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失聲(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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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睡夢中葉玫瑰不由得小聲的哭泣了起來,越哭聲音越大,整個人都不停的顫抖,呼吸也漸漸的急促了起來,葉懷靜和葉唸白兩個人擔憂的看著葉玫瑰,不知道如何是好,猶豫再三葉懷濟決定撥通了沈濟白的電話。

“沈濟白,我媽媽生病了,我不知道咋回事,你能過來一下嗎?”葉懷濟冷冷的說道。

“好,我馬上到。”沈濟白結束通話了葉懷濟的電話就匆忙開車,趕到了葉玫瑰家裡。

看著躺在床上已經燒得迷迷糊糊,喃喃自語還在小聲啜泣著的葉玫瑰,沈濟白不由得一陣心疼,看了看依偎的床邊的葉懷記和葉唸白,又是一陣的擔心,長長的嘆了口氣說道:“你們兩個小鬼,現在都已經很晚了,現在立刻回床上去休息,對了,懷濟你打電話給那個,嗯,柳承文,讓他過來陪著你們,他來了我帶你們的媽媽去醫院,你們在家裡要乖,要聽叔叔的話知道麼?”

“好。”葉懷濟和葉唸白乖巧的點了點頭說道。

“我……”葉唸白你想再說什麼,卻被葉懷濟給託走了。

一出房間葉唸白就急衝衝的問道,“為什麼不打電話給冀叔叔呀?以前媽媽生病都是冀叔叔照顧的,我覺得這個沈濟白他……”

“媽媽是因為這種沈振威才發燒的,一定是因為想起了以前的事,你叫冀叔叔來又有什麼用呢?”葉懷濟直接了當的問道。

“你說的也對。”葉唸白點了點頭說道。

一會兒的功夫沒有到,柳承文趕到了,沈濟白只是打個招呼就立馬抱著葉玫瑰來到了車上一幕驅車趕往了一直是最好的私立醫院。

看到沈濟白抱著葉玫瑰急衝衝往裡走的樣子,醫院的李主任立馬迎了出來,等他看清葉玫瑰的臉時,整個人會有點愣住:“是她?”

沈濟白簡短地說道,“嗯,她有點發燒,情況不太好,你趕緊幫她看一下。”

“好,我知道了。”李主任點了點頭說道。

醫生立馬幫葉玫瑰做了一個簡單的檢查,然後看了看沈濟白說的:“沒什麼事,只是因為驚嚇過度引起的低燒,一會兒打一針就好了,不用太擔心,可是我聽說她………”

“都是誤會,她一直都在。”沈濟白笑了笑說道。

“那就好。”李主任點了點頭。

“人生有些事情我想問你,十一年前我帶她來過這裡,她當時自殺未遂,後來醒過來的時候他就喪失了記憶,什麼也不記得了你還記得嗎?”沈濟白問道。

“我知道,後來還在這裡經過很長時間治療,但是也沒有什麼起色。”李主任認真的回答說道。

“記得你當時懷疑不是真的失憶,你還記得嗎?”沈濟白繼續說道。

李主任有些納悶的問道,“我當然記著,她的反應以及一些習慣,並不像是一個真正失意的人,怎麼了?這些年難道發生了什麼變化嗎?”

“當時我還罵你是個庸醫,可是後來我才知道她的確沒有失憶。”沈濟白略顯抱歉的說道。

“那就好,我看你們現在的樣子,應該已經解開誤會和好了吧。”李主任笑眯眯的問道。

“並沒有,我們………”沈濟白嘆了口氣地說道。

“沒關係,慢慢來會好的。”李主任安慰沈濟白說道。

“我進去看看她。”沈濟白說道。

沈濟白坐在葉玫瑰的病床前,盯著熟睡中的葉玫瑰,思緒卻不想到很多年前的那個雨夜。

那是十一年前的一天。

那天自己剛剛從葉玫瑰哪裡回到家裡,就被管家告知知道爺爺帶人去到葉玫瑰的住所,驚慌失措的沈濟白用盡了全身的力氣飛奔回了葉玫瑰的住所。

可是住所裡一個人都沒有,只有一片的狼藉,房間的門大開著,屋裡沒有一個人,沈濟白四處尋找,終於在大街上,看到了縮成一團的葉玫瑰,沈濟白心疼想要的抱住葉玫瑰可是剛伸出手,就聽到身後傳來了一個威嚴的聲音:“很雞白他們說我還不信,看起來這真的是你養在外面的狐狸精,小小年紀不學好,做這些下作的事情。我已經給過這個狐狸精警告,現在你立刻給我回家,不要惹我生氣。”

