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鬧大了(1 / 1)
石榮一見到胖子,這時候哪裡還不知道這是一個圈套呢?
他不由得後悔自己的一時大意,本來要是多帶幾個人過來的話,也不會落得如此被動的下場了。
只見胖子一邊拍著手中的木棍,一邊笑著對石榮說道:
“石廠長,你這樣的大人物不至於欺負了孩子就連一句對不起都不肯說吧?”
石榮這時候陰沉著臉,不發一言。
他看出來了,這個群孩子們是早有圖謀的。
要說這些毛都沒長齊的小傢伙們自己能想到這樣的藉口,他是打死都不信的。
再結合楚傑昨天的表現,這裡面要說沒有他的影子,石榮這幾十年的人也白當了。
穿著西裝的香江商人這時候滿頭都已經滴出了冷汗了,正在拼命地抹著自己額頭的汗珠。
而這其中最冷靜的竟然就是那個身穿著學生制服的翻譯小姐。
“泥……泥悶鱉郭來……”
香江人的廣普讓胖子他們都摸不著頭腦,不過他們並沒有對這兩個外鄉人怎麼樣。
只是把他們圍在其中,也不對他們有任何不禮貌的舉動。
胖子向石榮道:
“怎麼?石廠長,向咱們的弟妹們道個歉很困難嗎?”
石榮則是冷哼一聲道:
“你們這樣做是犯法的,非法禁錮這樣的罪名可不是一兩年就能解決的。”
那個香江商人聽到石榮這麼說的時候,就像是執到了一條救命稻草一般。
可是沒等他有什麼反應,他身邊的翻譯小姐就拉了拉他的衣袖,也就馬上噤聲了。
胖子他們沒留意到這兩個外賓的反應,可是在人群外面,楚傑卻是認出了那名翻譯小姐的真實身份。
“這就有意思了,香江第一家族竟然把手伸到內陸來了?”
沉吟了一聲,楚傑就向同伴們揮一揮手。
只聽見一陣哨聲,外面又湧進來不少的人員,這些都是肉聯廠的職工,都是被楚傑他們這些小毛頭們硬拉過來的。
“小杰,你們這是……”
周樹銘他們本來在院子裡正在分錢的,卻聽說是小杰被人欺負了,這下子連錢都來不及收好就衝了出來。
可是來到這裡,卻是見到這幫孩子們正圍著石榮,對面還有幾個在地主哭鬧的孩子們呢。
這情況可真讓一眾的大人們完全不清楚是怎麼一回事了。
胖子這時候就當起了現場的講解人員,向著大家講述這幾個孩子被石榮的司機欺負的“光榮”事蹟起來。
本來大家都覺得,這只是一件小事而已。
可是,當胖子說起這兩個外來客是來買下廠裡機器的時候,整個群情就開始洶湧了起來。
“什麼?要賣掉廠裡的機器?我們的補償款還沒有落實,一旦把機器一賣,那就不就是說我們就真的下崗了?”
“不行,絕不能賣機器。”
“就是,也不知道這機器賣來的款項到底是經了多少道了,能留下多少更是也看這些人的良心。”
“哼,這些人還有良心?”
“就是,姓石的最黑心了。”
“打死他……打死他……”
正所謂人一多起來的時候,所有的理智情緒都會被催化成激昂的氣氛。
這時候的人群,只要有一個稍微激動的舉動,就會引發起整個社會群體事件來。
楚傑這時候不能再就手旁觀下去了,再等一下真要出事了。
“大家稍微冷靜一下,我們先來問問石廠長真實的情況如何再說行不行?”
楚傑剛把大家的工資問題解決,這時候職工們還是非常信賴這位前廠長的兒子的。
“對,就要問清楚再說。”
周樹銘代表著一眾的職工,跟楚傑一起走到石榮前面。
石榮這時候被司機護著在身後,臉色黑得像一塊剛挖出來的黑鐵礦石一般。
“石廠長,你這一次來廠裡是不是要把機器給賤賣出去?”
對於這樣的問題,楚傑可真是完全拿捏著這位前世裡藉助著肉聯廠下崗事件大吸工人血汗錢的大惡人的七寸。
石榮面對這個問題,那是答也死,不答也一樣死。
他沒想到,這位前廠長的兒子竟然還能在這個場合裡問出這樣的問題。
難道他敢說不嗎?要知道那倆位外鄉人還在他們的手裡的。
要真是有什麼三長兩短,別說是自己,就算是自己身後的那位都受不了香江方面的壓力的。
可是在這群情洶湧之下,他敢承認嗎?要真是認了,還有沒有一口氣能爬出去都是個問題了。
眾人見他一言不發,不由得更肯定了楚傑的問題的真實性。
就在人群開始鼓譟的時候,楚傑再一次說話了:
“你說你賣機器就賣機器吧,你還欺負咱們大院裡的小孩子?那就不應該了……怎麼說你也是五十多歲的副……廠長了,吃鹽比咱們吃飯還要多的人了……”
楚傑咬死是副職的廠長職稱,讓石榮臉上的黑氣更加濃重了起來。
確實,組織上的調令還沒有正式下達。
可以說,他現在在職務上面,還是掛著副廠長的名號的。
而聽到楚傑這麼一說的時候,那兩個被圍著的香江人也不由為之一楞。
“副職?”
翻譯這時候似乎想到了什麼,不由得向男人伸了伸手。
男人這時候把手上的大哥大遞了給她,態度十分恭敬。
楚傑自然沒有放過這兩位外鄉人的動靜,他這時候已經百分百肯定了,這兩人其實是以這位翻譯小姐為首的,那位男人只是用來遮掩這位香江第一家族的成員。
石榮明顯沒有發現到這兩位身份的對調,他就是想以最快的速度把機器出手,造成一種米已成炊的局面。
可惜,他遇到了從後世回來的楚傑。
這只是楚傑的第一步,他知道這樣的行動並不能把這位五十多歲,在本順有著錯綜複雜人際關係的老傢伙拉下馬來。
可是,這些事必須有人去做。
而在後世裡浮沉了這麼多年的他早已經不是像胖子這樣的楞頭青了,他有信心這一步開始,以後每一步都押在時代的脈博上。
而這位五十歲的老人,只是他的餐前開胃菜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