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真正的偷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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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豐寶虎根本沒有停下,雙手拿著大黑劍,竟然迎著紫雷硬推了過去,看著就像是一個奮力耕地的黑牛,所過之處留下一道深深的溝痕,淹沒他的膝蓋。

黑色的劍氣在淹沒紫色的雷光,看著就像是豐寶虎瞬間擦掉了空中一道粗厚的紫色線條。

一切只是在眨眼之間,豐寶虎已經衝到了紫藤湖的身前,黑色巨劍的靈紋陡然暴漲,直接對著紫藤湖砍了下來。

“轟!”

紫藤湖手中三尺場的紫藤木劍迎了上去,直接一擊而退,雙腳在地上倒滑了十幾丈,剛一戰定身子,頭上那把大黑劍又砍了下來!

“嘿嘿,五十年了,長進了不少嘛!”

豐寶虎雙手持劍猛然斬了襲來,揮動那棟巨大笨重的法劍,恍若未覺,還能夠說閒話。

“少得意!”

紫藤湖揮劍迎了上去,轟隆巨響,頓時覺得萬頃之力從上而下壓了過來,整個身子都向下沉了一下,腳下青石更是咔咔咔碎裂,像是蛛網一般,向外蔓延而去。

豐寶虎巨劍掄起,猛然橫斬,劃出一道黑光,凌厲至極,紫藤湖手持紫雷一招碎裂,順勢側斬,劃出一道比直的雷光,帶著劍痕,宛若實質。

可豐寶虎將巨劍往地上一插,雷光轟在寬大的劍身上,立刻崩碎,像是擊打在懸崖上的水浪一般,根本奈何不了。

時間推移,訊息越傳越遠,幾乎半個臥龍山脈的修士都來了,平日裡寂寥無人的三公殿門前,此刻人山人海,水洩不通,天上地下都是修士,緊緊盯著場間的爭鬥,真是太精彩了!

“真不愧是商院七子,實力太厲害了,這個大殿廣場都快毀了!”

“難怪平日裡二級長老不太過問他們,這要是打起來,長老可不夠看!”

“你說誰能贏?”

“感覺藤湖公子劍意更加凝實,武道更勝一籌!”

“可豐寶虎是個體修,力道上更佔優勢!”

“五十年前,他們打過一場是平手,估計現在也是吧!”

圍觀的修士,在金鐵交鳴聲中小聲交談,有人感嘆,有人品評,還有一些人想要為此打賭。

墨知散開神識,把這些人的話,聽得真切,本想要開個盤口,好好贏一把,可突然又改變注意了,眼神看向遠處的一片空白,盯著看了一會之後,一口氣將酒水全乾了,再次將注意力放在了場間的爭鬥上!

一般人看不出這二人的鬥法,墨知卻能夠看得出來,確切的說是神識感應的出來。

紫藤湖現在雖然身形靈巧,劍意濃厚,招招凌厲,可墨知明顯能夠感覺到他的氣息亂了,而豐寶虎整個人氣息渾厚,厚積薄發,有條不紊,根本就不像是在鬥法,根本就是在練劍而已,亦或者說是熱熱身。

修士鬥法不比拼命,拼命的時候,力量很重要,可膽量更重要,鬥法的時候,力量更重要,鬥法講究的是經驗和實力,講究對武技的利用和身法的配合,攻防兼備才是最佳的鬥法!

可紫藤湖自我亂了氣息,武技和身法配合不當,看似於兇險時刻能夠給予還擊,只是在疲於應對而已,換句話說是被逼出來的!

更讓墨知心驚的是,這個豐寶虎似乎到現在為止,都沒有動用全力,就像是在戲耍紫藤湖一般。

這人心機很深啊!

墨知些留意,不過嘛,他馬上就露出詭異的笑容,看著場間的情形!