沈濟白轉過身來,看著沈振威笑了笑,一臉不屑的看著,蜷縮著的葉玫瑰輕浮的說道:“只不過是一個玩物罷了,沒有動感情,爺爺不必這麼在意。”

“既然是個玩物,就不需要管他了,現在立刻跟我走。”沈振威說道。

“可是下這麼大的雨,把她一個人留在這裡,是不是不太好?萬一這件事情鬧大了,被媒體知道了,恐怕對沈家也有影響。”沈濟白繼續說道。

“那就送她回去吧。”沈振威想了想,點了點頭回答道。

看著沈振威上了車,沈濟白立馬心疼抱起葉玫瑰往家裡走,可是他不知道,是在這之前的一幕幕,都被不遠處一個撐著傘的瘦弱的身影看在了眼裡,那個人不是別人,正是是葉玫瑰的哥哥葉冷杉,那天早些時候葉冷杉打電話給葉玫瑰,可是發了好幾遍卻沒有打通,都是無人接聽,於是葉冷杉很擔心就想來看看葉玫瑰,沒想到卻看到了這樣的一幕。

回到家裡的葉玫瑰,依舊心神恍惚,渾身不停的發抖,沈濟白心疼的緊緊的抱著葉玫瑰,輕輕的親吻著葉玫瑰的額頭。

葉玫瑰忽然抬起頭來,緊緊的盯著沈濟白,一臉認真的問道:“濟白我們之間只是玩玩,對不對,你根本就不愛我,就像你和你爺爺說的那樣子我們……”

聽到葉玫瑰的話,和她驚慌失措的樣子,沈濟白心痛不已,連忙解釋說道,“不是的,我只是在爺爺面前才那麼說的,如果我和爺爺承認我愛你,他一定會想出其他的辦法來折磨你的,我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你知道嗎?”

“可是,你為什麼要這麼玩?剛才有好多人呀,好可怕,你為什麼要來的這麼晚?!為什麼?”葉玫瑰聽到沈濟白的話,整個人好像放鬆了下來,趴在沈濟白的懷裡放聲大哭了起來。

“對不起,我不知道,我也是回到家之後才知道的,對不起是我來晚了玫瑰不要害怕,沒有關係,我已經回來了,你看我就在這裡,不要怕好不好?我服你,今天洗個澡睡一覺,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沈濟白伸出手,輕輕的撫摸著葉玫瑰的長髮,將她小心翼翼的摟在懷裡,輕輕的拍著他的背,溫柔的說了。

葉玫瑰看著沈濟白乖巧的點了點頭,任由沈濟白把她抱到浴池裡幫他清洗,又給她穿上睡衣,抱她回到床上,柔軟的像一個剛剛出生的嬰兒。

看著已經熟睡的葉玫瑰,沈濟白提著的一顆心終於放了下來,可是就在這時,一陣刺耳的電話鈴聲將葉玫瑰驚醒了。

“是醫院來的電話?”葉玫瑰能拿起手機看見是醫院打來的電話,不由得覺得一陣心慌。

電話裡傳來一個男人,冰冷的聲音說道。“喂,你好,請問是葉小姐嗎?請你快點來醫院吧,您的哥哥葉冷杉,葉先生剛剛在我們醫院,墜樓身亡了。”

葉玫瑰結束通話電話,不管不顧的瘋了一樣的向醫院的方向跑去,沈濟白連忙在後面打了一輛計程車和葉玫瑰一起趕到醫院。

到了醫院,葉玫瑰看見不遠處熙熙攘攘的人群繞成了一個圈,似乎在討論著什麼卻沒有啊,向前多走一步的勇氣。

葉玫瑰想要上前,可是卻好像被什麼拽住了腳步,只是呆呆的站在那裡,透過圍觀眾人的縫隙,葉玫瑰看到了地上依然還在流動的血,慢慢的,向自己漫一點過來,過後不知道多久,葉玫瑰才回複意識,急忙想要充過防護帶到哥哥的身邊,可是卻被現場的警察抓住了。

