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1 / 1)
轉眼,陳程大四了,王鵬宇也回來了。
見面的那天,王鵬宇抓著她的手,手上舉著她寫的信,眯著眼睛質問道,“你這,暑假和吳楷希喝酒去了?”
“咳。”陳程別開臉不敢看他。
“你膽子大得很啊,就你這一杯倒的酒量你居然出去和別人喝酒。”
“那不算別人吧。”陳程弱弱的反駁。
“我管你,和我以外的人就是別人。”
“哎呀,我就喝了一小口,一小口。”陳程用手比劃著。
“哼,那也不行,你喝的雞尾酒度數多高你自己沒點數嗎?喝個三四度的都會醉的人,哦不對,估計喝個含酒精飲料喝多了你都會醉。”
“我錯了我錯了嘛。”知道他真的生氣了,陳程搖著他的手撒嬌。
“哼。”他別開臉,在她看不見的地方悄悄笑了,真的好久沒聽見她撒嬌了啊。
“行了行了。”過了一會,王鵬宇拉下她的手,這一拉,就看到了她的長指甲,“你這指甲,留著劃人呢?”
“也不是特別長吧,而且長點好看嘛。”她看著自己的手,不在意的說,“而且我有剪過的。”
她明明一個星期以前才剪過的,怎麼又長這麼長了。
“有剪過?”王鵬宇看著她別開的臉,嘆了一口氣,“去把指甲剪拿來。”
陳程一聽開心了,屁顛屁顛的去拿指甲剪,坐到沙發上,腳搭在他腿上,手伸到他面前。
“你這是蓄謀已久啊,感情都留著給我剪呢?”看著她這樣子,王鵬宇彷佛明白了什麼。
“嘿嘿。”她裝傻,才不理他怎麼說呢,只要幫她剪指甲就好啦,“你最好啦。”
“我看我都把你慣壞了。”他一邊嫌棄一邊認真的給她剪指甲。
“才沒有,我一週前才剪過。”
“哦,你也知道一週啊,這我不幫你剪你自己就不剪是吧?”他手指一個用力,陳程立馬叫起疼來。
“還好意思叫疼,你這腳趾甲都長到肉裡去了也不知道剪。”
“我真的剪過的好不好。”她反駁。
“是,誰知道你啥時候剪的。”他都不想拆穿她了,這傢伙怕是懶得剪指甲,實在太長了不得不剪的時候才剪一下,然後就留給他來剪。
“說實話哦,你不在我還真的挺不習慣的,都沒人幫我剪指甲了。”陳程託著下巴,猛然想起似乎他到漢城之後自己就沒怎麼剪過指甲。
“你就是懶。”王鵬宇哼了一聲,繼續手上的工作。
可是開心的日子並沒有持續多久,升上大四的陳程猛地發現周圍的人都在考研,他們似乎都有明確的目標,只有自己,吊兒郎當得過且過,全然不知道自己到底該幹什麼,她並不想考研,因為覺得自己並不是寫論文的料,研究生的畢業論文怕是能讓她復讀個好幾年。
察覺到她情緒不對的王鵬宇皺著眉頭問她到底怎麼了,她覺得自己很委屈,她大聲的說我不知道自己要幹什麼,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我就跟個無頭蒼蠅一樣。
“你還沒出社會工作呢你怎麼給自己定位啊。”
“可是我連想成為怎樣的人我都不知道,初中說用高中三年找,高中覺得自己應該要成為溫柔善良的人,可是這溫柔善良在社會制度背景下就是個人的想當然。”
“你也知道有環境因素啊,那你急什麼啊?你畢業了出來找工作了,工作幾年再慢慢找啊,反正你也蠢,還想學別人。”
“你能不能不打擊我,為什麼你也要打擊我,家裡人打擊我就算了你也來。”陳程很生氣,她從小到大被打擊的還不夠嗎,為什麼找了個男朋友,現在也開始打擊她?
“我只是說了個事實,你自己不覺得你最近幾年越來越矛盾越來越糾結了嗎?你這毛病不改你還想知道自己想成為什麼樣的人?我看你大學四年白讀了。”
“你咋不說咱倆這二十多年白活了呢。”
“誒,你說的,我沒說。”
“行了行了,咱倆都沒啥出息的了,回去種田估計還能活著。”陳程擺了擺手,反正她想帶山裡很久了。
“就你?種田?草都拔不動。”
“你再打擊我,我要是真的崩潰了我看你去哪裡哭。”聽到他這話,陳程瞬間跳腳了,不知道她心理承受能力弱嗎。
“你要是崩潰了,我就帶你回老家,天天牽著你去地裡,你這邊上玩泥巴,我去種田。”
“你說的啊,我要是傻了我就纏著你我跟你說。”她指著他惡狠狠的說。
“我說的,怎麼著吧,誰怕誰啊。”
“哼。”她傲嬌的哼了一聲掩飾心中的喜悅,跑去房間碼字去了。
半小時後,王鵬宇推門而入,“寫完沒有?”
“沒有。”陳程帶著哭腔道。
“沒寫完就沒寫完嘛,你哭屁啊。”他覺得這人有點奇怪,這有什麼好哭的。
“屁,我是在哭初中時期被分手後的自己,都怪你害我那麼委屈哭那麼多次。”
“那我不是找回你了嘛。”
“你自己說過如果不是我纏著你你不會回來找我的,搞得我如果能穿越回去都不知道是纏著你好還是不纏你好了。”
“為什麼?”
“因為你有錢的時候沒我份,沒錢了拉我陪你受苦,妥妥的負心漢白眼狼不要臉王八蛋,我叫你王八蛋真的沒叫錯你。”
“……我能打你嗎?”王鵬宇覺得自己的太陽穴都快凸起來了。
“不能,因為我是你的小可愛。”
“我看你是個小混蛋,哪壺不開提哪壺。”
“我這叫系統脫敏法,幫你儘快敢於面對。”
“我看我也要多打擊打擊你,這也是系統脫敏法。”他翻了個白眼。
“我錯了。”
“晚了。”
陳程朝他做了個鬼臉後繼續打字。那個滿身絕望的小孩,帶著一身的傷,慢慢學著和自己、和過去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