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踩著凱子哥上位與 逆反心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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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洛進了場後,過去和凱子哥打了個招呼,算是感謝一下之前《我們倆》時他的幫助。

凱子哥因為出場順序被安排在周洛之後,心情大好,臉上帶著笑。

陳紅也和周洛說了兩句客氣話:

“周導真是年輕有為,北電的天才導演的名號我早就聽說了,今天終於有緣得見。”

“陳姐你這‘大陸第一美人’我也是第一次見,沒想到不僅演技了得,轉型製片也是信手拈來啊。”

周洛也商業互吹了一下,隨後返回了座位,開幕式馬上就要開始了。

戛納的開幕式還是一如既往的短,一個小時就完事了,隨後直接放起了開幕影片:

西班牙與法國合拍的電影《關於我母親的一切》。

這部電影也是這一屆戛納電影節的金棕櫚大熱門。

劇情很簡單,女主馬努艾拉是個單身母親,帶著兒子獨自生活在西班牙巴塞羅那。

從小她就告訴兒子,他的父親在他出生前就去世了,不過其實並沒有。

她的兒子是個文學愛好者,最大的夢想是成為小說家,他隨身帶著本子,走到哪寫到哪,本子上寫滿了對父親的想象和思念。

兒子生日那天,兩人在去劇院看舞臺劇,兒子為了幫母親要女主角的簽名照,追車追到了馬路上,出了車禍當場死亡。

為了完成兒子想見父親的遺願,馬努艾拉踏上了前往馬德里尋找孩子生父的道路。

孩子的父親倒是找到了,但是他現在已經是個變態女裝癖,馬努艾拉受不了這個打擊,回到了巴塞羅那,寄居在貧民窟。

碰到了形形色色不同遭遇下的女人,有些還是變性人,她們的共性就是都在遭受情感折磨。

這是一部酷兒電影,也可以說是一部關注“LGBT”的電影,在歐洲這個版本更新快的版本很受歡迎。

反正女性觀眾很吃這一套,放映結束後鼓掌聲不斷。

第二天晚上,《掮客》和《荊軻刺秦王》的首映差不多同時進行。

尊龍果然說到做到,拉來了大衛柯南伯格來參加《掮客》的首映。

周洛代表劇組上去歡迎了兩人,引導他們坐下。

隨著燈光暗下,銀幕亮起,《掮客》的放映正式開始。

“周的電影總有這個烏龜圖案,這個logo很有創意。”

“安心看電影吧,別說話了。”

開局幾分鐘的無臺詞演繹非常驚豔,鏡頭運用方式讓大衛柯南伯格連連驚呼amazing!

直到五分鐘後,馮遠征開著車停靠在裁縫店旁邊時,‘掮客’這個片名才出現。

掮客兩個字出現在畫面右下角,中間以細細的白線相連,看上去就像囚服上繡著名字的位置。

《掮客》與這個年代的電影不同,主要是透過鏡頭語言和細節對話塑造人物:

下坡和上坡的場景轉變象徵著俞飛紅的人生;

馮遠征熟練的針線活,對洗衣機的陌生,還有那輛破面包車就是在告訴觀眾,他已經被這個世界淘汰;

辛柏青對俞飛紅的理解就在透露著他曾經也是那個被遺棄的孩子;

下雨時景恬開啟窗戶暗示這一群人洗脫過往的負擔,開始新的人生。

入獄多年,被社會和家庭拋棄的父親馮遠征;

從小被丟棄,長大依舊孑然一身的辛柏青;

被媽媽桑養大的殺人犯妓女俞飛紅;

結婚多年事業無成,沒有孩子的中年女警蔣文麗;

以及無父無母在福利院長大,一心想要一個家的孤女景恬。

身份各異的幾人圍繞一個剛出生的孩子發生了一系列的事件,最終來到了周洛修改後的故事結局。

馮遠征為了攔住來搶奪孩子的黑幫熟人,選擇自己帶他去偏僻處殺掉對方後淡定自首;

收養了嬰兒的刑警蔣文麗變成了派出所巡警;

俞飛紅提前出獄,為了孩子不當殺人犯的後代,選擇在外打工不去見孩子;

獨自一人承擔買賣嬰兒罪名的辛柏青在四年後出獄,一起找到了俞飛紅。

唯一帶點治癒的戲份則是景恬,她被警察送回到了福利院,幸運的被劇中的李大白夫婦收養;

辛柏青出獄後依舊開著那輛破面包車,和景恬俞飛紅一起去探望馮遠征,車上留著幾人的全家福。

(原劇情裡男主和男配都是跑了的,那麼寫實在有點挑戰觀眾底線了。)

放映結束,放映廳內掌聲雷動,周洛帶著劇組成員上臺致意。

大衛柯南伯格拉著周洛談興大發,表示一定要和周洛多多交流。

周洛也沒在意他說的是真話假話,只要他看好《掮客》這一部電影就足夠了。

隨後幾天,《掮客》的放映廳場場爆滿。

與之相對的《荊軻刺秦王》則是褒貶不一,凱子哥的心情也是急轉直下。

“老闆,我們怎麼才3.2分?”

