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人生如戲(1 / 1)
場間沒有人說話,墨雪心間猶豫不決,如果她回答願意,墨知以墨王爺的身份提出退婚,勢必會和風家徹底的開戰,這種戰爭固然不至於明目張膽,但是暗中墨王府的族人將會受到風家的追殺,正是因為這一點,墨問天才會回覆冷秋蟬,讓風家帶人走,叮囑只要保護好墨知就好。
不答應的話,自己又特別討厭那個不愛說話的傢伙,再想到他竟然想要用自己和那兩個小孩子要挾墨知,更是對他深惡痛絕,心中游移不定。
在整個家族的安危和自己的個人幸福之間,墨雪不知道該如何選擇,如果自己選擇了退婚,那會不會給已經遭受了一次災難的墨王府,帶來更大的災難,想到那些前不久才逝去的族人,想到死去的那個胖胖的三爺爺、氣息衰敗的二爺爺,還有已經丟掉一隻手臂的父親,墨雪坑下了頭。
紫道之家太過強大,她不能這般自私,因為自己一個人的緣故,將整個家族置於危難之中,婚書當年是自己簽訂的,雖然那時候自己很小,又有被人哄騙的成分,但是自己做的事情就要自己承擔。
“回王爺,墨雪理應按照婚約和風家履行婚約!不會退婚!”
墨雪咬著牙,含著淚將話說完,聲音婉若蚊蠅振翅,可在場的人都有修為,聽的很真切。
年長的人都深深地嘆了口氣,尤其是冷長老,手裡的靈酒放了下來,他雖然是真人,卻也沒有辦法,世界有自己的行事法則,如果膽敢違背,將受到這個法則強烈的反噬,修行如此,行事亦是如此。
花娘心有不忍,她本就是少女心,如何見得了這種被迫的婚姻,所以她把目光投向了墨知,在她想來墨知不是一個循規蹈矩、按常理出牌的人。
梁晶晶和瀨三都有些同情地看著已經認命了的墨雪,雖然憤慨卻又無可奈何,梁晶晶幾次忍不住想說話,卻又咽了回去,雖然二叔很疼自己,但是這種事情估計二叔都解決不了,只有老祖才行,可是自己長這麼大也就見過老祖一次,還是遠遠地看著。
就在所有人都認為木已成舟,迴天無力的時候,墨知卻深深地嘆了口氣,威嚴不在,有些困擾地搓了搓手,無意地說道:“你不用擔心的,我現在是王爺,老祖他們也不會說什麼!”
墨知也是沒辦法,如果墨雪說要解除婚約,那自己就蓋個章:就行了,到時候墨問天要是發起火來,自己就說是墨雪要求的,反正人已經救了,最多他去找墨雪罵一頓,跟自己沒關係。
可現在讓墨知失望了,自己這個堂姐平時看著機靈,行事怪邪,一旦涉及到這種事情,竟然變得這麼有自我犧牲精神,讓墨知自己都有些感動了,不過感動歸感動,自己可不會做這種傻不啦嘰的事情。
在他看來,解決的方法多著呢,比如果躲起來不露面、殺掉風蕭蕭、自己來個假死、或者找一個厲害的男人先嫁了,然後生一堆娃娃,看風家能怎麼辦!
聽了墨知的話,墨雪只是狠狠地搖了搖頭,嗚咽著說道:“我不能退婚!”
見她哭的傷心,墨知不耐煩地擺了擺手,說道:“我以王爺的身份命令你退婚!”
墨知說的很輕鬆,心中還想著這回墨問天要是見了自己又要責怪自己了,礙於身份,自己還不好反駁,而且那老頭對自己不錯,飛月前輩還要自己照拂一下墨王府,畢竟這裡已經是墨家最後的血脈了,他自己雖然說是墨家嫡系,一丁點墨家的血脈都沒有,說出來還真是可笑。
一句命令你退婚,將這件事定了基調,墨雪都傻眼了,這堂弟做事情本來就是膽大包天,可這是要讓墨王府和一個紫道之家正面對抗啊!
除了花娘,所有人都驚呆了,因為人們都認為墨雪的做法才是最好的,徹底得罪一個紫道之家,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墨知以前的一些舉動,或許有些觸及到了一些家族的尊嚴,或者是利益,但是像這種正面大臉,昭告三界的,這是要逆天啊!
看著眾人一臉恐慌的表情,墨知有些無奈地,坐到桌子邊上,喝了一點靈酒,幽幽地說道:“你以為你嫁過去就能緩解兩家的仇恨,別做夢了,因為我已經和黑市交易買下了風家一群人的人頭!”
“嘩啦啦啦!”
一個白晶晶的靈酒杯子落到了地上,酒水浸溼了紅色玉石打磨的地板,酒杯的碎片散落一地,有一些更是藉著衝力滑行了好遠。
“什麼?”
第一個發問的是一直沉默寡言的董掌櫃,他恐慌不安定望著墨知,心中想到了一個極其可怕的事情。
買下一群人的頭顱,那個真人殺起來可不容易,風蕭蕭的修為深不可測,想要殺他也很難,可是有一群非常容易的存在,想到這個可能,董掌櫃覺得自己的屁股溼了,心涼了,真想大哭一場。
墨知看了看周圍那些驚歎的眼神,最後笑眯眯地盯著董掌櫃說道:“不錯,就是被你下毒的那群人!這會人頭應該已經取來了!”
