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磚牆塌了(1 / 1)
陳學軍讓大哥陳學兵留在家裡卸青磚,他要趕緊進一趟後山。
昨天下的捕獸夾今天應該會有收穫,去晚了就怕撿不到活的了。
一個小時後,他便折返了回來,手裡收穫了兩隻大野雞,為了不被村民們發現,他直接將兩隻野雞扔在了柴房裡。
晚上,母親馬秀蓮依舊給一家人做的大米粥,不過今天多了一個菜,就是炒了之前陳學軍從山裡邊摘回來曬乾的野菌子,
這菌子燉成湯比肉的味道還香,一家人也算是解了饞。
買磚加上在城裡溜達,陳學軍也感覺到甚是乏累,倒在床上便睡著了。
然而就在他睡得迷迷糊糊時,屋外突然傳來的一聲巨響,把一家人全都嚇醒了,陳學軍騰的從炕上跳了下來。
如果沒聽錯的話,聲音是從後方傳過來的,他抄起手電便衝了出去,
原來是下午壘好的青磚堆,此時全都散落一地。
正房,大哥陳學兵聽到聲音,也披著衣服跑了出來。
二人四目相對,一臉疑惑,這好端端的青磚堆怎麼能倒了呢?
就算是大風吹的,可也吹不倒牆啊?
一家人的動靜很大,把鄰居的狗都驚動了起來,挨家挨戶汪汪的叫。
一些膽子大的鄰居,也都披著衣服跑了過來。
大家都是一頭霧水,難不成有野豬進了村,把磚牆撞塌了?
不能吧,野豬就算再傻也知道躲開,更何況這種東西,到了晚上視力絕佳,如果不是瞎了的話,絕對不會朝磚堆上撞去的。
村民們七嘴八舌的討論原因,甚至有人在四中尋找野豬的影子。
真是奇了怪了,然而陳學軍卻站在旁邊一直沒說話,他抄起手電,圍著院子檢視起來。
別人都懷疑是野豬,可他卻覺得這應該是人為的,只可惜地上沒有腳印,不然就能查出來是誰搞得破壞?
轉了一圈之後,陳學軍果然有了收穫,他發現正房後面的草都被人踩倒了,看腳印還是一個男人。
一個大人,好端端的怎麼會往後面跑呢?
看樣子是想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兒吧。
想明白緣由,陳學軍重新回到了人群裡。
“哎呀,大家快回吧,估計是野豬或者是大耗子弄的,明天早上咱們再看吧,大夥都回去睡覺吧。”
鄰居們也都睡眼惺忪的,懶得去猜疑具體的原因,只不過都會心疼著倒在地上的青磚,
好好的東西就這樣摔碎了,這下可損失不少錢,
就算是用泥粘一粘也不能用,也不能用來蓋房子了,這屬實損失了不少錢。
“行了,大哥,你也回去睡吧。”陳學軍把家人們推回了屋子。
躺在炕上,陳學軍腦子回想著剛剛發生的一切。
在磚堆倒下之前,他隱約聽到了有狗的叫聲。
這就說明有人深更半夜起來了,而這青磚牆根本不是什麼野豬乾的,就是人刻意而為。
能起大半夜幹這種噁心勾當,還能有誰?
陳學軍第一時間想到的,便是前院的那幾個親戚。
想來想去,陳學軍的睡意已經完全沒了,索性就打算起來進山看看。
然而今天收穫一般,除了摘了點兒野菌子之外,其他什麼都沒有,到了家把菌子丟給母親晾曬。
倒了一杯水,咕咚咕咚喝了下去。
大哥陳學兵看他回來,便也來到了偏放。
“二子,你覺得昨天的磚牆,真的是野豬拱倒的嗎?”
陳學斌心裡也是充滿了疑惑,因為已經好多年沒有野豬進村了。
何況怎麼就能這麼巧,剛進村就拱倒了自家的磚牆。
陳學軍聽到這話斜嘴一笑。
“哥啊,昨天我隨口一說,你還真當真了,那東西能是畜牲乾的嗎?分明就有人故意而為。
一會兒咱們就把磚牆再次壘起來,看看晚上還有沒有人再來。”
聽到陳學軍的建議,大哥也點了點頭。
如果是人為的話,那說不定這小子還會再來。
到那時候,就別怪兄弟兩人不客氣了。
二人約定之後,陳學軍便開始整理這段時間打回來的山貨。
比較活泛的,受傷輕一點的野兔,都被他養在了院子裡。
而那些半死不活的,還有野雞,則送到永豐大隊。
這次一共賣了六塊錢,陳學軍打算買點兒豆油。
永豐供銷社的豆油九毛錢一斤,看似很貴,但品質很好。
是老百姓家裡純純的,現榨的豆油,炒菜什麼的味道很香,
前幾天熬了一大罐子豬油,加上現在買的五斤豆油,估計能吃一段時間了。
陳學軍知道城裡的豆油會賣到七毛或者八毛錢,可好多人都說那的豆油不純,裡邊摻了假,炒菜的時候,有股怪味。
所以就算是價格高點兒,他寧願買點好的。
不過比起二十年後人們吃的那些地溝油,如今農村的這種鮮榨豆油已經是上層製品了。
現在陳學軍心裡有幾個想法,一個就是自己做點小買賣,從城裡邊拉貨,來農村賣,
農村裡的錢不多,可有的家裡邊有糧食。
所以從城裡拉過來的東西也不用需要花錢,就用糧食直接換,他再把換來的糧食交到糧站,這樣一裡一外能賺兩份差價。
再有一種,他也盯上了這個麵粉廠,或者榨油廠。
找間沒人住的房子,然後再僱幾個工人買些裝置,便能夠做這個十里八鄉的買賣。
附近的鄉親們把麥子和菜籽兒大豆之類的運過來,磨成麵粉,中間收取加工費,而且還能出去收麥子,磨成麵粉,直接賣給鄉親們。
無論哪一條道,都應該是不錯的生意。
只不過這些買賣掙不了大錢,勉強溫飽之外,能比同村的人過得好一些。
和人家城裡那些做大買賣的比不了。
好在他所處的西山大隊,明年的時候就能趕上包產到戶,陳學軍首要的就是多承包一些地,然後從外邊引進一些新的品種糧食或者蔬菜。
規劃好地的種植頻率,讓土地的使用率提高起來,一年種兩茬或者三茬,除去工人的工資和種子錢,養活一家老小絕對沒問題。
就在他低著頭推著腳踏車,琢磨這些事兒的時候,身後有一個人喊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