“這上面寫的都是什麼意思啊?”

李大白拿著一本戛納的場刊對著周洛問道。

“這不是五分制的,最高就四顆星。”

“3.2分已經很高了好不好。”

周洛戳了戳李大白的腦袋,恨鐵不成鋼的解釋道:

“往年最高分也就3.3,3.4。”

“就陳凱哥那年《霸王別姬》拿下金棕櫚的時候也才3.6分。”

“你再看看《荊軻刺秦王》拿了幾分。”

李大白聞言低下頭看了看,隨後不好意思的笑了出來:

“怎麼才2.7分啊,不是說陳凱哥重新剪輯了嘛?”

“開幕式那天你還誇陳凱哥有勇氣呢。”

周洛放下場刊,望著李大白調侃道:

“光長胸不長腦子可不行啊,大白。”

“他有勇氣歸有勇氣,效果好不好那就另說了。”

“我又沒說他重新剪輯以後效果肯定比第一次好。”

戛納的場刊並不是評委會的評分,而是媒體評分。

所以分最高的不一定就能拿到金棕櫚,如果按比例來說,場刊最高分能拿金棕櫚的比例也就百分之二三十。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墨鏡王,那一年《2046》拿到了場刊的最高評分3.3,但是最後評獎時顆粒無收。

媒體和評委會的口味有時候相差確實很大,不過參考價值還是有的。

畢竟特別爛的電影大家都是能看的出來的,2.5分以下的電影基本就和獎項沒什麼關係了。

前世這一屆的戛納電影節其實頗有爭議,因背後的原因也很有意思。

……

時間來到了閉幕式當天,評委會一大早就聚在了郊外的別墅,開始了漫長的撕逼環節。

“不行,我絕對不同意。”

“我們不能被媒體和公眾的傳言左右,要記住我們是專業評委!”

“我們要有自己的判斷力!”

大衛柯南伯格一個人站在客廳中央,對著其他評委一通輸出。

“《關於我母親的一切》不配拿到金棕櫚大獎,LGBT群體一鬧我們就要把金棕櫚奉上,這和流氓團體有什麼區別?”

“佩德羅阿莫多瓦別想透過這一招來讓我就範,我絕對不同意!”

他這幾天被LGBT群體騷擾的不勝其煩,出門都得帶著兩個‘保鏢’。

一個是戛納電影節官方派的,為了不讓人偷偷接觸他,搞一些危害人身安全的動作。

另一個則是他的老婆,防止他在這期間拈花惹草,勸退一些想貼上來的女演員。

就這個力度,每天都要被LGBT舉著標語堵路,要他把金棕櫚給《關於我母親的一切》。

其實《關於我母親的一切》質量並不差,放在一般情況下拿金棕櫚也不是不行。

不過大衛柯南伯格被LGBT群體這麼煩,他的逆反心理也上來了。

《關於我母親的一切》還想要金棕櫚?下輩子再說吧!

LGBT群體逼宮這一招屬實是用錯了地方,戛納的評獎完全由評委會的幾個人說了算。

一個不好就是這個效果,激起了大衛柯南伯格的反感,偷雞不成蝕把米。

後面片方吸取了教訓,把這招用在了2000年的奧斯卡上。

奧斯卡是學院獎,評委有好幾千人,各行各業都有,比較容易受影響。

前世《關於我母親的一切》透過這一招也拿到了2000年的奧斯卡最佳外語片。

說回戛納評審現場。

看大衛柯南伯格冷靜了一點,《瘋狂的麥克斯》導演喬治米勒提了一個建議。

“我覺得《羅塞塔》不錯,而且也是大女主電影。”

“也不會有什麼輿論壓力。”

女評委多米尼克·布蘭科也跳了出來,贊同這個提議。

大衛柯南伯格環視了一圈,見沒什麼人出言反對,直接大喊一聲。

“好,我也覺得《羅塞塔》不錯,讓他們看看,佩德羅·阿莫多瓦這種行徑是不會有好結果的!”

