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兇手金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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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位尼姑聽聞李秋蘭28年的生活歷程,面色為之一霽。

犧牲身體,籌措金錢為父治病,孝心寶貴,有古人之風。

有孝心之人,再壞也壞不到哪去。

末了,還是張昊這句話,令三位尼姑釋然:“寺裡有秘密,所以,更應找有把柄的人來幹活。”

“張昊,瞧你這張嘴,真能把死人說活。”

明性重重點頭。

張昊說得沒錯,倘若李秋蘭亂說話。

那麼,她們就能對外,不僅是在離川鄉,還應包括在李秋蘭新的環境。

大肆宣傳李秋蘭當過公主,想必會使李秋蘭有如過街老鼠。

如果李秋蘭規規矩矩,寺裡就添了個年輕勞力。

她們就能從繁重的田地耕作、洗衣做飯中解放出來。

真有事時,還能有個跑腿的不是?

於是,氣氛一下和諧起來。

史明心率先與李秋蘭拉起了家常,緊接著明性、明鑫也參與其中。

僅僅過了五分鐘,幾個女人就有說有笑了。

這也不奇怪,三位尼姑平素也就見見香客,幾時能與別人吹閒龍門陣?

她們喜笑顏開,張昊自然樂見其成。

洗完碗後,張昊又給史明心調養了一下身體,煲了雞湯、老鴨湯等滋補品。

李秋蘭從三位師太處,得知寺裡之所以吃葷腥,完全是拜張昊所賜。

為之莞爾的同時,心裡卻是放下一塊石頭。

伙食方面,不必擔心清湯寡水,把人弄得虛弱不堪。

居住環境雖然不太好,老屋同樣不好,也就是缺電而己,但要不了多久,肯定會改善。

要知道,明心師太,可是鼎鼎大名的京興集團總裁史艾菲的親姐!

有這層關係,條件改善,還不就是一句話的事!

以前之所以不改善,是因為明心師太不願意。

眼下明心師太慈眉善眼,應是心情愉悅。

她又如此相信張昊,那麼,通電通訊號,就是時間問題。

給李秋蘭安排好住處後,張昊上山修煉。

……

“根據我們對違法分子的迅問,還有我們現場勘察的情況看,……”

吳家坡發生轟動全縣的械鬥,縣裡不可能不重視。

兩天後,巡捕局長周亞輝就目前瞭解的情況,在縣常會上,做了彙報。

有一個藏寶洞,裡面有不少金器、玉器。

前段時間有支金釵,被一名小孩撿走。

有人就問從哪撿到的,小孩子把不住嘴。

如此一來,吳家坡有財寶的訊息,廣為流傳。

只不過吳家坡這麼大,一時半會找不著藏寶洞。

前段時間大雨,鄉民們認為肯定會把財寶衝出來。

於是雨一停,大批鄉民,包括離川鄉周邊,甚至還有縣裡的人,都去發財喜。

“平時老實巴交的群眾,在鉅額財富面前,喪失理智,才發生了這場血腥的械鬥。”

縣座周啟天點了點頭。

“既然訊息已經廣為流傳一段時間,相關部門有沒有注意到輿情?離川鄉的治安,又由誰主抓?發生了這種惡劣的械鬥,不能把責任往群眾推。得先找我們的問題,捫心自號,有沒有做好預防工作?”

縣監楊瓊華不予認可。

縣常們全都默然不語。

常務副縣座鄭汝懷和監察委座陸紀言對視一眼,都有些幸災樂禍。

無它,周啟天久在清仁,勢力盤根錯節,作風也是越來越霸道。

鄭汝懷官銜前加的常務二字,可有可無。

陸紀言的監察,更是形同虛設。

他倆早就不滿,如果能好好利用這次機會,將周啟天扳倒,肯定是樂見其成的。

但是,這次縣常會並不全是縣裡的人。

漢嘉市監石魯,也參加了縣常會。

此時正處在大怒之中,鄭陸二人不方便在這個時候落井下石。

“平時不管輿情,不管群眾思想動態,出了問題,就說什麼人為財死,鳥為食亡,真是可笑!我看吳家坡械鬥事件,暴露出管理方面存在很多問題。這些問題,從根本上說,就是你們這些當領導的造成的!不要強調客觀原因。我只想聽主觀方面出了什麼問題,而且,我要看到問題是如何得到解決的!”

