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富貴險中求(1 / 1)
這座山不太陡峭,只是坡度較大,越往山頂,坡度就越緩慢,到了山腰,坡度已經跟平地差不多。
“嗷嗚……”突然,一聲狼嘯劃破寧靜!
陳學軍嚇了一大跳,他趕緊捂住耳朵蹲下,雙腳踩在草堆上一動也不敢動,生怕一不小心就被狼崽子給盯上。
過了許久,狼嘯停止,四周恢復寂靜,只剩下呼呼吹響的風。
陳學軍暗鬆一口氣,抬眼向四周看了看,確認安全後,立刻躡手躡腳的往山頂走。
走了約莫五六十米左右,一個山洞映入他眼簾。
陳學軍屏住呼吸,慢慢朝那個山洞靠攏……
走進山洞裡,陳學軍環視一圈,只見山洞裡空蕩蕩的,除了幾棵長在石壁上的歪脖子樹外別無他物!
難道是自己想錯了,山上根本沒有什麼野味嗎?
正當陳學軍失落時,忽然聽到山洞外面傳來一陣細微的聲音。
他趕緊豎起耳朵仔細聆聽,發現那聲音正是從山洞外傳來的!
是野豬的聲音!陳學軍瞬間來了精神,他立刻拿著木棍小心翼翼的走出山洞,探著腦袋往山崖底下觀察。
只見不遠處的山崖底下,一頭野豬正在吃草!
野豬的身材龐大,足有一百多斤,體型健碩,渾身油亮,散發出淡淡的香氣……
陳學軍激動得渾身發抖,這可是活生生的野豬啊!如果宰殺之後做成烤肉吃,肯定非常美味吧!
這個念頭浮現在陳學軍的腦海裡,他興奮極了。
這一刻,陳學軍感覺自己的心臟怦怦亂跳,他甚至有種想要衝上去宰了野豬的衝動……
可他終究還是控制住了,只見他拿起木棍小心翼翼的朝野豬移動過去。
野豬吃草吃得正香,似乎沒注意到危險已經降臨。
陳學軍慢慢挪到野豬附近,然後揮舞著木棒狠狠朝野豬砸下去!
他使出了吃奶得勁,將木棒當鐵鍬使用,瘋狂的敲打野豬的後腿部位。
“砰砰砰……”
木棒一遍又一遍的敲打,發出巨響。
而且伴隨著沉悶的撞擊聲,木棒也斷裂開來,陳學軍心疼不已。
但為了能夠宰了這頭大野豬,他也管不了那麼多了!
很快,野豬發出憤怒的嘶吼,它扭頭瞪向陳學軍,然後猛撲過去!
陳學軍早有防備,迅速閃躲開。
但是,野豬畢竟比他壯實,而且速度也不慢,眨眼工夫就撲到了近前!
眼看野豬就要撞到陳學軍了,就在千鈞一髮的時候,野豬忽然摔倒在地!
陳學軍趁機騎上野豬背脊,掄圓胳膊用力錘打野豬的脖頸,一下一下又一下,打得野豬嗷嗷大叫。
“畜牲!我揍扁你!”陳學軍紅著眼睛大喊一聲,拼命捶打著野豬的脖頸。
可是,由於這隻野豬太肥了,陳學軍的拳頭根本打不透它厚厚的脂肪層!
他急了,又從地上撿起斷裂的木棍,用盡全身力氣戳向野豬後背。
可這樣仍舊徒勞無功,那厚厚的脂肪簡直刀槍不入!
“啊——畜牲,給我死!!”陳學軍暴喝一聲,舉起木棍對準野豬的腦門重重砸下去!
“嘭”一聲悶響,野豬的腦袋應聲而碎,鮮血頓時濺了陳學軍一臉……
陳學軍愣了好半天才回過神,他低頭瞅著自己沾滿腥臭鮮血的右手,以及胸膛上插滿的木棒,整個人都懵逼了!
他、居然把一頭野豬給幹掉了?
陳學軍呆滯的站在原地,腦子裡嗡嗡作響,一片空白……
不知道過了多久,陳學軍忽然清醒過來,他伸手摸摸額角,發現自己額頭腫起老高。
他低頭看看胸膛上插滿的木棒,又低頭看看自己滿是鮮血的手掌,再次愣住……
“我……把野豬弄死了?”陳學軍傻傻的問了一句。
剛才的畫面猶如放電影般,一幕幕的浮現在他腦海中:他用力拍打野豬的後背,讓它痛苦哀嚎;
他用木棒敲擊野豬的腦袋,最後把野豬活活錘死;
接著他又用木棒刺穿野豬的喉嚨,讓野豬死透;
最後,他用力把木棒插進野豬的脖頸,把野豬給活活捅死……
這些畫面就像夢幻般令人震撼,每一幀畫面都帶著濃烈的殺戮和血腥氣息,讓陳學軍不寒而慄……
他呆若木雞的杵在原地,腦海裡反覆迴響著這些畫面,就像被點了穴一樣一動不動。
陳學軍的心情複雜到極致,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把這傢伙弄回家裡!
於是陳學軍拖著受傷的身軀,費力的將野豬拖到山底下,並順便找來繩索將它捆綁起來,然後扛起繩索朝著家那邊的方向走去。
他必須走到村口的時候,再喊家裡人出來幫忙。否則,這條大野豬會引來其他野獸!
陳學軍一路艱辛的行走,他的步伐蹣跚,走了一段距離後就氣喘吁吁了,但還是咬牙堅持下去。
此刻的他已經累得虛脫,兩條腿彷彿灌鉛似的,連邁步都變得異常困難。
他的身體搖搖晃晃,隨時都可能摔倒在地……
陳學軍深知自己已經走到極限了,再繼續往前走,肯定會暈過去。
所以他強撐著精疲力竭的身體,一步步的往前走……
“啪嗒……噗通……”就這樣,他一腳踏空了!
陳學軍整個摔倒在地,嘴唇張張合合的想說話,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只能絕望的看著天空,淚流滿面,他怎麼也想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走到這個地步……
這時,大哥陳學兵聞訊從屋裡跑出來,他驚訝的看到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弟弟。
“弟?”陳學兵嚇壞了,慌忙蹲下身檢視陳學軍的情況。
他試圖推了推弟弟,卻發現弟弟昏迷不醒。
他頓時急得眼眶溼潤了,顫抖著雙手撥弄弟弟的鼻孔和嘴巴。
幸運的是,弟弟並沒有缺氧窒息而亡,他只是昏睡過去而已。
陳學兵鬆了口氣,趕緊將陳學軍攙扶起來。
“弟!”他輕輕喚了幾聲,弟弟始終一言未發。
片刻之後,只聽陳學軍的呼吸終於有了動靜,然後抬起胳膊,緩緩地指向了後方。
那裡,碩然是一頭大肥野豬,已經死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