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書堂認輸(二)(1 / 1)
“盧書堂是不是要你出面去說情?”
趙詩詩把頭擱在王紹腿上,很是擔心道。
王紹笑道:“我會去嗎?”
趙詩詩道:“這次益都酒店真的要易主嗎?”
趙詩詩的四方閣,其成長史,與益都酒店差不多。
盧書堂對酒店的感情,亦如她對飯店的感情。
看到益都演變到如今的局面,她有物傷其類之感。
王紹道:“馬震東施狠手,誰出頭,誰就得受打擊。”
趙詩詩道:“就不怕盧書堂破罐破摔,把一些事情,放在臺面上嗎?”
王紹臉色為之一變:“他能有什麼事情,可以放在臺面上?就算有,他敢放嗎?”
趙詩詩被王紹的變臉嚇了一跳,趕緊採取補救措施:“王哥,你別生氣,人家就是隨便說說。”
“盧書堂這種人,就是搞不清形勢,認不準人,得罪了馬震東父子。這下好了,又把張昊這廝帶了進來,現在說什麼也都晚了。”
王紹亦為自己突然色變而後悔。
在女人面前,露出自己真實面目,這是不冷靜的表現。
王紹心中已經勾勒出此次事件的完整邏輯。
馬震東父子要報復盧書堂,這很正常。
盧書堂也不是一點還手都沒有。
就算王知才中風,無法給盧書堂提供支援。
但王紹和一大幫從酒店獲得利益的人,肯定會站在盧書堂這邊。
這個基本情況,馬震東父子顯然知道。
他們還敢這麼做,並讓盧書堂落到現在的境地,跟張昊不無關係!
張昊這人,處處透著神秘,弄出一次完美的食物中毒,自然不在話下。
盧書堂倒了黴,還讓他跟著倒黴。
眼下就是採取措施,緩和與馬中齊的關係,還有與張昊需要保持友誼。
趙詩詩明白,和王紹這種人相處,無疑與虎謀皮。
別看王紹表面很和氣,內心卻是以自我為中心,不會為別人著想,可幫可不幫時,堅決不幫。
盧書堂就是一個鮮活的例子!
是故,要想利用王紹,就得有被其反噬的覺悟。
人一旦陷入困境,只能想到三種人:一種是親人,一種是信得過的朋友,一種是敵人。
盧書堂沒打算找親人,平素他就沒對自己親人提過酒店的事。
至於信得過的朋友,他只能苦笑。
長期沉浸於爾虞我詐的商界,讓他保持強烈的戒備心,不可能找著朋友。
前兩種人都不行的話,就只能去找自己的敵人。
他本以為應該找罪魁禍首馬中齊。
但和王紹通電話之後,他突然明白,真正的罪魁禍首,應是王知才,其次是王紹這種人。
望著輝煌的益都假日酒店,盧書堂流淚了。
耗盡半輩子心血建立的事業,就這樣易手了。
為什麼會落到這樣的地步?
是站隊錯誤嗎?
顯然不是!站隊即便正確,別人要謀奪這份產業,他一樣保不住!
就拿王知才來說,完全把他當成了提款機,需求越來越大,早已成為他不可承受之重。
他出資,自己承擔經營風險,自己辛苦經營,到頭來,卻成了打工仔!
別的打工仔,能理直氣壯地對別人說,自己如何如何辛苦,可他能說嗎?
付出了老闆的風險,只得到打工仔的待遇,這份委屈,還不能對外說!
為王知才、王紹這些人付出這麼多,卻沒得到相應的保護。
遇到出事的時候,個個都能找著理由閃一邊,不願為酒店出力,也不願意承擔一點風險。
盧書堂被壓垮的最後一根稻草,是俞覺!
鼻青臉腫的俞覺,帶著同樣鼻青臉腫的李自申等人,衝到酒店總經理辦公室,二話不說,就是一通砸!
保安沒敢跟俞覺等人對打,只是象徵性進行反抗。
不為別的,酒店只是換老闆,又不是換員工,他們犯不著為盧書堂拼命。
也就保安隊長,稍微用了些力,正因如此,被打得最狠!
從煙店返回的盧書堂,怒從心來,撿起保安隊長的警棍,就朝聚龍幫這夥人打去:“敢來砸我的辦公室!”
無奈勢單力薄,警棍剛剛揮出,就被李自申一腳踹倒!
一頓拳腳相加,打得盧書堂只能抱頭亂滾。
這通砸,足足持續五分鐘,看看總經理辦公室沒什麼可砸的,俞覺這才揚長而去。
臨走之前,俞覺給出開砸的理由:演出時,他被明星們僱請的保安打慘了,找不著明星報仇,就只好拿他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