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這公平嗎(1 / 1)
路依萍很快也就聯想起了今天發生的一系列不愉快的事,於是她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尚潤澤等爸爸脫離了我們之後,就開始做房地產了,本市有好幾個小區就是他家開發出來的,身價至少上億了。”
“尚潤澤的爸爸這段時間還接下了一個大工程,是城區裡的老樓改造,事業現在是如火如荼,可以說他家的實力一直在上升。”
路依萍不知道該說什麼,就只好安慰著他。
“宮醫生,今天下午的確是尚潤澤的錯,他故意讓你下不來臺,不過你也沒有放過他。他們家的勢力現在挺大的,要不有些事情還是算了吧…”
“你如果想跟他理論,很容易吃虧的,或者我再去給爺爺說說吧?看他能不能再替你出口氣!”
宮毅只是微微一笑,不緊不慢道:“我可沒有你想象的那樣小心眼,我不會去給他找麻煩的,而且下午不是我佔優勢嗎?應該是他吃虧了才對。”
“嗯…那就好。”
路依萍聽了之後才放下心,不過打心底裡還是很好奇,為什麼這麼晚了宮毅還會給自己打電話?
她正想詢問,宮毅又說道:“還有,你可以將路璇的號碼發給我嗎?”
路依萍二話不說,直接將號碼發了過去。
“好的,麻煩你了。”他邊說著就將手機號儲存了起來,“實在是很抱歉,我也是萬不得已才把你吵醒的,現在還有其他的事,你先休息吧,再見。”
“好的,宮醫生你也早點休息。”
宮毅做了最後一次猜測,總接著就下了最後的定論。
“路強,從現在已有的資訊來推測,一定是他做的手腳!”
“口口聲聲說要免掉王豐一百多萬的賬,目的就是為了給我點顏色,普通人不可能有這麼大的手筆。”
那個一直來找自己麻煩的金髮男,現在還在局子裡面呢,以前這些人最多隻是來自己店裡碰瓷,誰還敢拿刀子啊?更重要的是,他們也沒有行刺的動機。
宮毅回想著自己來到這個城市的一切事,從來沒有和人有過什麼深仇大恨,最嚴重的也無非就是自己動手打了那幾個碰瓷的人。充其量也就算點小矛盾吧!
這些小矛盾怎麼可能會讓別人對自己心生怨恨,以至於花大價錢來砍他呢?
宮毅思來想去,最終想到的,能對自己下狠手的無非是尚潤澤或者路強。
他甚至沒有將路璇考慮進去,因為自己沒有直接得罪過路璇,至少兩個人在明面上沒有過分歧或者矛盾。
路璇從一開始只是想給宮毅找些麻煩而已,在宮毅沒有做出完全得罪他的事情之前,他也不會有太過於激烈的反應。
“尚潤澤的家庭背景還算不錯,和那個強哥不相上下,不過到頭來也只是有些錢而已。尚潤澤作為一個晚輩,還不至於出大價錢幹違法的事情。”
宮毅在心中做著排除法,將不可能的人選全都一一排除。
“所以,唯一有可能做出這種事的,怕是隻有路強了。”
“而且那個強哥明顯知道自己快回來的時間,王豐也是在中午收到通知,回想起今天和路強發生爭執的時候,也差不多就在中午。這些人行動能力還是挺強的呀!”
“計算一下精確的時間,路強應該是剛走出去不久,就已經打電話給那個強國語了。”
宮毅只是做了一個簡單的推測,不過他又覺得有些不太可能。
就算路強和自己發生了不愉快的事情,那種小小的矛盾,只是言語上的衝突,真的就到了拿刀砍人的地步了嗎?
為這些破事也值得犯法?
“呵,還真是猜不透有錢人的心思,一個個都是這副臭脾氣嗎?”
“這有些太離譜了吧?”
宮毅的眼神之中透著一絲寒意,隨即倒吸了一口涼氣。
王豐這個時候吞吞吐吐地說道:“宮…宮先生,你要問的我全說了,現在你能…能放過我嗎?”
