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開始拍攝(1 / 1)
女人的心思有時候很難猜,但女孩的心思有時候很好猜。
安靜的計程車裡,高媛媛不說話縮在後排,埋起頭當鴕鳥。
像高媛媛這種還在讀高中的女生,加上高她本身就是個戀愛腦。
突然被拉了手,正是心亂的時候。
你要是不來點行動,她是不好意思主動的。
周洛搓了搓手,往高媛媛那邊擠了擠。
“你幹嘛~”
周洛臉皮厚如城牆:“這天太冷了,擠一擠暖和。”
說完還問了一句司機:“師傅你說是吧,今晚是不是有點冷?”
司機師傅哈哈大笑:
“這小夥子說的沒毛病,冷了就得擠擠,一下就暖和了。”
“你看小姑娘臉都紅了,見效還挺快。”
高媛媛聞言更難為情了,不自然的挪了一下腿,
蹭了一下才發現周洛的腿已經挨著她了。
推了周洛一把,沒好氣的說道:“滿嘴歪理,你往那邊點。”
司機師傅像是被周洛按下了話匣子的開關,直接侃了起來:
“帥哥我跟你說,你邊上的小姑娘可是真俊,這郎才女貌天生一對,嘿,絕了!”
一路上司機嘴就沒停,
看來每個城市的計程車師傅都屬於最能侃的一撥人。
……
三十分鐘後,
計程車停在了航天大院門口。
周洛先伸出大長腿從車上下來。
一溜小跑到另一邊開啟車門,右手伸手護住車頂,左手往前一讓。
“公主請下車!”
高媛媛噗呲一聲笑了出來,也跟他演了起來,伸出了小手。
周洛也很有默契,直接牽手將她接下車,
一直走到了警衛旁邊才放開她。
本來還想無恥的來個浪漫告別,
但是高媛媛臉皮薄,直接扭身就跑進了大院。
跑過了大院門口,高媛媛才很傲嬌的昂起頭。
“今天很開心,你早點回去休息吧,過兩天劇組見。”
周洛看著高媛媛轉身走進黑暗中,
才順著小月河一路溜溜達達回去。
……
接下來的幾天,周洛也是跟著工具人們早出晚歸的堪景。
終於,在南鑼鼓巷附近找到了一個外表看起來十分老舊的三進院子。
拍攝的時候只用後院就行。
和房主磨了磨價格,最後8000塊租了半年。
還要負責拍攝完畢後將院子恢復原狀。
97年12月15號。
班主任宋靜打電話告訴他,侯院長已經幫他把攝製許可證申請下來了。
重生後可以正式開拍第一部片子,周洛召集起劇組。
本來《我們倆》是起碼要拍個半年的。
但是戛納的報名時間就卡在了3月,沒辦法。
只能透過打光,濾鏡和造景來反季節拍攝。
這樣就對燈光的要求比較高,宋靜幫他從北影廠找了兩個熟手。
《我們倆》主要是看小馬和老太太之間的情感衝突。
所以對話的時候得同時捕捉兩個人的表情,
這就需要兩臺攝影機同時工作。
兩臺機器拍攝風格也不同,
小馬是年輕人,平時風風火火,在劇中基本不走路,跑進跑出。
所以拍小馬得用手持攝影,鏡頭要跳脫,
無形中體現小馬給小院帶來的生機和活力。
而老太太已經過了奔跑的年紀,
她的生命安靜、乏味到讓她忘了什麼是孤獨的地步。
這就需要固定機位,
表現出時間彷彿凝固在她的身邊,
要用大量碎片式的拍攝。
後期小馬跑進了她的生命讓她回想起來,
又跑了出去,把她重新扔回孤獨裡,於是老太太垮了。
這樣兩個人的交匯,發生在同一空間的衝突,
鏡頭就不再跳脫,凝滯的時間也開始流動。
這鏡頭的融合,不是新人搞得定的。
周洛自己只能盯一臺難度大的手持攝影,
固定機位則是用詳細的分鏡頭指令碼來解決,
周洛的分鏡頭指令碼,
可以說集楊德昌和扎克施耐德之大成,
機位的移動,入畫的角度都標註好了,
這就大大降低了工具人的難度。
……
周洛對香港傳入的開機拜神並不感冒,
由梨園行當傳入香港,又反向引進內地,有些劇組迷信得離譜。
簡單的召集劇組人員講了兩句就準備開拍了。
李明啟和高媛媛剛一起住沒兩天,彼此還不算特別熟悉,
現在拍第二年冬天,大機率是效果不好的。
所以先拍第一年的戲份。
“好,開拍”
“第八場,第一鏡。”
不算明亮的房間裡,款式老舊的木製沙發上,
蓋著一張洗的有些發白的淡藍色床單。
穿著黑色羽絨服的李明啟,整個人縮在裡面,
右手邊的小圓桌上安裝著一臺紅色的電話。
高媛媛放下電話轉身想走。
“哎”李明啟板著臉抬起手,噹噹敲了兩下桌子
“交錢,三毛!”
“剛才那個算饒你的,從現在開始收費了,和外邊一樣。”
周洛將鏡頭對準高媛媛,脖子上圍著藍色圍巾是鏡頭裡唯一一抹亮色。
弱弱的開口:“別這樣,算了吧。”
“咔!”
周洛喊停後對著李明啟說:
“李老師,這會老太太和小馬還不是很熟,你語氣和表情得再冷一點。”
李明啟點點頭,重新開始。
只見老太太眉頭一挑,眼神先看向高媛媛,又迅速收回。
“三毛,幹嘛算了?拿!”
“好,過了!”
周洛不得不感嘆老太太調整的確實快,
一個簡單的挑眉就能拿捏住人物特點。
小馬打電話越來越多,她央求老太太,允許自己扯一根電話線裝部分機。
又被老太太拒絕了。
“那我住著多不方便啊,我有裝電話的權利。”
“你有什麼權利啊,我是房子的主人,我讓你住就住,不讓你住就不能住。”
最後小馬承諾,自己負擔幾乎全部電話費,老太太才允許裝了分機。
然而電話風波並沒有停止。
……
周洛扛著攝影機,對準高媛媛。
高媛媛套著比她大一號的綠色軍大衣從推著車院外回來,
走進自己的房間,順手開啟偷偷買來的電暖氣,
拿起電話,發現打不通。
走到院子才發現牆上的分機電話線被老太太掐了。
怒氣衝衝跑進老太太的屋子裡,梗著脖子質問道:
“我電話怎麼了”
“掐了。”
“你憑什麼掐我電話?”
交了錢還被斷電話線的高媛媛很委屈。
“半夜三更打電話,我這都成收發室了!”
90年代,分機接電話,主機也會跟著響,所以老太太受不了了。
兩人又爭吵了幾句,高媛媛氣呼呼的跑出屋子。
“好,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