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血光之災(1 / 1)
可就是這麼一個看似柔弱的女子,扛起了比自己還大的袋子之後看不出來一點費力,宮毅簡直都看呆了。
宮毅看著她忙了好半天,蒲蘭珍轉身看到宮毅還在桌子邊發呆,又問:“咦?你還在啊?”
“在等幾分鐘,等幾分鐘就走。”
宮毅知道蒲蘭珍肯定不會相信自己的預測,還不如改口換個理由。
蒲蘭珍看到宮毅也不說話,就這樣呆呆地站在這裡,不由得一皺眉,微微一笑,一臉古怪地笑著說:“噢,我知道了,今晚你是不是想吃肉啊?唉,太可惜了,姐姐今天有血光之災,你可別亂想了!”
“啊?你說什麼?”宮毅聽了微微一愣。
“切,你還是個小屁孩,年紀輕輕這麼不學好啊?我還把你當成的老實人呢!姐姐我未成年就去電子廠了,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嗎?居心叵測!姐姐眼光可是很高的,快滾滾滾,滾蛋!”
蒲蘭珍突然臉色一沉,一下子就變臉了,還隨手拿起了晾衣杆,抵住了宮毅的胸膛,讓他不得不退向了門口。
宮毅自從會看相之後,多多少少也能看出一個人的下一個行為。
可是他現在有些犯難了,這個蒲蘭珍的行為他根本就猜不透。
到底怎麼回事啊?怎麼直接就翻臉了?我是說錯什麼話了嗎?還是得罪她了?
唉,女人心太難猜了,看來師傅沒有騙我啊!
“什麼居心叵測啊?什麼眼光高?你到底什麼意思啊?”宮毅從靈魂深處發出一問。
不過蒲蘭珍依然是一副堅定的架勢,手中拿著晾衣杆死死抵在門口,一直道宮毅完全出了門。
“唉,你們女人還真是的…算了算了,反正今天還有幾分鐘就過去了,不在乎這麼一點時間。也許還是我看走眼了…”
命理也會遵循蝴蝶效應,有時候一些小小的因素,可能會導致你的生命因此而變化。
就算自己給人看面相再準確,有時候也擺脫不了這些外來因素的干擾,不過發生這種事情的機率非常渺茫,說不定就是這次呢。
宮毅現在感覺到特別的無奈,因為他是出於好心,想要幫自己的鄰居一把,替她消災而已。
唉,現在怎麼做好人都這麼難啊?
宮毅正打算回診所的時候,距離自己不遠處的蒲蘭珍突然朝自己猛衝了過來,沒有任何預兆!
直接撲入了宮毅的懷中。
雖然她的身體看起來相當的弱小,但是在這一瞬間爆發出來的力量是很大的,一下子居然將宮毅整個人都撲得連連後退。
“快閃開!”
“噗…”
這個聲音好似刀刃劃破了布料。
一道鮮血向空中噴出,劃出了一道美麗的弧線。
宮毅眼睜睜地看不知從哪探出來的利刃,在自己眼皮底下刺入了蒲蘭珍的後背。
手中緊握著匕首,帶著藍色口罩的男人,眼神之中透露出了惶恐,但是他並沒有遲疑,一下子拔出了匕首,再次朝著宮毅刺了過去!
“我去!”
不容的多想,宮毅直接抬起就是一腳,狠狠地踹向了那個男人的胸口,整個人都飛了出去。
宮毅完全沒有理會那個行刺的男人,沒有問他為什麼要行兇,甚至不管自己一腳下去他是死是活,他全部拋之腦後!
他緊緊地按住蒲蘭珍的後背,那個傷口距離心臟的位置很近,鮮血源源不斷地湧出,抱起了她直接衝進了診斷室。
在這一刻,他才徹底明白,預測出蒲蘭珍的血災就是衝著自己的!
而剛才那個拿著匕首,想要下死手的男人就是衝著自己來的!蒲蘭珍在那一瞬間衝了上來,給自己擋了一刀!
唉,世事無常啊!就算再厲害的相師,終究還是逃不出命運的局。
誰能想到,他原本是想要保護蒲蘭珍,像化解了血光之災,可是到頭來自己才是蒲蘭珍的血光之災!