“這個小姐,這是我們的辦案現場,你懂不懂?!”小警察沒好氣的地說道。

“是我哥哥,你們為什麼不讓我進去?你們讓我看看他讓我看看他。”葉玫瑰看著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葉冷杉,難過地說道,一邊說一邊放聲痛哭起來。

葉玫瑰動情哭聲響徹了醫院寧靜的夜晚,讓每個聽到的人都不由的為她傷心,醫院裡的人很多都知道葉玫瑰和葉冷杉的關係,如今聽到葉玫瑰的哭聲也不由的和她一起傷心了起來。

看著葉玫瑰蹲在地下抱頭痛哭的樣子,沈濟白只能默默的陪著他,這時一個一直照顧葉冷杉的小護士,匆匆忙忙的跑了過來看著葉玫瑰,哽咽著說道,“葉小姐,因為警察已經認定葉先生他是自殺的,所以一會兒家屬可以去太平間看望葉先生的。”

聽到小護士的話,葉玫瑰哭得更傷心了,不知道哭了多久,直到體力不支昏了過去,沈濟白匆忙的報喜葉玫瑰找個病房讓葉玫瑰休息。

過了不久一個護士敲了敲門走了進來說道:“葉小姐,葉先生的屍體已經運到醫院太平間,家屬可以去看他最後一面了。”

“我去看看。”葉玫瑰從病床上坐起,踉踉蹌蹌的就往太平間走到了太平街門口,卻沒有了推門進去的勇氣。

“玫瑰,看看吧,哥還在裡面等著你呢?”沈濟白認真地說道。

沈濟白一開門就看見太平間的正中央停著一張床,床上躺著一個被白布蓋的嚴嚴實實的人,葉玫瑰慢慢地走上前,用顫抖的手揭開了蓋著的白布,露出了冷杉的清麗,消瘦而且蒼白的臉。

看到葉冷杉後,葉玫瑰哭得更傷心了,不管不顧的抱著葉冷杉不停的搖晃,“哥,,你醒過來呀,你醒過來!你醒過來,看看我呀,我求求你了,你醒過來看看我,看看我好不好?,”

可是無論葉玫瑰哭泣的多麼大聲,流了多少眼淚,葉冷杉終究還是離開了。

葉玫瑰強忍著傷心,替葉冷杉料理後事,可是她心中始終有一個疑慮,哥哥一直在醫院裡住了好多年,這麼多年不知道動了多少次手術,經歷過多少病痛,怎麼會忽然之間就要離開了。

這天葉玫瑰來到病房替葉冷杉收拾遺物時,忽然看見了一直照顧葉冷杉的小護士,正站在門口偷偷的擦眼淚,於是上前安慰他說他:“沒事兒,你看我哥住我這麼多年院遭過這麼多年的罪,現在他也算解脫嗎?下輩子他一定會是個健健康康的,你也別太難過。”

“都怪我,你哥是被我害死的,我覺得他就是被我害死的,那天下著大雨,他說打你的電話打不通,他要出院去看看你,可是根據醫院的規定,是不允許出院的,但是因為平時我們的關係太好了,況且他的精神狀況看起來也不錯,我就同意了,可是他回來的時候傘也丟了,渾身上下都溼透了,精神狀態特別的不好,我怎麼問他都不說話,後來他說讓我給他找身乾淨的病號服啊,我就出去了,我出去了沒多會兒的時間再回來他就不在病房裡,就一會兒你知道嗎?就一會兒我就聽到了他跳樓的訊息,都怪我,我不應該離開的!”小護士一邊嘟嘟囔囔的說著,一邊大聲的哭泣著。

葉玫瑰聽到小護士的話,整個人呆在的原地,面色蒼白的看著眼前的小護士顫抖的問道:“你剛才說我哥跳舞的那天他出去了,說要去找我,大概是幾點?”