聽到這話之後,還抱有一絲希望的董掌櫃差點一口氣沒緩過來,整個人都覺得有些軟,坐不住自己的板凳。
他心裡明白,可在場的人還不明白呢!
墨雪驚慌失措地問道:“堂弟,你買了誰的人頭?哪來的錢啊?”
墨知笑而不答,只是將手中的酒杯放下,說道:“殿主,你在嘛?我買的人頭應該都取來了吧,後面還有事情要做呢!”
果然此言一出,一塊黑影從門外移了進來,冷長老眼神一冷,自己竟然沒有感覺到對方的存在,著實詭異難尋。
華業顯露出身形,隨後拎出一個黑漆漆的資源袋,將裡面的東西拿了出來,一個個血淋林的人頭擺在了地上,所有的人都是閉著眼睛,就像好像睡著了一般。
見到人頭的一剎那,董掌櫃噗通跪在了地上,有些肥大的頭顱不住地磕著地面,口中喊道:“長老救命啊,我真不知道他們要殺害這群人啊,我只是想要救出這個女學員而已,當真不是要謀害這群人的,與我無關啊!”
墨雪看著那一個個頭顱,有些難以置信地看了看墨知,因為這些人自己都見過,正是風家來的一群人,這些人個個氣息強橫,有些比外商學院的長老還要強悍不少,竟然被人就這麼殺了,而指使的人就是自己的堂弟,心中的震撼已經難以用言語來形容了。
瀨三和梁晶晶雖然不知道這些人是誰,但是看著董掌櫃的驚恐的模樣,和墨雪的表情以及冷長老嚴肅的神色,也隱隱有些感觸。
墨知看著嚇得三魂無主,七魄消散,神神叨叨的董掌櫃,撇了撇嘴很是不屑,隨後笑眯眯地對著一臉肅殺的華業說道:“殿主,你要求我的,我已經答應你了,冷長老也來了,現在你可以說了吧?”
華業也不看墨知,而是盯著嚴肅的冷長老說道:“見過真人,聯盟昨日和這人做了一筆交易,他用功法和武技換取聯盟助對他的支援,助他度過此次風家的危機,並且讓我們救出這個姑娘,我們已經辦到了!”
冷長老有些不明白其中的意思,看著眼前的中年人問道:“既然他答應了給你們功法、武技,你只要和這個小子交易就好了,找老頭子我幹什麼?”
“當然是有些事情想要和真人商量!”
華業說道:“功法他昨日已經交給了刺客聯盟,武技他也答應了,只要他武道達到一定境界,能夠畫出來的時候,也會主動交給聯盟,在此之前,聯盟將不會殺他,且在一定程度上給予保護,但是聯盟是個做生意的地方,十個替魂,一本武技,十三個元嬰強者的頭顱,外加得罪一個紫道之家,還有些虧”
聽到這話,墨知笑了起來,十分不屑地說道:“我的武技這麼好,功法這麼厲害,怎麼就虧了,而且這個替魂,我也只用了一個而已,其他的九個可以先還給你!”
說著,墨知伸出十根手指,靈力運轉之後,便看到十根鵝毛管的尾部從裡面刺了出來,只有火柴粗細,有九根裡面放有血液,一根已經空空蕩蕩,點滴血液沒有,看著就像是鋼筆的軟管一般。
眾人見了那紅呼呼的鵝毛管,都不由得驚歎,尤其是冷長老,終於深深地鬆了口氣,在此之前,無論如何他都難以明白墨知如何能夠避開奴契。
“沒用的自然要收回!”
華業冷哼了一聲,目光幽幽,盯著那些被稱為替魂的鵝毛管說道:“這種物件,只有刺客聯盟有,別處如何能夠尋得,不能外流出去!”
墨知斜了斜眼睛,上下打量了一下華業,問道:“收回就收回,那非要找冷長老來幹嘛?”
華業沒有理會墨知,而是看向了冷寒冰,聲音冷漠,帶著威脅說道:“我想要為這個孩子爭取一個去黑土大陸的名額!”
說話的時候,華業指向了正在仔細觀察魂替的瀨三,瀨三嚇了一跳,連忙向旁邊挪了兩下,可是華業的手指像是指南針一樣,一直指著自己,瀨三這回可是確定了,對方原來沒有知錯,真的實在指著自己啊!
可瀨三也不認知華業,一臉古怪地看著華業說道:“為什麼是我啊?我又不認識你!”
花娘也不知道墨知和華業的計劃,但是既然自己的哥哥這麼說了,定然是有自己的道理,看著一臉惶恐不安的瀨三解釋道:“松兒,不得無禮,這是你舅舅!”
瀨三望了望自己的孃親,又看了那個一臉肅殺,威嚴不可侵犯的華業,坑下了頭嘀咕了一句:“不像啊,舅舅怎麼這麼老!”
解釋清楚了之後,眾人都明白了華業的意圖,這是準備給自己的侄子爭取一份機緣啊!
所有人都看著冷長老,似乎在等著他的決斷,畢竟這裡能夠決定一個名額的只有冷長老,原本痛哭流涕地董掌櫃此刻也停止了哭泣,只要冷長老同意這事情,他也將在這場交易中全身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