大衛柯南伯格這一聲吼直接鎮住了剩下的評委,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也沒人提什麼“我反對!”這種話。

大家低頭不見抬頭見的,以後還都要在這一行混,互相給個面子。

最大的金棕櫚就這麼突然的確定下來,讓不少鉚足了勁的評委無所適從。

就像你玩個謎團,打了一整場的錢,掏出了跳刀、重新整理、A杖、BKB、林肯,就等團戰拯救世界了。

結果你的隊友沒等你來,四打五給對面團滅了。

這種感覺懂的都懂,不懂的去鬥魚110找世界第一男謎團問問就知道了。

然後評委們就把一肚子話都用在了邊緣的小獎項上,撕的是天昏地暗。

在這種各自輸出觀點的時候,你得想辦法吸引別人的注意力。

最好的辦法就是先發制人,比如大衛柯南伯格剛才那樣。

還有就是,能用母語就用母語,你先嘰裡咕嚕說你的,他們為了分辨你說的是什麼,自然會停下讓你說,這時候就是你的獨角戲。

等到中午吵累了,各自吃了點東西,眾人繼續進行剩下的獎項。

“我不同意把最佳男主角再頒發給埃馬紐埃爾·肖特”

“剛才我們已經決定把最佳女主角頒給塞弗蘭·卡內勒了。”

“難道《人啊人》不僅能拿到評審團大獎,還要把影帝影后都打包?”

“甚至他們兩個人都不是專業演員。”

“戛納電影節的公正性不能被這麼玷汙!”

一片反對聲中,最佳男演員這個獎項被直接否定掉。

而最佳女演員也決定發個雙黃蛋,讓《羅塞塔》的女主和《人啊人》的女主共享。

這已經是大衛柯南伯格做的最大妥協了。

話題又回到最佳男演員上,幾個評委你說你的,我說我的,就是達不成統一意見。

吵了半個小時還是沒個結果,大衛柯南伯格穩坐釣魚臺,終於出手了。

“我認為《掮客》的男主角‘馮’配的上這個獎項,他的表演無可挑剔!”

評委們也吵累了,加上《掮客》無緣金棕櫚和評審團大獎,也就沒人再提什麼反對意見。

“我沒意見,他的表演非常精彩。”

“我也沒有!”

“我也同意大衛的意見,就這樣吧。”

一番拉拉扯扯過後,馮遠征還不知道晚上等待他的將是什麼。

……

閉幕儀式上,周洛再次和陳凱哥撞見了,這次他就沒那麼好的心情了。

“小周來了。”

凱子哥皮笑肉不笑,陳紅跟在旁邊十分尷尬的看著他打招呼。

這幾天,因為場刊評分不如周洛,觀眾評價也褒貶不一,傳到國內後不少圈內人把這事當成了茶餘飯後的談資。

在國內兜兜轉轉一圈,又傳到了戛納來。

周洛在記者的鏡頭下自然不會對凱子哥說什麼奇怪的話,微微一笑,保持了恭敬的態度。

“陳導的《荊軻刺秦王》我看了,拍的很用心,也很精彩。”

不過周洛也把凱子哥的眼神頂了回去:

“場刊評分的事,就是大家抬愛,運氣好而已。”

“不過我的運氣一向很好,今晚我想也不會差。”

陳凱哥臉色一黑,也沒再多說什麼,拉著陳紅頭也不回的走進了電影宮。

李大白全程看著周洛和凱子哥的小插曲,擔心的問周洛:

“你這麼和陳導說話,回頭他不會針對你吧?”

“放心,凱子哥他頂多對記者說兩句壞話,不會在人後搞小動作的。”

凱子哥雖然心眼小,不過倒不屑於使小手段。

《無極》是凱子哥的痛處,誰提都不行,柳巖當時不懂事,問了一句“如果票房不好怎麼辦?”

凱子哥勃然大怒,嚇的柳巖以為自己要被凱子哥針對,以後在圈裡混不下去了。

結果凱子哥也就是當眾發了發脾氣,柳巖之後該怎麼樣還是怎麼樣,工作沒受到什麼影響,也沒人給她接戲使絆子。

周洛沒有理會凱子哥的無能狂怒,他這次來戛納,就是要踩著凱子哥上位!

(以上關於評獎的細節,除過主角的部分,剩下的都是這一屆的女評委多米尼克·布蘭科在接受採訪時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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