如果換個角度去思考,他要是一開始就不替蒲蘭珍看面相,不去為她解開相語,甚至冷漠一點,不去幫她。
蒲蘭珍可能現在還好好的!
他立馬將蒲蘭珍放在了鋪著白床單的病床上,接觸的一瞬間,潔白的床單一下子白了一大片,他撕開了蒲蘭珍的後背上的衣服,只見白嫩的背部呈現出了一個高度開裂,湧著鮮血的長口子。
“銀針,封脈,保命。”
一時間,數十根銀針刺入體內,蒲蘭珍的傷口的血流的速度不變!
宮毅現在很清楚,根據血流量來看,這一刀很有可能刺入了蒲蘭珍的後心!要不然也不可能自己用了封脈法也無濟於事!
“白菜是去菜心能活,人失去了心,還能活嗎?”
宮毅到底還是個醫生,他不是神仙啊!
“我該怎麼辦?現在要怎麼辦?”
宮毅一時間不知所措,腦海中的想法源源不斷。
此刻,或許是封脈法起到了一絲作用,蒲蘭珍勉勉強強地睜開眼,低聲抱怨了一句。
“好疼…知道這麼疼,我就不替你擋了…”
蒲蘭珍的面色有些發白,她緩緩閉上了眼,喘著氣道:“那一刻就好像條件反射,做了一輩子的大好人,明明和你非親非故的,剛才你還要佔我便宜呢!我卻還想著救你…唉,真痛苦,我還從來沒有過男朋友呢…就這樣…”
“不!你一定沒事的!不會死!”宮毅緊咬著牙。
蒲蘭珍挑起了嘴角,呼吸的頻率也明顯降低了,緩緩道:“哭什麼哭…姐姐我救你是我的本性,你以為我願意啊…你,你如果因為這個就說喜歡我,我可不會答…答應。”
“閉嘴!”
宮毅緊咬著牙關,嘴裡蹦出幾個字:“不會的,你一定不會死!我不會讓你死!”
“你不會讓我死…又不是你說了算,你…說了不算的。”蒲蘭珍似乎想要擠出一抹笑容,可此時她的氣息瞬間降了下去。
“我說了不算…”
“我說了算!我是宮毅!”
“我是司崆山天元真君孫令元的關門弟子!宮毅!”
“是天下最精通脈法的大師孫令元的關門弟子!”
宮毅的雙眼已經泛紅了,他緊咬著牙沉聲怒道:“不會的!你不會死!我說你不會死!”
蒲蘭珍的氣息此時此刻徹底消失了,就連後背往出湧的鮮血都慢了下來,診斷室的死光下,那蒼白的後背與鮮血對比鮮明。
宮毅看得徹底,蒲蘭珍體內的那一道真氣,最後一道代表著生命的真氣,已經淡去了。
就連之前一直纏繞她她身體上的黑色氣體,在這一剎那也消散了。從那一刻起,宮毅再也不發看出蒲蘭珍的面相,看不出她的任何命理。
宮毅在這個時候終於冷靜了下來,他面無表情的看蒲蘭珍,就這樣看了許久,緊接著就立即抽出了一根從來沒用過的銀針。相當的細長,就好像一根毫毛。
他伸出了右手的手指,拉著蒲蘭珍的左手,將兩隻手的手指緊緊地對在一塊。
宮毅長長的出了口氣,用那根極其長的銀針,先是穿透了自己食指的指尖,又穿過了蒲蘭珍的左手食指指尖。
就這樣一根銀針,將他們兩人的手指尖連結在一塊。
食指相連,十指同心!
……
診斷室的門被緩緩推開了,一臉疲憊的宮毅,蹣跚著腳步緩緩走出。
十分鐘不到的時間裡,宮毅的眼神從最開始少年般的清澈到充滿了滄桑,就連原來直挺著的後背,都有些下沉了,就好像揹著什麼重物一般。
宮毅蹣跚著走向了診所的門口,他看著昏迷在門口,那個戴著口罩,想要刺死自己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