石魯不生氣是假的。

自媒體的播主們,唯恐事情不發酵,都朝寬處說。

真假難辨,一時輿情洶洶,省裡也打了電話,讓他妥為處理。

石魯很被動。

周啟天不方便說話,扭頭向周亞輝遞了個眼色。

周亞輝只能硬著頭皮說道:“請石市監放心,我們會盡快查清案件事實,徹查涉案人員,一個都不漏過。”

“但願如此。”

石魯冷哼了一聲,話裡透著對周亞輝打官腔的極大不滿。

“最讓人頭疼的,是死了六個人!縣裡資源有限,還得請市裡出手才行。”

宣傳部座陳銓,將負面訊息壓下去,乃是職責所在。

無奈人脈不廣,到不了各大網站。

至於向自媒體公關,想都不用想,宣傳部全年費用,都是填不完的。

“死的六個人中,只有三人確認了兇手。其中一人,是杜相成擊斃的。這名青山鄉鄉民,使用鐵鍬猛烈攻擊離川鄉鄉民,杜相成迫不得已開槍。如果他不開槍,死的那個,就是離川鄉鄉民!隨後,他和前來救援的同事,雙雙被打成重傷。”

周亞輝不敢再說官話套話,一五一十說案情。

“另外一人,是紅光鄉鄉民,他是被離川鄉混混金鋼打死的,有很多人看見,可以確認他是兇手。不過,這傢伙已經畏罪潛逃了。”

這兩天,周亞輝可沒歇著,總算搞清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第三個死者是安德鄉鄉民,他當時要用鍁偷襲張昊,卻被張昊一拳打死!這還是張昊先打翻了一名偷襲者,並大喊他只是過路的前提下發生的。”

周亞輝檢視過這名被張昊打死的鄉民屍體。

乖乖個龍,死者肋骨盡裂,五臟六腑全移了位,可見這拳之威有多大。

“其他三名死者,兇手不止一個,是多重因素造成的。比如說縣城前去奪寶的那個死者,先是被人打翻在地,並未受太嚴重的傷。可是,第二名兇手朝他下腳,隨後,又被一群人狂踢。無法確定致命傷,是由誰造成的。”

周亞輝最怕的就是這種複合因素造成的死亡。

每一環都不致命,以至於責任劃分,成了筆糊塗帳。

周亞輝彙報的意思,就是從目前掌握的情況來看。

杜相成開槍,屬於正當執行職務,免於處罰,應該沒什麼問題。

金鋼打死人,屬於典型的故意殺人,應受刑事處罰,也沒有問題。

張昊打死人,屬於典型的正當防衛,不受刑事處罰,同樣沒有問題。

“這樣吧,管控輿情的事,我會讓市裡去協調的。不過,就報死了三個,重傷可以多加三個。重點是把罪責,儘可能多地加在金鋼身上。”

石魯一錘定音,他對縣裡這幫人,失望透頂。

那啥的,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了了之,這是原則。

死的六個人,就算他們是良民,可打死他們的,同樣是良民,為財而死,本身沒什麼好同情的。

相反,惹了禍事,添了麻煩,才是罪不容赦。

姑念其身亡,也就不予追究了。

關鍵在於有六個死者,總得有一個說法。

這個說法,就是除了杜相成和張昊打死的以外,其餘四個,都該算到金鋼頭上。

的確,金鋼只打死了一個,剩下三個不管他事。

但是,打死一個是死刑,打死四個,仍然是死刑。

金鋼,你就把另外三個兇手的黑鍋給背了!

如此一來,事情變得簡單了。

群眾械鬥,是有底線的,沒有下死手,主要是裡面混進了壞分子。

若不是壞分子推波助瀾,事情絕不會演變到這個地步。

所以,官府定會嚴懲金鋼這個壞分子,為死者伸冤,為群眾出氣,還清仁縣以雲正風清!

事實上,並不是石魯水平有多高,縣裡老早想好了應對之策,跟石魯所說,基本一致。

大夥就沒有傻的。

只不過,需要他們如實彙報,然後請上邊點頭罷了。

定下基調,後邊的事情,自然有手下去辦。

隨後,石魯又代表市裡,親自去縣醫院慰問了受傷住院的杜相成和他的部下陳福安。

表彰他倆用實際行動,表明了忠誠、為人民不惜灑熱血,不折不扣地履行了職責。

維護了社會穩定、護航了鄉里經濟發展,掃黑除惡不手軟,圓滿完成上級交給的任務,作出了突出貢獻。

石魯代表全市人民,向他們致以深切的慰問和崇高的敬意。

希望他倆進一步增強兩個牢紀、四個必須,強化八個目的,牢記囑託、履職盡責、再接再厲,在推動離川鄉乃至清仁縣全面發展,全方位發展中再立新功。

以後,希望繼續發揮特別能擔當、特別能吃苦、特別能戰鬥的優良作風,拿出無畏衛士的精神,守住人民群眾生命安全的最重要防線。

同時,石魯也叮囑杜相成、陳福安,對敵鬥爭堅決是好事,但也要加強自身防護,注意方式方法,注重練戰結合,以良好的身體狀況,和飽滿的精神狀態,為群眾再立新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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