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我這兒子有點倔(1 / 1)
聽趙來喜提醒,王紅武突然想到,自己捱揍的原因,似乎並非像他嘴裡說的那般簡單。
自己可是犯錯在先啊……
如果知青辦追查下來,那自己就慘了,不僅工作保不住了,而且還會被開除公職,那自己可真就成了知青的笑柄了!
這回到城裡該怎麼說,說自己耍流氓被打的?那還不丟死個人了……
“我明白了,趙主任,我這就回去好好琢磨一下,儘快給您一個滿意的交代。”
王紅武說完,便從炕上爬起來,從旁邊櫃子摸出兩包菸捲。
“趙主任,這菸捲您拿回去抽,我家條件也一般,也沒啥好東西……”
王紅武將煙遞給趙來喜,討好地道。
趙來喜也不客氣,接過煙後說道:“行了,你趕緊回城吧,這幾天別往山溝裡跑了,注意安全啊。”
“嗯,趙主任放心!”王紅武應道。
陳學軍這邊,照例去隊裡幹活,剛到隊裡,就聽到鄉親們嘀嘀咕咕的聲音,仔細一聽,原來是在討論他打知青的事。
“這學軍啊,膽子可太大了,居然敢打知青,而且下手還重呢!”
“是啊,聽說那個知青臉都腫成豬頭樣兒了,連路都走不動!”
“嘖嘖,真不是東西,要是讓我看見,非得教訓教訓他!”
“你就別說了,人家現在可牛逼著呢!你也不想想看人家背後站的誰!”
陳學軍停住腳步,轉身看著議論紛紛的眾人,冷笑道:“呵呵,怎麼?有意見?有意見憋著去!我就喜歡打知青咋地?”
“行啊你,學軍,現在長本事啦?連鄉親們都不放在眼裡咯!”
“就是啊!你以為你能翻天吶!還沒結婚呢,就這麼猖狂,等你結婚了,指定上房揭瓦……”
眾人七嘴八舌的數落著陳學軍,把陳學軍說得越發不堪起來,陳學軍也沒理會他們,直接回自己家了。
這次他確實做錯了,但是他並不認為自己哪裡錯了,那些知青都不是好玩意,打死一兩個都算便宜他們了!
不過,他倒是挺高興的,因為這件事傳出去之後,村裡再也沒人提他和李雪茹結婚的事情,甚至,很多人都對他避如蛇蠍,生怕沾上他似的。
一進院子,就聽到偏房嘻嘻哈哈的,陳學軍走近一瞧,楊春蘭居然來家了。
馬秀蓮看到陳學軍回來,一把將他拉到旁邊。
“二子,你今天不能犯渾,人家春蘭沒找物件,我也挺相中的,留閨女在家吃個飯,你必須亂說話。”
“娘,我也沒說啥呀,她來吃就吃唄。”
“你還這樣說,你是不是腦袋壞掉了!”馬秀蓮恨鐵不成鋼地戳著兒子的額頭罵道。
“娘,這關我什麼事啊,她自願過來的。”
“你少給我裝傻,我告訴你,人家春蘭條件好,人又聰明漂亮,肯跟咱們家處物件是咱們幾輩子修來的福分。”
“娘,她有啥條件好啊,我的條件差哪了!”
馬秀蓮氣得咬牙切齒,用力揪住他耳朵罵道:“你再說一遍試試!看我揍不揍你!你小子就是欠收拾!”
“哎喲喂,疼死我了!快鬆手!”陳學軍被母親掐得哇哇叫喚,趕緊求饒。
“哼,算你識趣,你記住了,今天無論如何都要把春蘭哄高興了,否則你就別想上炕睡覺了!”
楊春蘭聽到外邊的動靜,推門出來問道:“嬸子,發生什麼事了?”
馬秀蓮見她出來,立刻換了副慈愛的神色,笑眯眯地招呼道:“沒啥事,就是我家老二鬧脾氣,你別搭理他就行!”
陳學軍心不甘情不願地應了一聲。
楊春蘭見此情景,心中暗喜,難怪叔說陳學軍性格軟弱,果然沒說假話。
於是乎,楊春蘭故作羞澀地低著頭說:“嬸子,不礙事的,我跟學軍哥已經處得差不多了,他只是一時沒反應過來罷了。”
馬秀蓮笑道:“春蘭你懂事兒,學軍這孩子笨拙的很,你要擔待點兒才行!”
楊春蘭抿嘴微笑道:“嬸子言重了,我跟學軍哥互相包容著,日久生情,總會處出感情的。”
馬秀蓮忙附和道:“你說的對!”
陳學軍見母親跟楊春蘭聊的熱火朝天,忍不住撇了撇嘴,他娘也夠蠢的,就憑楊春蘭這樣的女人,能當他媳婦兒?
他娘還真信了!
陳學軍不知道的是,楊春蘭是個上進姑娘,從小受著良好的教育,雖然農村環境比城市差多了,但是她並不嫌棄,反而樂在其中。
她不僅自尊自強,而且極度善解人意,在這個年代,能娶到這麼好的媳婦兒,簡直燒高香了。
所謂知根知底,她早晚會嫁進陳家,這個陳家是他們的婆家,是她未來的依靠,所以她不介意跟陳學軍搞好關係。
再說,像陳學軍這種農民娃娃,能念過初中,也算是個讀書人,
雖然不能科舉出仕,但是能幫著父母賺錢餬口,養家餬口卻綽綽有餘,將來要是生了男孩,也能繼承陳家的家業,她何苦委屈自己嫁個窮光蛋呢?
楊春蘭是個心機深沉、善於隱藏的人,所以表面上她始終保持一張淡笑盈盈的俏臉,一副溫柔賢惠的模樣,讓人挑不出半點毛病。
馬秀蓮越看她越滿意,這閨女不管從哪方面說都好,要是當自家兒媳婦兒,她絕對同意。
陳學軍不想進屋,只好在外邊照看兔子窩,這兩窩兔子經過一個多月的照料,長得膘肥體壯,個頭兒特別大。
“呦……這兔子可真好看,看起來又白又胖的。”楊春蘭一邊摸著兔皮,一邊讚歎道。
陳學軍隨口答道:“那是自然,這些兔子可是俺家的搖錢樹!”
楊春蘭聞言,心裡酸溜溜的,不過很快調整好了心態,說道:“是啊,這些野物長得可真快,這才一個多月,竟然都長成這樣了,要是養到冬天,估計得賣五塊錢一隻吧!”
陳學軍嗤笑了一聲:“你說得輕巧,養到冬天還要喂草料、喂糧食呢,你有那麼多糧食嗎?就算是有,你捨得嗎?”
“我……”楊春蘭頓時語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