果不其然,紫藤湖劈斬出一道紫雷,被豐寶虎輕易切碎,巨劍猛然對著他斬了過來,眼看著就要被攔腰切斷,紫藤湖只能幻化出一塊黃色的盾牌,護著側身,同時身形撤退。

漆黑的劍影追身而至,在黃色的盾牌上留下一道清晰的劍痕,險些將它切碎。

看到紫藤湖使出護盾,豐寶虎眼睛鋥亮,有奇異的光彩閃過,顯得無比的興奮喊道:“五十年前,你就是用這護盾在最關鍵的時刻攔了我一下,才能夠取巧和我鬥成平手,此刻你劍盾皆出,看你如何攔我!”

說完整個人氣息再增,銳利無比,武道境界竟然直接趕超了紫藤湖,那股劍意像是無形的利爪,在本就碎裂的青石地板上,留下無數的清晰的劍痕。

“他已經到這這種程度了?”

紫藤湖看著遠處的豐寶虎,心中暗歎,武道來說,他確實比不上豐寶虎了,可他是紫家的子弟,鬥法的時候沒有認輸一說。

就像是墨知剛才分析的那樣,鬥法和拼命是兩回事,鬥法或許紫藤湖贏不了了,可拼命的話,可就不好說了,那就比比誰的膽子更大,誰的心更狠吧!

紫藤湖整個人氣息陡變,突然散溢若有若無的殺意,鬥法到了此刻,到了最為精彩,也是最為兇險的時刻!

而墨知也兩眼放光,閃動不已,顯然興奮不已,激動的從祥雲上站了起來!

修士鬥法兇險萬分,稍有疏忽大意,可能就輸了,而若是在鬥法的時候,雙方擺出了搏命的架勢,那可就是輕則重傷,重則人亡了!

感受到紫藤湖似有似無,飄忽不定的殺意,豐寶虎沒有絲毫的驚訝,莊嚴肅穆的臉上反而露出興奮莫名的神色,兩根粗厚的眉毛甚至挑飛了起來,大黑劍像劍光沖天,帶著無窮的寂滅意味,橫跨虛空,揮舞斬下。

“斷河斬!”

近十丈長的黑劍影,帶著一種斬斷大河的氣勢對著紫藤湖斬下,只欲將他劈成兩半,就連空中的靈力都在這一瞬間被炸開了,無形的氣浪向著劍氣的兩邊翻湧逃離,吹得外圍學員節節後退,以穩住身形。

“沖天一劍!”

就在那道劍影毀天滅地一般落下,紫藤湖非但沒有躲開,反倒上衝去,迎著劍光,手中紫藤劍光極度收縮,原本粗糙跳動的紫色雷光,極聚壓縮收斂,最後化作一指寬的明亮光帶,散發著及其刺眼的白光,即便是白日,那股白光也能夠將看向它的人眼睛灼傷。

所有的學員都不禁蒙眯著眼睛,以便避開絕大多數的光亮,最後那道明亮的光帶,對映在他們的眼睛裡,就像是一根細亮亮的銀針。

銀針在黑色劍影裡穿梭飛進,就像是黑暗中劃出一道細細的白線,而在白線的後面,有點點滴滴的血色斑點灑落。

那是紫藤湖被劍氣所傷,留下的血滴被混沌的劍氣攪碎,蒸騰成了霧態,他原本的雪白的法袍,此刻已經浸潤成大片玫瑰紅,就像是紅妝樓裡,花魁那耀眼的時裝一般。

最終耀眼的白光切開了劍影,狠狠地擊打在厚重的黑劍上,發出劇烈的鳴響,金鐵交鳴處火光迸濺,雷紋遊走,地下青石直接被衝碎,留下一個巨大的坑洞。

一擊而退,交手之後,豐寶虎第一次正面對抗,出現了退步,但也只是退了兩步,便踩碎地面穩住,而紫藤湖卻滑退兩丈才停下,衣衫浸血,臉色蒼白,顯然受傷不清。

“你也就到這裡了!”

豐寶虎看著毫無防禦,一心攻擊的紫藤湖,怒吼一聲,手持大黑劍又衝了過去,氣勢再增,像是無止境一般!