“放過你?”宮毅眉宇間透出一股寒意,微微一挑。
王豐看到他的那一副表情,不由得打了個哆嗦,兩隻腿蹬了起來,連忙朝後退去。他一臉恐懼地說道:“你…你現在就打110,把我送到局子裡去吧!讓我受到該有的懲罰!求你不要再用那個銀針了,求求你了!我已經不能忍受!”
“可你剛才殺了人啊…”
宮毅冷冷一笑,一臉嚴肅的接著道:“不過你的運氣很好,剛才失手誤殺的那個女人,被我給救過來了。如果真的把你送到局子裡,做一個傷情報告,檢查出來的只是輕傷而已。”
宮毅說著,還不緊不慢地抽出了一根接著一根的銀針,以平和的語氣接著說:“我好不容易才把人救回來,而你卻輕輕鬆鬆躲過了牢獄之災,你自己說說,這樣很不公平吧?為什麼要讓你佔這個便宜呢?”
“你知道嗎?你所承受的只是皮肉之苦,蒲蘭珍所承受的痛苦是你的十倍,她承受了生死之苦。而你呢?難道你就打算做幾年牢,賠一點錢就不了了之了嗎?”
“不公平,這相當的不公平。”
再看王豐,他已經被宮毅抽出銀針的動作嚇傻了,再加上剛說的話,王豐現在已經接近崩潰。他的鼻涕和眼淚都混雜在了一起,掙扎的同時叫喊著:“你,你為什麼要騙我?我明明把知道的都告訴你了,求求你,求求你饒了我!饒了我好不…啊!”
一剎那,祈求的聲音戛然而止。
“煩死了,明明都讓你不要吵了!”
“而且我從來沒有說會放你回去!”
診所的門被緩緩推開,一個戴著藍色口罩的男人,眼神之中寫滿了疲憊和空洞,蹣跚著腳步緩緩走了出來。
他這眸子裡似乎就刻著茫然,似乎是完全靠著本能,他朝著一個方向走去。
宮毅打了個哈欠,他揉了揉寫滿了疲憊,已經充滿著血絲的雙眼。
他那原本就相當茂盛的黑色濃密頭髮,在短短几個小時的時間裡,居然已經泛起了銀白。
他拖著疲倦的身軀回到了診斷室,看了看蒲蘭珍的恢復情況,看到傷口已經癒合的差不多了,這才放下心來,長舒了一口氣。
他拿出了醫護用品,仔仔細細地替蒲蘭珍包紮好了傷口。在完成的那一剎那,他終於頂不住疲憊,兩隻眼睛一合,一下子就睡倒在了地上。
“靠!宮!毅!”
清晨的一抹晨光撒了進來,怒吼聲響徹整個醫務室,宮毅也被吵醒了。
“啊?什麼?”
宮毅一下子就從地上坐了起來,就看到了蒲蘭珍被潔白的紗布緊緊的纏繞著,就這樣坐在自己的面前,還瞪著一雙大大的眼睛,臉上寫滿了憤怒。
“宮毅!你還是不是人啊?”
“姐姐我昨天晚上舍身取義,用自己的命去救你,你竟敢佔我的便宜!”
“我還真是瞎了眼了!不應該替你擋那一刀!”
蒲蘭珍指著旁邊已經被剪刀剪開了,沾著血跡的衣服,泛紅的臉頰,不知是生氣還是因為害羞。
她怒道:“你,你,你還把我的衣服給撕了!連脫都懶得脫嗎?宮毅,你自己看你乾的那些好事,你還是人嗎?就算你是急性子,火氣大,也用不著這麼粗魯吧?”
“姐姐我真的很傷心,你真的是太讓我難過了…”
看到面前的蒲蘭珍居然如此精神,連罵起人來聲音都大了,宮毅這才放下心來。
他按了按還有些疼的太陽穴,使勁搖了搖頭,這才開口道:“現在你還疼不疼了?是什麼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