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回國上映與神秘來客(1 / 1)
王學圻回國之後,周洛也開始商談版權交易的事情。
因為之前和MK2以及索尼經典的約定,《我愛你》的版權,差距不大的情況由他們優先購買。
《我愛你》的版權價格比《我們倆》高,主要是題材更加普世,而且評審團大獎的名頭更響亮。
最後結果是歐洲版權歸MK2,二百四十萬美元。
日韓和北美版權歸索尼經典,三百二十萬美元成交。
其他地區零零散散也有八十萬美元進賬。
去掉公關費用結餘是六百萬美元。
此時的西影廠,一間小辦公室內,廠長張培民和一些廠領導都在一起抽菸。
張培民非常高興,手指夾著煙帶著笑意指點江山:
“還得是咱們自己廠裡的子弟啊,我當時就看好周洛!”
“廠裡投了50萬,現在換回了500萬!”
“我提議,等年後上班了,給周元河同志的級別提一提,大家有什麼意見可以大膽提出來。”
張培民的這番話說完,辦公室的其他人哪還能有什麼意見。
你有意見,你去拉投資,拍個片子拿獎,廠裡絕對一視同仁。
“張廠長,周元河同志平日裡在廠裡勤勤懇懇這麼多年,是該加加擔子了!”
“我同意張廠長的提議。”
“我也沒意見!”
……
處理完版權的事情,電影節也結束三天了。
周洛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國了。
現在回國剛好趕上大年三十,還能在家過年。
國內的報紙上已經把周洛吹上天了,就等著周洛回國好採訪。
一架飛機從略帶一絲黃色的天空劃過,落地首都機場。
李大白輕輕推了推周洛,在他耳邊說道:
“周洛,到了,快醒醒,別睡了!”
“嗯?落地了?”
周洛迷迷糊糊睜開眼。
下了飛機,遠遠地就看見老張已經等在了接機口。
“麻煩你了老張,大年三十讓你來接我們。”
老張從周洛手裡接過箱子,擺了擺手說道:
“這是哪的話,我掙得就是這份錢。”
“先送她們倆回家,然後再送我就行。”
周洛邊走邊說。
“小染,你等下問問還有誰沒回家過年,今晚一起來吃年夜飯,之前已經訂好了。”
李大白點頭答應,隨即帶著疑惑問道:
“老闆你不回家麼?”
“他們帶著我姥爺去魔都我舅舅那了。”
“今晚你要是想來也行啊,吃完再回家吃第二頓。”
李小染白了周洛一眼說道:
“你當我有幾個胃啊,還吃兩頓。”
……
“大家新年快樂,乾杯!”
周洛舉起杯中的可樂,
“過去的一年大家都辛苦了,年後開工給大家發紅包!”
還得是來點實際的才更讓人歡迎,周洛話音剛落,叫好聲此起彼伏。
“好!”
“老闆牛逼!”
飯吃到差不多了,李曉萍對周洛使了個眼色。
周洛見狀起身,走到了安靜的地方。
“怎麼了曉萍姐,公司出什麼事了?”
“公司沒事,就是有人找你。”
周洛滿頭問號的說道:
“找我的人的人多了,怎麼還驚動你了?”
李曉萍解釋道:
“這次不一樣,是託張一謀導演找來的。”
周洛驚訝的問道:
“透過張一謀聯絡我的?誰啊,面子這麼大?”
“是郭寶昌導演,算是他的恩人。”
李曉萍揭曉了答案。
“唔,郭導啊,那確實面子大。”
聽到這個答案,周洛恍然大悟。
郭寶昌1940年生人,是個資歷很深的老導演,也是周洛的老前輩。
他是59級的北電導演系,本來應該在65年畢業。
不過在畢業前夕被打成了‘XX學生(這裡實在過不了和諧)’。
他被打成‘XX學生’的罪名是為舊社會的某某家著書立傳。
而他寫的東西叫《大宅門》。
周洛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道:
“他來找我們是想拉投資是吧?”
李曉萍點點頭,回答道:
“沒錯,他拿了個劇本叫《大宅門》,何平導演看過了,說本子很好。”
周洛也沒猶豫,當場答應下來。
“那行,我知道了,既然郭導都找到我了,讓郭導年後來公司詳聊吧。”
……
《我愛你》的上映時間定在了2月14日,情人節。
正好也和片名聯動上了,就是不知道買票看電影的小情侶會怎麼看周洛。
明明興沖沖的想看愛情片,最後在電影院被周洛的電影狠狠的致鬱。
不過周洛已經準備好甩鍋了,要怪就怪韓山平吧,他挑的上映時間。
周洛只是個小導演,他能怎麼辦?