“七八點種。”小護士回答說道。

“他回來的時候情緒很不好,衣服都溼透了?”葉玫瑰繼續問道。

“是啊,我還好奇,明明是拿傘出去的葉先生又是那麼穩重的人,怎麼會把傘丟了,渾身上下溼透了回來了。”小護士平復了一下心情,繼續回答說道。

“後來他就跳樓了。”葉玫瑰繼續問道。

“嗯,”小護士點了點頭。

“好,謝謝你。”葉玫瑰勉強的笑了笑回答說道。

“姐,你怎麼了?”小護士擔心的問道。

“我沒什麼,你先去忙吧,我想在這裡待一會兒。”葉玫瑰笑了笑回答說道。

支走了小護士,葉玫瑰一個人待在葉冷杉曾經的病房裡,用手細細的摸過每一個物件,這是哥哥喝水用的杯子,這是哥哥擦臉用的毛巾,這是哥哥畫畫用過的筆知識啊,哥哥睡過的床,每一樣東西都整整齊齊的放在那裡,乾乾淨淨,一塵不染,可是他們的主人卻再也不會回來。

葉玫瑰的眼淚順著臉頰不停地往下落,野玫瑰拿起葉冷杉的照片,仔細的端詳著,伸手輕輕的撫過照片上葉冷杉的臉喃喃自語:“你都知道了,可是這些事情和你有什麼關係啊?為什麼因為這些事情你就要離開我呀,連你都走了,這個世界上就只剩我一個人了,只是我一個人了,你知道嗎?”葉玫瑰抱著葉冷杉的照片,放聲大哭,忽然照片掉到了地上。

葉玫瑰低著頭望著一地的碎玻璃,腦子中忽然閃過一個想法,“哥哥,你不會離開我的,對不對?你還沒有走遠,你不會離開我的,你等等我呀,你慢點兒走,你等等我”

葉玫瑰慢慢的拾起了地上的一塊玻璃,放在陽光下仔細的打量著,玻璃在陽光下折射著七彩的光芒,葉玫瑰忽然用力將玻璃扎向了自己的手腕。

隨著一陣劇痛然後,葉玫瑰的意識慢慢的變得模糊,彷彿看見了那天大雨裡,葉冷杉就在不遠處靜靜的看著自己,看著自己寶貝的妹妹一副狼狽的樣子,在心裡不停的埋怨自己,這一切都是自己的原因,然後慢慢的,慢慢的,心裡空蕩蕩的,不知道什麼時候丟了傘,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衣服都溼了,只是一步一步的挪回到了醫院,一步一步的,踏上了二十五樓的天台,像一隻鳥兒一樣,騰空飛起,重重的落下。

葉玫瑰彷彿看到了,哥哥已經站在了天台的邊緣,開口想要喊住他,可是我怎麼張嘴卻發不出一丁點的聲音啊,用盡多少力氣,無論用了多少力氣,就是發不出一點的聲音。

不知道過了多久,葉玫瑰醒來了,四周一片的雪白,白色的牆,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被子,還有面色蒼白的沈濟白。

葉玫瑰慢慢的轉動眼珠,眼神空洞的看著眼前的神奇白,努力的張嘴,可是卻發不出聲音。

看著眼前雖然醒過來,但是呆呆傻傻的葉玫瑰,沈濟白擔心了起來,他緊緊的攥著葉玫瑰的手,“玫瑰,你醒了你看看我,我是沈濟白,你認得我嗎?我是沈濟白呀,你說說話好不好?你和我說句話行不行?”

葉玫瑰轉過身來看著神奇唄,張個張嘴好像說了什麼,可是啊,一點兒的聲音都沒有發出,沈濟白更加的慌張,“玫瑰你怎麼了?你說話呀。”

沈濟白看著眼前不停的張大嘴巴,卻發不出聲音來的葉玫瑰,彷彿也嚇壞了,緊緊的抱著葉玫瑰,不停的在她的耳邊問道,可是葉玫瑰始終一副呆呆傻傻的樣子。

沈濟白嚇壞了來到了走廊上大聲的叫喊,“醫生醫生,快點來人,快點來人,病人醒了。”

當時還是一個值班醫生的李醫生,匆匆忙忙的趕來仔細的替葉玫瑰檢查身體,葉玫瑰的聲道以及胸腔都非常的正常,最後診斷說到,“沈先生病人昏迷,是因為失血過多,並沒有損害到聲帶,恐怕這是心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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