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陶半仙兒（1 / 1）
我那話是在回水生堂的時候問的。本以為她的回答會出乎我們所料。
她壓根兒就沒來的及回答。
話是被街邊一個要飯老人接過去的。
“我以為這小哥是我們麻衣行裡的一顆新星，卻沒想到實乃徒有虛名耳！”老人家身上也就片布裹身。一身的味道，身邊除了一個破酒壺外，也就只有蒼蠅蚊子了。
這老人一身髒兮兮的，凡是從他身邊走過的人都得繞著他走。
老人對這早已習以為常了！
他身下，一條破布麻袋片。
還有能陪著他的，就剩一個破柺杖了。
老人六七十歲的樣子，下巴上的鬍子和山羊差不多。
我們來來回回的，經常看到他。
雖然我們保慶縣城行乞之人不止他一個。
但是若說誰是最孤單的行乞人，那就非他莫屬了。
“小哥，不用看了，我說的就是你！一個八九的後生，整日裡弄的這麼招搖，我還以為有什麼真本事呢！鬧了半天卻是個睜眼瞎！”老人的話越說越難聽。
越說越不像話。
不過我卻一點兒也沒生氣，反而還從他的話裡，聽出些別的味道來。
他指的一定是趙家的棺材鋪子。
可那兒已經是廢墟一片了。
這一日是七月初十。我們剛從一個大主顧那兒回來，沒想到被這乞丐當頭潑了一頭涼水。
他話一說完，也不再看我們，而是一口酒悶幹了人酒葫蘆裡的酒。
“呵呵！走吧走吧！是我老頭子嘴賤就是了！”老人家又說完，像一個老頑童一樣眯著眼往酒葫蘆裡看了一眼。
一滴酒也倒不出來了。
我細細地打量了一下這老人。
他身後的牆猶如一座山一樣攔著他。
於是我笑了笑。
順口說出一首自創的打油詩來。
一個人來一壺酒，一道牆來一座山。
一人飲罷全家飽，人間難得陶半仙。
哪知我這打油詩剛一說完他立即就不高興了。
酒葫蘆也被他丟到身後。
這下弄的葫蘆不是葫蘆瓢不是瓢了。
“小子站住！為何要調侃我。”老人突然起身。
真如一座山一樣。他左一巴掌趕走蚊子，右一巴掌打跑蒼蠅。聲音也變得宏亮起來。
好像我不給他一個像樣的說法他就不讓我們走一樣。
我這不是自找苦吃嗎？
他說什麼我就當沒聽見不就得了。
走人也就是了。何必與他一般見識呢！
我們如同立住了一樣。
“你說我眼瞎，怎麼，還不允許我說幾句嗎？”我不用回頭也能想象出他的樣子來。
蓬頭垢面的，一臉大鬍子。相貌叫人見過終生都不會忘。
“小生只是形容一下前輩的尊容，並沒有半點兒調侃你的意思，看來前輩一定是想多了！”我說完，拉起她們假意要走。
果然還是叫他叫住了。
他甚至還往前追了我們幾步。
“我問你是怎麼知道我的名字的。”原來他追問的是這個。
這可是我看家的本事呢！怎麼好輕易的告訴你呢！
但他既然問了，那我不妨就透露一二吧！
反正他也不是凡人。
“看到您我就想起我一個朋友來！女的，也有兩把刷子。就是這個姓。這才出口成髒的！”我開始胡謅起來，同時也是調侃自己。
“小子，你沒說實話啊！”我掐指這一算，我一會兒可能會一挨一頓揍。
於是我早早地做好準備。
你揍我可以，只要給我留口氣兒，咋揍都行。
但有一點，就是不能動我的女人。
是我的女人‘們’。
就這樣，我把她們幾個都攔在身後。
一副大義凜然慷慨赴死的樣子。
這老東西把柺杖緊緊地握在手裡。
可卻只給了我一個腦瓜崩。
這我這小脾氣可忍不了。
這不是羞辱我呢嗎？
我當時就把眼睛經睜開了。
我剛剛給自己算的是，我得挨一頓揍。
怎麼的也得成全我啊！
總不能人生第一卦，就這樣失靈了吧！
瞧不起誰呢這是。
我想激眼來著。想想就這樣吧！
咋說我不也還是捱了一下的嗎？所以說我這一卦也不算太失靈哈！
我睜開眼睛後仔細瞧了瞧他的柺杖。
老人家手裡握的那個地方，是個龍頭。
這老頭肯定是個牛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