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公開放映(求追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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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曉晶側過身對攝影系主任穆德遠說道:

“老穆,你們攝影系的這位小朋友很有自信啊。”

“第一部片子就敢全校公開放映。”

穆德遠毫不在意,笑著為周洛撐腰:

“我們攝影系大一就敢拍電影公映。”

“你們導演系怎麼沒點動靜啊。”

謝曉晶被噎得說不出話,只好悻悻的說道:

“看電影吧,都開始了。”

……

先是青影廠的廠標,緊隨其後的是六個大字:

‘周洛導演作品’

螢幕暗下再亮起。

雪地裡,衚衕裡的一個破院子。

房東是典型的京城老太太,身子埋在大黑色羽絨服裡。

雙手揣袖口,半銀髮別耳後,眼睛已經有些渾濁了。

看人時從下往上打量,眼神是老人眼睛裡常看見的:提防。

李明啟老師用最小的動作,給人們展示出最多的資訊。

小姑娘頂著刺骨寒風走進老太太家的門,

可憐巴巴地對老太太說:“想找個住處”。

老太太讓她去看看院子裡多餘的小屋。

“不能太低,地理位置好啊,也不能太高,窮學生。”

老太太和鄰居家的奶奶坐在屋裡,討論著院裡這間小屋,應該收多少錢。

寥寥幾句話,一些在BJ租房的學生深有體會。

一老一少,開始在同一個院子裡生活。

老太太雖然年齡大了,卻依然“清醒”的很。

加上她是房東有話語權,從兩人第一次見面開始,

老太太始終在交鋒中佔據上風。

小屋子裡面堆滿雜物,老太太看著小馬搬著東西出去,

呵斥小馬:“你把什麼給賣啦?”

小馬說把堆積的廢品給賣了。

“廢品,廢品我還要呢!”老太太有些生氣。

最終,小馬不僅捱了一通批評。

還把賣廢品的錢全給了老太太才算揭過去。

小馬想借老太太的廚房做飯,老太太反問,

“想用,你換煤氣罐啊?”

花錢買了一臺電磁爐的小馬,又被老太太嘲笑一番:

“電磁爐,那多費電啊,電比煤氣貴。”

小馬想用老太太的冰箱,這次老太太沒選擇要錢。

讓小馬給她買一條大鯉魚。

小馬的屋子又小又冷,晚上把衣服都蓋在身上還是瑟瑟發抖。

在送魚時求老太太讓她生爐子取暖。

故事到這,周洛捏了捏高媛媛的手。

“怎麼樣,媛媛,沒白吃你一頓東來順吧。”

“這小眼神,多委屈。”

後排的學生們也在低聲交流。

“這老太太演的真是討厭,哪找的?”

“那不正說明人演得好,我上次去租房那房東比這還過分。”

故事還在繼續。

小馬和老太太拌嘴,是因為“被欺負了”而進行種種維護底線的反抗。

臨近春節,一部電話的戰爭正式拉開帷幕。

老太太把小馬精心佈置的東西打落一地。

直到孫子承認,那長途電話是他打的,才意識到自己錯怪了小馬。

老太太默默掛回了小馬布置的燈籠。

每天望著院門,似乎在等著什麼。

除夕夜裡,鄰家奶奶給老太太送了一條魚,數落老太太。

“把小馬攆走,大過年的,你自己孤獨吧。”

李明啟的眼中帶著深藏的孤獨,自我調侃:

“別人家是過年,我是過日子。”

跨年的鐘聲響起,老太太終於等到了無處可去的小馬。

在春晚的背景音中,兩個人無聲的吃著年夜飯。

春節也成了兩人關係轉折的開始。

小馬偷偷掏鳥窩被發現,

高媛媛做起鬼臉,來逗老太太開心。

大禮堂裡也響起陣陣笑聲。

從一開始凡事要和老太太掰扯,到後來隨意到老太太房間裡睡午覺、幫老太太洗頭、給老太太重新佈置房間。

兩人的關係越來越近。

有一天,小馬帶著攝像機回來,來完成作業《一個老太太的一天》。

小馬發現,老太太的一天是如此無趣。

“每天都是這樣,睡醒了吃,吃飽了,歇會兒再睡。”

“悶的時候,就希望來個收破爛的、收水費的、走錯門的。”

“敲門可以說說話,要不然,語言能力都退化了。”

在採訪到老太太的鄰居時,這才知道老太太年輕時候也是精彩過的。

扛過槍,騎過馬,抽過大煙。

丈夫早逝,就是沒有兒女。

收養了一個女兒,也就有了所謂的孫子。

一次和男友吵架,小馬傷心地離家出走。

“怎麼也不說一聲啊。”

“這急人不急人,怎麼說走就走啊。”

“你心可真硬,我都心疼了,怎麼能這樣呢,這可不太好。”

因為小馬很長時間沒回來,老太太急紅了眼。

李明啟幾十年的演藝經驗充分展現,一根柺杖玩出了花。

她有時候叫“小馬”,有時候就用柺杖點地或者敲門敲窗子。

這是有區別的:

只有當她要和高媛媛理論什麼的時候,她才總是大叫小馬。

當她理直氣壯的時候,她也會大叫小馬。

但當她處於某種感情或者情緒當中時,看到小馬失戀,她反而用柺杖來說話了。

年輕人的世界在變大,老人卻還留在原地。

小馬搬走後,老太太一下就垮了。

那個精明的老太太似乎一夜之間不見了,

李明啟顯出了老人的一切疲態,連路都不好了。

老太太也為孫子騰開院子做婚房。

老太太要被送走的當天,小馬回到四合院跟她告別。

看到母親和住客緊緊抱在一起慟哭,老太太的女兒詫異不已:

“對自己家人都沒這麼親,和一外人一起住了那麼兩天,這麼捨不得,真邪門。”

高媛媛和崔心琴一起送老人乘車遠去。

倆人的背影,女兒更像租客。

高媛媛,反而像女兒。

老太太只帶走了掛在牆上的菩薩,那是她的主心骨。

那一年的冬天,大雪中,老太太離開了人世。

高媛媛靠著天橋蹲在地上,失聲痛哭。

影片的最後,高媛媛一個人來到了小院,

看著小院到處貼著紅色的“囍”字。

小馬沒有進去,轉身離開。

這個故事,從一個很冷的冬天開始。

又在第二年冬天的前夜,劃上了句號。

螢幕暗下,燈光亮起。

大禮堂一時間沒人說話,只有低聲的抽泣。

感性的同學拿著紙巾,擦拭著紅紅的眼眶。

周洛帶著所有演員走到了禮堂中央,

臺下掌聲慢慢響起,越來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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