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大姐姐加入與導演的作用(求追讀!)(1 / 1)
俞飛紅看劇本看的很慢,周洛等的有點無聊,順手薅起幾根草,一下一下的用指甲掐成小段。
突然俞飛紅抬起頭,將散亂的髮絲攏至耳後,語氣溫柔的問道:
“有分鏡頭指令碼嗎?我想看看行嗎?”
周洛心下了然,大姐姐這是已經買下《銀杏銀杏》了,兒導夢。
“剛好這兩天快畫完了,在車裡,我去取來。”
“好,那就謝謝你了周洛。”
大姐姐笑吟吟的說道,朝著周洛做了個雙手合十的動作。
周洛起身去車裡取來了分鏡頭指令碼,還好最近這段時間趁著沒事一直帶在身邊趕工。
周洛將分鏡頭交給俞飛紅,也沒停留。
直接轉身拿著另一份劇本去找了蔣文麗。
按大姐姐的速度,這分鏡頭和劇本她還有的看。
楊陽給他面子,不過劇組也不可能停工休息太久,抓緊時間辦正事才是真的。
周洛走到蔣文麗旁邊打了個招呼,老熟人也不用客套太多,直截了當的說道:
“文麗姐,這劇本你先看一看。”
“我想請你來演女警這個角色,這片子我從過年就開始準備了,準備繼續送戛納的。”
蔣文麗倒是很有大姐氣質,隨意翻了幾頁,看了個大概,就點頭應了下來。
“沒問題,都自己人客氣什麼,你顧叔都跟我誇你拍的好,腦子裡像有成片一樣,廢片特別少。”
周洛撓撓頭,好像這麼說也沒問題。隨後說道:
“謝謝文麗姐了,我這兩天先跑一跑備案和稽覈的事,到時候給你電話。”
周洛也沒和蔣文麗多聊,她是女主角,楊陽已經在指揮佈置場景準備開機了。
不能耽誤人家的事,還是找大姐姐去吧。
“那文麗姐我先過去了,你先拍戲。”
說完,周洛徑直走回到俞飛紅的身邊坐下。
見她還沒看完,周洛也識趣的沒打擾她,拿出手機發起簡訊來。
《浪漫滿屋》的原著漫畫版權得買下來,翻譯一下引進國內,到時候電視劇開拍了也能預熱一下。
俞飛紅一邊看劇本,一邊小聲的和周洛交流:
“周洛,這女主角殺人的經過和你上次說的不太一樣,是改過了?”
“是的,飛紅姐,考慮到結局的問題改了一下。”
按照周洛的劇本,女主的殺人原因發生了比較大的變化。
女主在生下孩子後和孩子的生父會面。
期間兩人因為孩子的事吵了起來,孩子生父認為女主是為了訛他一筆錢。
男人作為有活力的社會團體領導,當然無法忍受一個服務型行業從業者威脅他,當即和女主扭打在一起。
女主反抗間指甲劃破了他的脖子,氣血上湧的孩子生父掏出刀想殺人滅口,被女主抓住機會反殺。
不然根本圓不上後期女主兩三年就出來的問題。
又過了十幾分鍾,俞飛紅終於放下劇本,臉上帶著一絲不好意思的神色問道:
“我願意出演這個角色,很有挑戰性,不過……”
“不過什麼?飛紅姐你大膽說。”
“周洛,你能教我怎麼畫分鏡頭指令碼,怎麼當導演嗎?”
“我看中了一個故事,想把它拍出來,但是一直沒太好的想法。”
周洛笑道:“這分鏡頭指令碼可不好學,飛紅姐你可要慢慢來。”
周洛兩世為人,也不是一點長進都沒有。
起碼在分鏡頭指令碼這方面,周洛的理念在國內非常先進。
一般的分鏡頭指令碼就是一條一條的展示情節,只有關鍵場景才會比較精細。
周洛的分鏡頭指令碼突出一個漫畫感,和好萊塢超大製作,比如《泰坦尼克號》那樣的也不遑多讓。
說到這裡,好萊塢的分鏡頭指令碼其實是非常精細的,投資越大越精細。
因為好萊塢是製片人中心制,分鏡頭指令碼越詳細,越能保住作品的下限。
好萊塢的製片人就靠著這些分鏡頭指令碼來控制導演拍攝。
當然,並不是說導演就是工具人。
製片人中心制是好萊塢電影工業的選擇,可以保證大方向不跑偏。
導演則是在細微處做文章,主題的把握、場景的排程、時空結構和聲化造型的選擇。
舉個例子,11年的獻禮片《辛亥革命》。
其中有一段,隆裕太后起用袁世凱,劇本上寫的很簡略。
(劇本我就不貼了,有興趣的讀者可以翻閱《中國作家》影視版2010年第12期)
隆裕太后起用袁世凱,是在辮子王朝大廈將傾這一特殊時刻的無奈之舉。
王公貴族之間充滿爭議,隆裕太后開始時本能拒斥。
但由於袁世凱暗中作梗導致陸軍大臣蔭昌率軍失敗,不得不答應袁世凱的出山要求。
這種飲鴆止渴的悲情性正是在頗費周折的情節敘述中傳達出來。
然而,張力和大哥龍兩個人缺乏這種歷史悲情的審美體驗。
將這種圍繞“起用袁世凱”的細節刪掉,劇本一波三折的情節線拍成了平鋪直敘。
整個這一段顯得波瀾不驚,虛實、快慢、節奏控制完全沒有。
這部戲的劇本其實真的不錯,特別注重輕重緩急的敘事節奏,抒情和寫意穿插於寫實場景之中。
比如男人割下辮子組在一起成為炸藥引線,打掉清軍據點;
江邊一群女人拆放的裹腳布被風吹起,掛在樹上,成為舊時代的靈幡孝帶。
劇本中描寫的這個寫意畫面非常具有藝術想象力,而兩個導演最後棄之不用。
反而是給孫文的戲份中加了一個虛構角色。
駐法大使唐維雍女兒唐曼柔,兩人從未相識,虎頭蛇尾的衝突之後,兩人一次偶然重逢,唐曼柔直接就被孫文的信仰吸引。
隨後幫助孫文出現在四國銀行的野餐會上,最後自己草草自殺了事,一副英雄美人的路數。
試圖用美女的崇拜表現國父的人格魅力,但又忌諱表現領袖的愛情故事,不倫不類。
種種情節突出一個想當然,各種細節差的離譜。
孫文以一個平民身份衝進銀行,大聲演講,對著自己都不知道的說話物件大加斥責,網文都不敢這麼寫。
這就是典型的導演自嗨,想表現自己的審美個性和藝術追求,然而大眾不認同的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