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東北人的蠻勁（1 / 1）
石榮這時候已經五十多六十歲，每天喝著小酒的身材已經完全走了樣。
然而，他對面的楚傑也並沒有佔到多少的優勢。
這時候的楚傑並沒有後世裡健碩的身材，而是瘦削得像一根竹杆一般，讓人感覺一陣風都能把這個斯期文文的少年給吹倒了。
相對來說，黑衣人與被他押著的石廣生都是那種看上去就非常有戰鬥力的人，身體強壯得不像話。
這時候的石榮看看那邊被黑衣人押著的兒子，再看看對面已經擼起袖子的楚傑，最終還是答應下來。
石廣生也不知道在軍營裡受到了什麼樣的刺激，看著自己的老父親為自己赤博上陣，也沒有半點的情緒變化。
只是靜靜地看著這位脫下襯衣，露出那個將軍肚的中年男人與那位瘦得像只猴子的少年掐在了一起。
“別以為你年輕就能打贏我，想當年我在村子裡也是一把摔蛟的好手。”
石榮明顯在力量上還佔有一定的優勢，這都是歸功於他當了這個小頭目，每天大魚大肉的吃著。
楚傑沒想到這具身體底子這麼差，身上的力氣完全被這個六十歲的老頭壓著，根本無辦法作出任何的反擊。
可是他並不氣餒，後世裡經常練習的無差別格鬥技巧在這時候發揮出最大的作用。
他那瘦削的身材為他走動提供了更靈便的速度，圍著石榮在不斷地轉圈。
石榮這時候明顯已經追不上楚傑的速度了，不由得停下來，打算以靜制動起來。
他口中還不停地詛罵著楚傑，甚至連他父親都罵了個遍。
“小子，你只會不停地躲避嗎？就不能像你父親一樣直接面對挑戰嗎？”
楚傑當然明白這個老傢伙是要把自己的注意力給吸引開來，可是他口中所說的父親的事蹟又讓他不由得變慢了速度。
“果然你還是恨的，你恨你父親扔下了你的家庭，扔下了你和妹妹是吧……沒錯，你父親當年也找過我，可是我沒去。我怕死，我放不下我兒子。”
對於楚傑父親的死，楚傑其實也並不太瞭解。
在前世裡，他也不想去了解。
畢竟像石榮所說，這樣的丟妻棄子的男人，無論他做的事對國家、對人民有多麼偉大，但是對家庭絕對是虧欠的。
而作為他的兒子，楚傑無論是前世或者現在，都無法原諒他的行動。
石榮見他站定在對面，也是獰笑了起來，道：
“怎麼？不逃了？要知道你可不是我的對手呢。”
楚傑點點頭，認真的向他說道：
“是的，我不是你的對手。但我要跟你說清楚的是，我之所以對付你並不是因為我父親的事情。”
石榮與黑衣人都有點意外，因為他們認為這個孩子最近有這樣的反應，應該是受到了父親廠子要改制影響罷了。
誰也沒想到這孩子竟然還有另外一些原因。
石榮更是好奇地問道：
“我知道你早就對我不滿，甚至可以說，整個廠子都把我當成是壞人。我不介意，也同樣認為我沒有做錯。”
楚傑沒有說話，只是定眼瞪著這個毫無悔意的老傢伙道：
“你知道嗎？在我跟你談判的前一晚，老三，也即是陳大明的一家吃了老鼠藥，兩夫妻走了，留下一個兩歲的女兒。”
石榮沒想到楚傑會跟他說這些事情，陳大明他認識。跟自己兒子差不多大的年紀，就是有些吊兒郎當，平時在廠子裡負責下水工作的少年。
他面上的表情有些奇怪，奇怪為什麼楚傑會跟他說這些話。
楚傑這時候一步一步地走近石榮，一句一句地向他說道：
“是不是覺得陳大明的死與你無關？”
“是不是覺得這麼一個大好青年就這樣吃了老鼠藥，覺得可惜？”
“是不是覺得咱們廠子裡的其他人就沒有產生過輕生的心思？”
一連幾個問題，把石榮給問懵了。
連那邊押著石廣生的黑衣人也被楚傑的問話給說懵了。
“你是廠裡的廠長，你不積極給職工們謀求生計之外，還把該發放的薪水給扣住了，要強行用庫存來賠償他們的損失……你打的是什麼算盤，你覺得廠裡的人都不清楚嗎？”
說這話的時候楚傑幾乎是頂著石榮的額頭來問話的。
石榮這時候也來火了，他扯著脖子大聲地向楚傑質問道：
“上面讓咱們自負盈虧，咱們這麼多年來有哪年是賺過錢的？你別說你不知道，我所知的就是你父親幾次都說你整理的財表十分清晰的……”
“還有，你以為我有心要把這些薪水扣住的？咱們如果沒有部分的貨款給供應商，別人還會給我們貨嗎？咱們手裡沒貨的話，誰還跟我們做生意？”
“那些庫存是不能流通到市場的，你難道不知道嗎？那是戰備品，只能是咱們內部消化了的，這是有檔案規定的。”
石榮一條一條批駁得有理有據，這讓楚傑也覺得一陣氣惱。
“馬的，你貪就貪了，還說這麼多借口。你以為我真是幾歲的小孩一樣容易戲弄嗎？”
楚傑這時候也怒了，抓起石榮的衣領就質問道：
“你以為你要謀求把廠子的機器與土地出賣了就沒有人知道嗎？你以為你後面的貴人們只有你一個棋子嗎？你以為你真的是一個廠長嗎？你只是他們謀利的工具而已。”
這聲音足夠大聲，也把事情說得足夠清楚的。
石榮這時候卻不有任何反抗，雙手一攤，向著楚傑就苦笑道：
“你以為我不知道嗎？可是，咱們廠子一千多職工，如果不是這樣誰還會對咱們的廠子有興趣？你覺得我就是那麼貪得無厭的人是吧？我是貪，可我卻不敢越雷池半步。”
這話說出口的時候，不僅是楚傑楞了，連石廣生都楞在當場了。
在他的印象中，自己的父親好像還真是一個貪婪成性的壞領導吧？
石榮的表現確實讓楚傑完全有著不同的認知了，雖然在前世的時候聽說這位老頭子是下馬了，可具體的原因還真不太清楚。
這時候，黑衣人也提著石廣生上前來，向他們說道：
“這位副廠長是壞，可還沒壞到敢違法亂紀的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