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茶道(1 / 1)
姜澄這番話講的很微妙,陳斯安也聽出他話裡有話。
共性講究共通,個性講究獨佔。
姜澄這是什麼意思?
陳斯安瞥了眼手邊的茶杯,想了想,卻笑道,“我平時很少飲茶,自然不懂茶道,也就沒有澄二爺這番好心性。更何況,您這番話講的屬實是有些繞口,我實在是不明白您這是什麼意思。”
陳斯安此話一出,姜澄卻只是挑了下眉頭。
他早就料到陳斯安會是這種反應,心中有數,自然也不覺得奇怪。
“不過……”停頓了下,陳斯安繼續道,“不管是共性還是個性,還要看澄二爺是什麼意思。”
二人你來我往,也算是打了圈太極。姜澄略微收回目光,若有所思道,“你倒是乾脆。”
陳斯安神色淡然道,“全憑這杯茶好。”
聞言,姜澄深深的瞥了眼端坐在一側的男人。
他知道,兜圈子確實是一種暗中較量。但可惜面對陳斯安這種老滑頭,針鋒相對就顯得有些無趣起來。
不過……
姜澄眼都未抬,他的視線落在了茶杯內殘留的水漬上。望著望著,他輕哼道,“我聽手下人講,陸家的人最近過的很是辛苦啊。”
聞言,陳斯安眼眸一緊。
姜澄故意忽略掉身邊人的反應,他只是懶懶的朝身後靠去。末了,他語氣波瀾不驚道,“曾經,陸家也是行業內翹楚。對外,陸晟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才不過是五年的光景,陸家怎麼就走到這一步了呢?”
姜澄語氣很是悵然,聽起來,他對於陸家垮臺落敗的情況很是惋惜。可這些話落在陳斯安的耳朵中,連同著姜澄眼中難以忽略掉的神色,一切全然變了味道。
對於陸家今日落敗情況,姜澄很是得意。
為什麼?
姜澄嘆息道,“五年啊五年,好好的陸家就這麼玩完了。”
陳斯安心思縝密,見姜澄故意提及“五年”二字,他瞬間明白,對方是故意讓他知道。
陳斯安不太瞭解陸家背後的事情,但他清楚一點,陸晟曾白手起家,稍有成就後娶到沈家名媛沈淑思。婚後,他得到沈家的支援,繼而把紡織業越做越大。
陸家也曾風頭正盛過,只是不知道為什麼,陸晟像是瘋魔般的沾染賭博。
至此,陸家一路衰敗,徹底破產垮臺。
難道,姜澄在這件事情上做了什麼手腳?
下意識的,陳斯安看向一邊的男人。雖然姜澄滿臉可惜,但是難掩神色中的精明得意。
看上去,陸家落得這個下場,正中他懷。
見陳斯安沉默,姜澄突然來了興致。他一改先前嘆息神色,連忙坐直了身子。末了,他一臉好奇道,“陳少,你說你作為陸家的前女婿,難道就不好奇,陸家是怎麼垮臺的嗎?”
陳斯安並不好奇,事已至此,陸家破產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饒是他替陸可卿去追問陸家究竟發生了什麼,也改變不了眼下的情況。
姜澄翻臉像是翻書般迅速,陳斯安自知不好琢磨對方心思。
他直言道,“陸家破產自然是陸晟不作為,落得今天這個地步也是咎由自取,怪不得誰。”
陸晟若不是因賭成癮,陸可卿母女二人也不會過的這麼艱難。
“咎由自取?”聽了這話,姜澄不由得冷眼瞥向陳斯安,他冷哼道,“若陳少也覺得對方是咎由自取,為何還要幫陸家解決困難?”
“我記得,你跟陸家的那個女兒,可是一向不對付的啊。”停頓了下,姜澄眯了眯眼睛,若有所思道,“陸晟欠下的錢可不少,怎麼,陳少這是新增助人情節,想要扶貧前妻了?”
提到陸可卿,陳斯安心下一沉,卻面不改色道,“既是回本的買賣,就無須在意錢從哪兒來。澄二爺是生意人,自然比我拎得清,不是嗎?”
“呵,你倒是大方。”姜澄扯了扯嘴角,轉了語調,“不過你說得對,我是個生意人,紅區上上下下都需要我養著,只要把錢給我,我自然不會找他的麻煩。”
見狀,陳斯安站起來,淡漠疏離道,“有您這句話,這錢,我會盡快給您送來。”
說完,陳斯安轉身欲走。
然而身後傳來姜澄的笑聲,在偌大的房間內,顯得很是刺耳。
“陳斯安。”姜澄也站了起來,語氣森然道,“你想替陸家還錢我不管,但你別忘了,十年的那場爆炸案!”
提及這件事情,陳斯安不由得停下了腳步。
十年前的爆炸案,他是綁匪主要的針對目標,卻不想現場失火,綁架變成了爆炸,他差點命喪當場。
十年後今天,這件事情又被姜澄故意提及。
為什麼?
陳斯安冷著臉轉過頭,“你什麼意思?”
“陳斯安,我知道那場事故真正的縱火者。”姜澄齜牙笑道,“所以,你確定還要跟我作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