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等待（1 / 1）
晚上睡著之後，秦然再度夢到了一些幻影。
這一次，不是他和陸可卿的點滴，而是他和陳斯安的對峙。
夢中，他和陳斯安廝打了起來，他叫囂著要讓陳斯安陪葬，而陳斯安也瘋了一樣，衝過來拿話刺激他，“那又怎麼樣？我對不起她，我拿她置換資源，我利用了她又怎麼樣？我逼著她愛我了嗎？是我殺了她嗎？她自己承受不住，自己死了，我難道也要負責任嗎？”
秦然氣瘋了，他將陳斯安按在地上，咬牙切齒道，“我會讓你和楚輕舟，付出代價，你們兩個，一個都別想逃。”
接著，便全是血紅一片，秦然分不清那是自己的血，還是陳斯安的血。
他與夢中人好像感同身受，那種撕-裂般的痛苦，錐心刺骨。
秦然忽地從夢中驚醒，身畔是踏實睡著的陸可卿。
他忙將陸可卿抱在懷裡，心驚肉跳。
這是一種久違的熱烈。
陸可卿恍惚間,想到了從前的秦然。
也只有從前秦然敢這麼吻她，十九歲的秦然，單純到看一眼這個地方都覺得會唐突了她。
浴袍早就不知道丟到哪裡去了。
陸可卿雖然醒了,卻也沒敢有大動作，她不想打擾到秦然。她生怕自己一出聲,他就收手了。
雖然上輩子，兩個人當了很多年的情人，雖然無名無分,那些該做的事情,早就做了不知道多少次。
可是現在，陸可卿依然很激動。
她身上的每一個細胞都在跳躍著,期待著,她甚至覺得，秦然還可以更進一步。
她不太明白秦然為什麼會有這種變化,如果不是這一切都太真實的話，她會覺得自己還在做夢。
又或者，這只是上輩子的幻影。
然而,她清楚地知道，這並不是。
每一個極致的體驗，每一個叫囂著的細胞，都在明晃晃告訴她，眼前的一切都是真實發生的。
這種愉悅，根本讓她無法抵禦。
她只能感受著,痛快著，澎湃著。
她雙拳緊握，假裝自己尚還在夢中，假裝自己還未清醒。
可是有些事情，實在是太難假裝了。
很快，秦然便發現她醒了。
他慢慢移了上來，輕輕撫著她的臉，他好像說了一句，“你還活著，真好。”
陸可卿心中大駭，現在的秦然不會說這話，除非他不是現在的秦然，他是從前的秦然。
陸可卿伸出手抓著他，顫聲問道，“秦然，你是誰，到底是誰？”
她忍不住有些猜測，系統跟她所講的劇情前半部，加上紙片人的覺醒，是不是代表著，秦然跟她一起回到了故事的開端。
不對，他就是他。
他想起來了，對不對？
陸可卿驚喜萬分，她甚至快要跳起來，“你回來了，你想起來了？你也和我一樣，有了之前的記憶對嗎？”
即便是知道原書劇情，知道是擁有前世所有的記憶，陸可卿依舊是孤獨的。
雖然有的時候，她會忍不住跟秦然分享前世種種，可是她從秦然的表情裡，看得出來，他聽不懂。
她說的那些，秦然也沒有辦法感同身受。
這些事情，或許只能永遠的深埋心底，她只能一個人默默消化。
可是現在，秦然好像記起來了，他們擁有過的那些曾經，他都知道了，對嗎？
上輩子相濡以沫的那些記憶，都回來了。
陸可卿忽然就哭了，她抱住秦然大哭道，“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是我對不起你。你能想起來，真的太好了。”
她聽見他也哭了，他好像在說，“陸可卿，我愛你。”
之後，兩個人緊緊相擁，誰都沒有說話。
曾經一切的苦難，一切的糾結與想不通，在這一刻彷彿都不重要了。
她還能再度和秦然在一起，這便是老天給她最大的恩賜。
他們緊緊相擁，他們什麼話都不必說，一切都在心裡。
後半程，陸可卿睡得很安心。
雖然面對面相擁這個姿勢很不舒服，但是陸可卿就是覺得不舒服也是一種幸福。
只是，讓她意想不到的是，再度睜開眼睛的秦然，並沒有昨晚的記憶。
怎麼會這樣？
陸可卿還是抬起頭看著他，小聲問道，“你對於昨晚的事，還有昨晚說的話，一點都不記得了嗎？”
看到他這樣，陸可卿都開始懷疑自己，昨晚上的一切，是不是真的是她在做夢？
秦然一點都沒有印象了，他說他昨晚睡得很早，一覺到了天亮。
陸可卿失落的“哦”了一聲，便沒再追問。
秦然去做早餐的時候，倒是想起了一些片段，他昨晚睡得好像並不太好，多夢。
做了好多夢，可是具體夢到了什麼，好像都想不起來了。
不過他隱約記得，他夢到陳斯安了，他和陳斯安好像打架了。
夢境依稀浮現，可是陳斯安具體說了什麼，他又記得不是太清楚。只記得他好像很生氣，陳斯安好像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情。
他不敢想得太深，最近眼前只要出現點幻影，他就頭疼得厲害。
頭越疼，課也上不好，作品進度也跟不上。這對於秦然來說，是很重要的事情。他很努力地學習，很努力地創作，他想擁有一個更光明的未來，不讓陸可卿失望。
秦然深呼了一口氣，穩定了一下情緒之後，便開始煎蛋，之後，他又做了兩個煎餅，熱了兩杯牛奶。
等到他把早餐擺好在桌上的時候，陸可卿已經洗漱完畢，衣服也換好了，乖巧地坐在餐桌那，雙手捧著臉，在那發呆。
事已至此，很多事情，陸可卿真的想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