不得不說,韓山平選的時間確實能騙到人,許多觀眾因為這個日子和片名,走進了電影院。
放映廳燈光熄滅之後,高墨抓起一把爆米花塞進嘴裡,順手把爆米花桶往左手邊傾斜了一下。
左手邊坐著的是他的老婆胡思穎,一對小夫妻就被《我愛你》這個片名吸引進了影院。
開場就是王學圻和宋春麗的相遇,王學圻這個倔老頭的形象只用了三分鐘就立住了。
隨著劇情的發展,
王學圻與宋春麗的這一對黃昏戀的火熱;
與藍天野和金雅琴的這一對的悲慘境遇彷彿是波峰和波谷。
“思穎,要不,我們考慮一下和媽一起跳舞的哪個劉叔?”
“他們兩一把年紀了還要避著我們,怕我們反對,怪不容易的。”
高墨轉頭小聲的和胡思穎商量道。
“我也不是非得反對媽再找一個老伴,就是怕人說閒話。”
“不過看電影裡這老頭老太太,談起戀愛來也是不容易,成全他們吧。”
兩人說話間,劇情已經到了最後,宋春麗囿於社會壓力最終選擇和王學圻分手。
胡思穎沒帶紙,只好拉起高墨的衣袖擦起了眼淚。
高墨無奈的看著自己過年新買的衣服,默默的把周洛的名字記在了小本子上。
‘1999年2月14日,被周洛騙進電影院,新衣服當了鼻涕紙。’
電影結束後,觀眾們自是哭的鼻涕一把淚一把,脾氣差的直接開始罵周洛。
“這什麼導演,情人節把人騙進電影院看這種苦情戲。”
“不過拍的還挺感人,這次就算了。”
票房的事暫時出不來,過年期間工作人員也放假,統計會慢很多。
……
2月23日,正月初八。
洛書影視內。
周洛環視著新增加的面積說道:
“曉萍姐動作很快啊,這一層全都租下來了。”
身邊的李大白接話:
“你走之前不都交代過了,這又沒什麼難度。”
“郭導在會客室了,剛到幾分鐘。”
“行,走吧。”
周洛推開會客室的大門,沙發上坐著一個頭發花白的身影當即起身走向周洛,正是郭寶昌。
“周導你好,謝謝你願意見我。”
“郭導,實在不好意思,還讓你等我,有點堵車。”
“你是前輩,叫我小周就行了,叫周導就折煞我了。”
周洛連忙握住他的手打了個招呼,
“《大宅門》的事情,我聽何平導演說過了。”
“坐下說吧,時間還早。”
郭寶昌連連稱是,和周洛一起坐下。
郭寶昌的童年經歷很曲折。
他原名李保常,生於貧民之家,2歲時因為戰亂饑荒,父親凍死街頭,母親把他以八十塊大洋的價格賣給了一個火車站站長,改姓了吳。
在這之後,他的三姨借錢把他贖了回來,原因不是同情他可憐,而是覺得這麼個機靈的孩子,賣八十塊大洋太虧了。
於是,三姨轉手以三百塊大洋的價格把他賣進同仁堂,因為養母姓郭,所以改名郭寶昌。
李小染給郭寶昌的茶杯添上熱水,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開啟了話匣子:
“小周啊,這次真是麻煩你了。”
“本來我是想找一謀問問,看他有沒有辦法幫我拉點投資。”
“不過他和張衛平鬧了點矛盾,事情一團亂,就把我引薦給你了。”
周洛心頭一動,之前給張一謀說的話看來是起作用了,就是不知道這次能鬧的多大。
不過面上周洛仍然是雲淡風輕的說道:
“郭導你繼續說,我聽著。”
郭寶昌雙手捧著茶杯,陷入了回憶中:
“我16歲那年,第一次開始寫《大宅門》,那時候還不叫這個名字,叫《大浪淘沙》。”
“那時我作為養子,一直被人視為野孩子,雖然他們都‘少爺少爺’的叫著,不過回過身就罵我野種。”
“我那時候恨透了自己的出身,想回到自己本來家庭去,不過我養母郭榕對我很好,後來我也熄了這個念頭。”
“其實我的養父對我不錯,不過在第一稿的時候我筆力不足。”
“在那個時代,描寫一個封建大家長往往是十惡不赦的惡棍,所以我把他形容成了一個完全的剝削者,像《雷雨》裡的周樸園。”
“我的養母看到我這麼寫,非常生氣,一把火燒了第一版。”
“當時我心中滿是對樂家的厭惡,和她大吵了一架。不過現在想來,她燒的對,我該向她懺悔。”
說到這裡,郭寶昌想起了逝去的養父母,眼眶含淚。
郭寶昌嘆了口氣繼續說道:
“後來,我受田峰主任的力薦,考入了北電,我又起了繼續寫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