紫藤湖沒有絲毫的猶豫,再次化作白線,直接衝去,像是一個不畏生死的死士一般,無比的悲壯。

可就在豐寶虎一步邁出,剛要發力的時候,突然感覺上方有勁風襲來,帶有殺氣,頓時讓他有些手忙腳亂。

他雖然比紫藤湖略勝一籌,可在對方拼命的架勢下,根本做不到碾壓的程度,所以只能全神貫注地對敵,以免再出現五十年前的事情。

可不想,在他拼死搏殺的時候,本應該空蕩蕩的背後,竟然突兀地出現一股殺氣,前方是不顧一切衝過裡的紫藤湖,直接將他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不過,豐寶虎畢竟是個身經百戰,修為深厚的主,稍一遲疑,便下了決定,先攔下紫藤湖的劍再說。

這可能是他這輩子做的最蠢的決定了,因為就在電光火石之間,直接一個重物打在了他腦袋上,嘩啦啦一聲瓦礫鳴響,直接打得他一陣眩暈,微微愣了一剎那。

也就是這麼一剎那,紫藤湖手中的那根明亮的利劍,撲哧一聲穿透了他那高大的身體,從雪白的法衣後面穿出,帶出絲絲血跡。

場間頓時安靜了,或者說所有人都驚呆了。

就連出劍的紫藤湖也有些傻眼,氣息頓時收住,看著被自己紫藤劍穿透的豐寶虎,有鮮血從紫藤劍上順流而下,最後沾溼了他緊握紫藤劍的白玉似的修長手掌,嚇的他趕緊跳開,神情更加的緊張。

而豐寶虎則呆呆地看了看自己胸口的紫藤劍,那裡可是自己的左胸口,隨後他的目光落在地下那散落破碎的酒罈子,有些木訥地往天上看了看,因為就是這東西在鬥法的時候,從天而降,襲擊了自己,導致自己的身形稍稍凝滯,這才會被紫藤劍所傷。

“你……你偷襲我?”

豐寶虎看清天上人的時候,有些難以置信地問道,同時整個人都顫抖了起來,原本還算清明的眼睛,血絲像是細小的爬蟲,一點點將明淨侵蝕掉。

所有觀眾,都看向空中人,他們剛才太過專注場間的鬥法,甚至都沒意識到其他人,可突然頭上面掉下了一個酒罈子,讓他們一時間有些傻眼,現在隨著豐寶虎一聲喝問,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空中的那人。

這人當然不是別人,就是一直在喝酒的墨知了,不過此刻他懷裡抱著一罈子未開封的新酒,神情頗為疑惑地看著四周的人,然後眼神一亮,對著眾人笑問道:“哎,你們看我幹嘛?是想喝些酒嘛?”

可是哪裡會有人理會他,所有人都是或鄙夷,或怒火,或失望等等紛雜的目光盯著他,若是說先前還有無數的女修對這位人界的天驕鍾情不已的話,那麼現在剩下的就是深深的失望,和萬分的不屑。

實在是太卑鄙了,竟然在別人鬥法最關鍵的時候偷襲一方,這種做法就是打破所有人的腦袋,也不會想到,即便是一些人想到了也絕對不敢幹。

“你找死啊!”

別人或許還能忍,而被墨知陰了一下的豐寶虎,早就已經怒髮衝冠,臉都扭曲了,整個聲音就像是從嗓子擠出來一般,還夾著一股鮮血的味道。

他是不可一世的天驕,一百多年前來到商學院,就沒被人傷過,戰無不勝,五十年前和紫藤湖鬥法的時候,被那傢伙突然喚出一塊護盾,擋住了一擊,結果兩人劍指對方,戰成了一個平手。

可這件事一直被他當做恥辱,本欲討回名聲,不料對方竟然閉關潛修悟道,所有才遲遲推卻,現在喜逢對方出關,他決定要徹底擊潰對方,以此來證實,自己才是最強。

因此他遲遲保留實力,就是要在對方使出護盾之後,再強勢擊垮對方,為自己正名,只是他千算萬算,也沒算到,自己竟然在鬥法的最後關頭,被人家偷襲了,導致了自己的敗北。

而偷襲了自己的這個人,就是自己要殺的人!

他如何能夠不生氣,簡直都快要被氣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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