭問她。
“我說你女朋友……”正轉過頭想對著楊凌大聲喊的羽凡，看到他正一臉驚訝的望著前方某處，嘴巴大的都能塞下一個榴蓮。於是便也沿著他的目光望去，只覺得站在那裡的女孩有點眼熟。
“她是誰？”師詞一臉不悅的望著楊凌問道。
不過楊凌很快回過了神“他是誰？”並指著師詞身邊的年輕男子，毫不示弱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