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愛莫能助（1 / 1）
我沒出聲，只是盯著那女鬼。
那女鬼似乎感受到了一種威脅，立刻抬頭，用那雙無神的眼睛盯著我，確認我發現她了之後，嘴角噙起一抹不明覺厲的笑容，整個身子，竟然向我撲過來！
我下意識的將手擋在了額頭前，想要保護自己。
可下一秒，只聽那女鬼撕心裂肺的慘叫一聲，等我再次睜開眼，只見一團黑煙散去，再也不見那女鬼的身影。
而我手腕上的白骨鐲子，發出微微的綠光，即使很細微，但我還是捕捉到了。
“小沐，小沐你怎麼了？”奶奶見我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趕緊坐到我身邊安慰我。
我長出了一口氣，確認我再也見不到那些髒東西了，這才放下心，轉頭再看朱光祖，他身上也已經沒有了剛才糾纏著的女鬼。
而他的身形，由剛才的臃腫，立刻像是一個洩了氣的氣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消瘦，最後因為變化太快，直接暈倒在了我們家。
這一暈，可立馬嚇壞了朱嬸子，趕緊起身去拉著自己的兒子，帶著哭腔的說道：“我的兒呀！我的兒呀，這是怎麼了，怎麼忽然就變成這樣了！”
朱嬸子也是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壞了，嘴裡嘟嘟囔囔的，說不出什麼重點，只是能明顯地看出她的緊張。
而此刻已經暈倒的朱光祖，身形還在不斷的縮水，像是脫了水的海面一般，越來越瘦，我平日裡哪裡見過這麼詭異的名場面，也根本不知道要做些什麼，只能愣在原地。
朱嬸子自己呼喊兒子，朱光祖卻遲遲沒有醒來，看著兒子這中邪一樣消瘦的身體，朱嬸子只能轉而向我求助，她拉住我的衣服。
粗糙的面龐上，淚流滿面的對我哀求：“佳沐，佳沐你救救我兒子吧，救救我兒子吧，這最近半個月，他就總是神情呆滯，越來越傻，有時候跟他說話也聽不見，我就知道他是撞了邪了，這才帶他來找你的啊。”
“只是，我真是沒想到，怎麼會就這麼快就出現意外了啊，佳沐，你是山神的侍候，也就是半個神仙，你可得救救我兒子啊。”
朱嬸子連哭帶求，讓我一時間無法拒絕，可是如果不拒絕，我又能做什麼呢？況且雖然我和顧北辰有了盟約，但這些神鬼之事，從來不懂，又何來幫助一說呢？
而且，顧北辰現在不在……我又該求助誰呢。
我的眼神下意識的看向奶奶，奶奶一直在打量著朱光祖，隨後安撫了朱嬸子幾句，便將我拉到一旁竊竊私語：“小沐，我和雲姑師出一門，不過也只是會占卜看看風水，這朱光祖顯然是沾了些物，我們有沒有陰陽眼，更是幫不上什麼忙了……”
奶奶的神色有些猶豫，桑藏的眼神中，帶著幾分不忍。
“奶奶，我雖和顧北辰命運相連，但只不過是想保你平安無事，至於別人，我能幫自然會棒，可我現在沒有這個本事，既然幫不了，不如直接回絕。”我想起剛才那女鬼向我撲來的樣子，還是會覺得後怕。
明明我可以平平淡淡的過一生，但是為什麼我和顧北辰有關係之後，就一定要慈母心腸，接濟世人。我沒什麼本事，也顧不上這麼大的事，索性推辭，聽天由命。
“話雖是這樣，但是你現在畢竟是山神的侍從，你要知道在百年前，山神的侍從是吉祥的神女，象徵健康喜樂，你締結盟約那晚，祥雲籠罩咱們家中，久久不肯散去，更是祥瑞之氣，所以村民們這才來找你的。”
“看似是來求你，其實是來求山神庇佑，如今你與山神一體，自然是要替他分憂的。”奶奶拉著我的手勸導、
聽了奶奶的話，我眼皮一沉，不想再爭辯什麼，轉身對著朱嬸子說道：“朱嬸子，請您帶著您兒子回去吧，我不是什麼神女，我也不會驅邪，根本救不了你兒子。”
可是事到如今，朱嬸子哪裡肯走，上前就拉著我說道：“你這孩子，怎麼能這樣見死不救呢，好歹咱們也是一個村的，你這麼狠心，不怕遭報應嗎！”
“我……”我剛想反駁，不是我不想救，是我救不了。
可是忽然，我只覺得我的手不自覺的往前走，力氣之大，竟能拖著我整個身子往前，順著我手腕的意思，我蹲在了朱光祖面前，不知那裡學會的掐訣唸咒，對著朱光祖的腦門施法。
不消半刻，朱光祖竟然恢復了原來的身形，醒了過來。
朱光祖迷迷糊糊的醒來，朱嬸子這才鬆了一口，趕緊上前檢視自己兒子有沒有什麼事。
“回去問問你的寶貝兒子做了什麼孽，招惹了什麼女人，若有心悔，翌日清晨便在堂內擺案臺，設想火，供應我去。”我聲音忽然壓低了一個度，語氣冷厲，似乎是變了一個人一樣。
只有我知道，我根本什麼都沒說，這些話的語氣好像與顧北辰相似。
朱嬸子和朱光祖聽後，連連點頭，對我道謝，朱光祖聽說我有解救之法，竟然還跪下來，磕了兩個響頭，母子二人，這才離去。
就當他們走後，我的身體好像有什麼東西抽離出來，我一下子失去了支撐，癱倒在地，失去了知覺。
耳邊，奶奶的呼喊聲，也越來越模糊。
不知過了多久，恍惚中，我竟看見手腕上的白骨鐲子閃現出一道綠色的光。
只一瞬間，周圍的場景立刻變換，只聽烏鴉嘶啞的鳴叫，陰風陣陣，吹動楊樹葉子，發出嘩啦啦的聲響。
而此刻，我正站在一堆荒草之中，這荒草長勢迅猛，竟差不多和人一般高，天上掛著一輪皎潔的明月，能讓我在黑夜中，也能依稀辨認這雜草之下，是一個個墳墓。
當我確定，我面前的雜草地，全部都是墳墓之時，只覺得後背發涼，直冒冷汗。
“光祖，我害怕……”淒厲的風聲中，似乎有女人的聲音。
這聲音嬌嫩，帶著恐懼，卻又不敢聲張。
我眉頭一皺，竟看見，月光之下朱光祖正和一個女人拉扯不休，他們手中，似乎拿著一瓶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