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衝擊(1 / 1)

加入書籤

“當初她用盡全力也要我們救下你,你不知道嗎?”我眉頭緊皺,有些不理解狐龍的做法,我不明白為什麼顧北封要狠心離開劉韻婷,可是狐龍也要對楊白雪做出這麼殘忍的事情,難道愛真的有錯嗎?

還是說,跨越種族的愛,就一定有錯。

狐龍看著我,眼中平淡沒有一絲波瀾,那瀕死之人的眼睛總是黑的沒有一點光亮,讓人看著便害怕。但隨即他緩緩開口回答我的問題:“世間傳聞后土娘娘為上古之神,掌管陰曹地府及山川大地,為世界蒼生將自己墜入輪迴,可在第八次輪迴之際,遇到了一小山神,竟和他相愛纏綿至今,想來,這傳聞是不錯的。”

“我曾和顧北封交情不淺,這事情自然也是瞭解的七八分,當初顧北辰和您相遇時不過一千歲,你們相愛的第一世,他最後為了您的大愛被扒皮抽筋,幸而後山的老祖宗迴天之術將他救回,並封印了他的情根,可當你們再次相遇,那情根便再次湧起,你們愛的死去活來,最後還是他受到天譴,而您轉而繼續投胎。”

“九千歲,每一千年他便要經歷一次天譴,這些你都不曾知道吧?這事說出去誰不當做是茶餘飯後的談資,後山山神最有潛力的顧北辰,為了情情愛愛,竟然忍心將自己折磨成如此狼狽的樣子,到了今世你幻化為人,我又聽聞他舍了心頭血化成隕丹放在你體內,又將骨髓取出做了手環,還將自己大半修為化為一男胎,跟隨在你左右,這些種種不過是為了你們在此受到天災之際,你的凡胎肉體不受半分傷痛。”

“如此種種,誰能不說一句他對你用情至深,可是這世間,幾萬年才出了他這樣一個痴情的人,剩下的所有跨越種族的愛,又有那一個扛得住天災,扛得住扒皮抽筋?”狐龍說起來,直直的看著我,似乎是在責怪我不懂人情世故。

我聽完她的話,腦子裡這才明白,曾經前幾世我都為神,福澤眾生,和仙在一起,受到天災的都是仙,所以顧北辰一直在承受每一次傷害,而如今我投胎為人,顧北辰為了護我周全,更是煞費苦心。

“怎麼會有這麼傻的人……”我鼻子一酸,不禁心裡疼痛異常。

顧北封和狐龍都知道,他們和人在一起,最後對方都會受到天譴,而自己根本沒有辦法對抗,所以才不得已分開,而顧北辰當初才一千歲,便為了我抵抗天災,在第二次相遇,第三次相遇後,還義無反顧的承受一切,始終不後悔,這世間怎麼會有這麼傻的人……

我眉頭緊皺,說不出話,狐龍見我無言,也不再說話,只是低頭瞧著楊白雪,一雙手輕輕撫摸他的臉頰,輕聲說道:“願來事,你我能不要這麼命苦。”

說罷,狐龍掌心凝聚靈力,對著自己的心肺一擊,當即口吐鮮血,倒在楊白雪身邊,撒手人寰。

我看著他們兩個人的屍體,心中一股說不出的痛感,只覺渾身麻木,我拖著沉重的身子,拿起一張白色的單子,將他們兩人蓋上,走出房間。

顧北淵見我出來,迎上前來問道:“怎麼樣了,楊白雪說沒說實話。”

我看了看顧北淵,搖搖頭道:“實話與否,已經不重要了……”

“怎麼,怎麼了嘛?”顧北淵察覺到我的不對經,試探的問道。

我伸手指了指屋子裡,只說到:“能不能,把他們葬在一起,這是我最後能為他們做的了。”

顧北淵眉頭一皺,闖進屋子,見到屋內的屍體趕緊讓那個人收拾了,她以為我是被屍體嚇到了,趕緊安慰我,要帶我去找顧北辰。

顧北淵將我送回顧北辰所在的房間,便沒有再進去,我踱步進入房間,房間內空無一人,顧北辰已經可以下地,坐在桌子旁習字,宣紙上赫然寫著我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地上有白瓷茶碗的碎片。

或許是剛才顧北封來和他對話,兩兄弟又大吵了一架的緣故。

我蹲下身子,輕輕將那些碎片撿起,捧在手心。

顧北辰見我收拾,停了手裡的字,趕緊湊上前來將我手裡的碎片接過去,說道:“給我,別劃了你的手。”

說罷,直接快速的清理了地上的殘渣,將那些碎片扔在了垃圾桶內,我看著顧北辰的背影,鼻子又是一酸,上去緊緊的抱住他的後背。

顧北辰手裡的垃圾剛扔完,見我上前抱住他,身子一顫,第一句話便是問我是不是不開心,我搖搖頭,沒有說話。

他擦了擦手,確保自己手裡沒有殘渣可以劃傷我,轉身將我攬在懷裡,溫柔的說道:“是不是見我受了天雷所以嚇著了?我已經沒事了,你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在你面前嗎。”

“而且,你也不用自責,我也不全是因為你的緣故才要保全楊白雪和狐龍一條命的,我只是覺得,他們既然真心相愛,我何不祝他們一臂之力,都是苦情人罷了,成全他們也是成全自己一次。”

若是之前,我自然聽不懂顧北辰這番話的意思,但是經過剛剛的那件事,我準確的知道顧北辰的心思,我緩緩抬頭,看著他的眼,堅定地說道:“我愛你。”

可是我好怕你再受傷……但這句話我沒有說出來,只是在心裡默唸。

顧北辰微微一笑,每次當我說我愛他,我離不開他的時候,他總是很開心,這次也不例外,他一個用力將我掛在他的身邊,便向床邊走去,輕輕貼在我的身上,咬著我的耳朵曖昧到:“我現在想要了……”

可是我心裡根本沒有這些事情,滿腦子想的都是如何保護顧北辰,索性直接推開顧北辰,不希望他和我太親近。

他有些疑惑,看著我的神色,自從剛才進來就一直不太開心的樣子,現在又拒絕他的親密,他有些不解,問道:“到底怎麼了?連我也不能說?”

“沒事,我就是累了,想休息一下。”我站起身來,整理好衣服,便出了門,沒有回頭,只是留顧北辰在原地。

我想,現在的我應該有一個決斷,那就是放手,只有我堅定的放手,他才可以安全。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