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詭異(1 / 1)
餘昀的本體,一直都在沉睡之中。
但是即使是這樣,也無法打斷夢境。
這只是他在修煉之後第一年的事情,但是彷彿在夢中經歷了好多年。
但是到了這樣的實力階段,已經很明顯的發覺了,這個時間的不對勁。
在夢境中,四周都像幻境一樣,只要揮揮手,就可以打碎掉。
彷彿是一面鏡子,找到了自己的過往。
但是這面鏡子打碎了之後,還有下一面。
每一次都是在他打碎了環境之後,每躲一段時間就會捲土重來。
而餘昀,這一次沒有選擇去打碎,而是站在夢境的主人公的處境。
這是一個孩子,剛剛考入大學一年。
學的是中醫,中西醫臨床醫學。
而且是一本高校,看起來前途無量。
只要熬過了最初一段時間,就能夠迎來醫生這個身份的光明時刻。
但是這個十八歲的孩子,今天對它無感。
老師在上面上課,他在下面睡覺打遊戲。
到了考試了,還不打算複習,彷彿不記得什麼是學習,不記得自己還是個學生。
可想而知是什麼結果。
所有考試,基本都考砸了。
但是這麼一個需要不知道多少次補考的學生,此刻正坐在桌子前,打字寫著關於自己的小說。
好像是在心痛。
又好像不知道在寫什麼。
餘昀感覺到他的心疼,卻又無能為力。
只能在他的身體裡感受著。
這是他第一次接近了自己做夢的真相,甚至都猜出來就是是什麼樣的原因了。
只是在一瞬間,時間暫停。
思維暫停。
記憶刪除。
這一份記憶永遠消失不見。
餘昀只是好像打了個盹,卻完全不記得剛剛經歷了什麼。
只知道自己做夢了,而且完成了什麼任務,然後才有機會去了解更多。
。。。
一個不簡單的世界。
而餘昀本體開始有幼時的記憶時候,就已經開始了掙扎。
十多年的時間裡,已經被這臨近毀滅的時候,就會自動重新的週期。
彷彿有暗手引入。
但是餘昀裡裡外外,粉碎了五十次,還是不好走不出去。
而更多的是這樣:
我們可以看到,現代人們,在生活物質的條件富足了之後,不想給孩子那麼艱苦的生存環境,於是便毫無底線的寵溺,這樣沒有經歷過一點風風雨雨的孩子,就算他成年了,也沒有成人;就算他身如擎天柱,也只是一個“巨嬰”罷了。
若沒有人對你說“不”,給予你嚴厲的教導,那麼傳遞的肯定與寵溺,只是“巨嬰”身體上的膨脹劑。沒有拒絕,既包含父輩兄長無休止的不理智的關愛,亦表現在陌生者花言巧語的糖罐與鮮花。光鮮日久,可曾記起“寒泉配食,自命書生”的艱苦卓絕?摒棄思量,也便如《幻夜》中的雅也,在笑語中跌落淵涯,擁抱死亡。
彼時,心如蟪蛄似朝菌,也無從談起長大。
然而,蜜糖畢竟日漸稀少,而“空心人”的發酵,似乎成了另類的“巨嬰”,於此萬物速朽的流沙時代,繁雜紛器的亂象已逼得人無所適從。眾多“先賢”用燈光直射你的雙眼,讓你在光明中心甘情願的失明。眼中沒有了瞳仁,胸中沒有了心靈,不說“不”與拒絕,只是唯唯諾諾的跟從。前行的身影越發堅定。心靈也褪化成非是長類。身軀已然成長,靈魂仍卻倒轉時光,從青年退回了幼童。一但前人的繩索斷裂,“巨嬰”們便如戳破的氣球。乾癟的身軀掩蓋不了羸弱的智藏,成長已如遮風的泡沫,瞬乎破滅。
而於此,“巨嬰”們可曾警醒?可曾清明?
學會說“不”是一種拒絕,不以鮮花埋葬自己,而是用心靈智藏盈補弱德的空間。那些“巨嬰”的身體已被填充劑充塞,何不擯棄自身,另取一盞青燈?刀上舔血臂上刻詩的琪博兄,曾於三刀方洞的時代揮斥方道,何時說過“不”?何人敢對他說“不”?但煙火消散之際,只餘詩酒畫作。他一定只是在某個燈火闌珊的夜裡大徹大悟,被詩歌這盞古燈照亮。於是,拜別大哥,不涉江湖,一卷《大系語》足以崩散人的尿筋。
生命本該澄澈如水,讓孩子在尚未成年人的階段,能夠在歡笑之中成長,在磨練中收穫,在鼓勵中前進,在學習中踏入新的殿堂。這不就是我們想要的嘛。現代的我們應該接受的教育中,大家都把教育等同為了成才。而教育是絕不等同於成才這一個粗淺的概念的。能夠找尋到人生的意義,在未來的時間裡,追尋自己信念的長燈。這樣的一種生活的態度,比那些望子成龍、望女成鳳的打罵更值得孩子去接受。
作為我們這個人的個體而言,我們自己,才是生活的全部。我想我們這一代或者是所有大的年輕人,在回首過去的時候,想起父母的期許,內心都是有所遺憾的。我們很難成為自己想成為的那個人,但是我們卻真正的在變成那個記憶中自己最討厭的模樣。你想活的精彩,活的瀟灑,可是日復一日的枯燥的工作壓垮了你,磨平了你的稜角。我們都想能夠成為的再好一點,為此埋怨父母的不公,埋怨社會的不公。可是,這樣虛幻而徒勞的掙扎,又有何用呢?然後就把目光投向了下一代,在這種無聊無趣的死迴圈裡,一代又一代。
。。。
餘昀已經精神有些混亂。
他不知道自己腦海裡為什麼多出來這些東西。
彷彿是無可救藥。
彷彿是有人對他的神魂做了手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