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1 / 1)
匯演結束後大家回到宿舍收拾東西,陳程看著面前的一大包東西還是很頭疼,特意帶了旅行裝的洗漱用品和基本上不能用的衣架,就是想著軍訓結束了能扔掉少帶點東西回去,結果這一大包東西好像沒怎麼少,還是這麼鼓鼓囊囊的,帶著這包東西走在路上自己都覺得麻煩。想到這,陳程環視一圈,但好像比其他人好上那麼一點……
“陳程你東西收拾好了?那麼快?”鄭澄鈺看著坐在床上發呆的陳程問道。
“嗯,主要就是被子嘛,其他東西我沒怎麼帶。”陳程拍了拍自己的行李,心想這要是不用背被子的話那該有多好啊。
“就是被子可佔地方了,要是不用自己帶被子之類的也不會有這麼大的行李。”
“是的哈哈哈。”陳程坐在床上,樂呵呵的看著鄭澄鈺收拾,是不是還騷擾她一下,氣得鄭澄鈺直罵她不幫忙就別搗亂。
收拾好東西后,大家排隊上了校車,市區的同學在體育中心下車,而郊區的同學則跟著校車回到學校,再從學校回自己家裡。
“陳程,你咋回去?”上車前,鄭澄鈺問她。
“體育中心離我家不遠,坐公交就好。你呢?”
“我家裡人來接。”
“真好。”陳程羨慕道,要是可以的話她也很想讓某人來接她一下啊,可惜那是不可能的,某人現在還不知道在哪個角落裡打架呢。
軍訓結束後,陳程以為生活會回到原本的軌道上,可是生活又怎麼會如人所願呢?
“小宇,今年的大會你怎麼說?你參加嗎?”一天,王念林給王鵬宇打電話,語氣沉重地問他的打算,如果他不出面,一切安排都要推翻重來。
“凌峰怎麼樣?上手了嗎?”王鵬宇並不能馬上給出答案,如果他回去就對不起陳程,如果他不回去就對不起曾經出生入死的兄弟,在這世道上有多少人能陪你出生入死呢?那種感情不是隨意便能割捨的。
“上手倒是上手了,但是在一些大事上還是太孩子氣了,一個憑自己感情做事的人你覺得能讓他出面嗎?要是在大會上遇見他女朋友估計整個人魂都沒咯。我是覺得你回來會好一點,至少這麼多年的心血不會白費掉,你真的要把這些年的經營都拱手讓人嗎?”
“還有其他辦法嗎?我的年齡放在這,我的身份放在這,這些心血怎麼來的那些老人清清楚楚,難不成我每個人都威脅一遍嗎?”
“……”電話那頭的王念林頓時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一個類似附屬國一樣的地方就算合併了主國,在主國的那些人眼裡附屬國依舊是附屬國。
“我只能說,凌峰壓不住他們,也解決不了內部矛盾。”說完這句話,王念林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王鵬宇看著被結束通話的電話低下了頭,他當然知道凌峰壓不住他們,那些老人表面上支援凌峰,慫恿他拿到高位,可誰知道背地裡是怎麼想的呢?權力這東西,當然是越多越好,身處高位承擔的雖然多但獲得的也同樣多。
“都只想著往上爬,都只顧著利益,風險倒是一點都看不到,坐得高摔得不是也越疼嗎。”王鵬宇嘆了口氣,這爛攤子真是收拾都收拾不乾淨。
他重新打電話給王念林,“我安排時間,凌峰處理不了的單子,我帶著他上手。”
“你真的打算把所有都交給他?”短暫的沉默後,王念林憋出一句話。
“差不多了我就退下來了,我只想守著她好好過日子。”
“你退的乾淨嗎?你自己留一點不好嗎?你真的一點退路都不給自己留?就算組織裡的人放過你了,跟你結仇的人會放過你嗎?”王念林覺得王鵬宇一定是傻掉了。
“再說吧,說得好像我不退就會放過我一樣。”王鵬宇不想再聊這個話題,他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他是真的累了,身累也心累,這麼多年積累下來的傷痛折磨著他,看著熟悉的人一個個倒在眼前更是讓他難以入睡……
時間將近凌晨十二點,可王鵬宇還是沒有一點兒睡意,他拿過一張信紙,開始給陳程寫信。這應該是他第三次寫信吧,一直以來都是陳程給他寫信,而他卻很少給她回信。
拿起筆的那一刻,他又不想寫了,不知道寫什麼也覺得寫信好累,可一想到是寫給陳程的,他又鼓足勇氣寫了下去:謝謝你一直以來的理解,最近煩心事太多,對你的態度不好,甚至之前你跟我說可以試著再學習我也不知道怎麼回覆你,我沒那個心思但也想像你說的那樣,一起上學放學,那是多麼開心的事情啊,我只能說努力,但你還是不要抱太大希望。很抱歉給不了你什麼,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去找大哥二哥,畢竟運氣總會用完的,我只能答應你在我活著的時候陪著你。如果哪一天我真的不在了,好好活著,帶著我的那份活下去,我保證在奈何橋上等你。
與其說是一封信不如說這是一封遺書,不知道自己能否安全回來的人給自己心愛的人留下的一點念想。
王鵬宇將信仔細封好,在送陳程上學的路上交給了陳程,他依舊覺得寫信是一件麻煩事,但因為物件是她,這件麻煩事也變得甜蜜起來。
當陳程看到這封信的時候,王鵬宇已經在去幹架的路上了,陳程看著信,回想起來她因為羨慕別的情侶一起上學放學吃飯,所以讓他去試著成人高考,和她考同一個高中;也想起來和他因為見不到面所以互相質疑導致的吵架。
看著看著,眼淚不受控制的流下,她知道他肩上的擔子,也知道他割捨不了,比起她,那些人那些事更像是他的初戀,教會他成長,督促他成熟……
她抹去臉上的淚水,開啟聊天介面,半響只傳送了一條資訊,“等你回來。”
放下手機陳程又看著那封信,突然笑了出來,“傻子一樣,還奈何橋上等我,安慰人都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