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怒其不爭(1 / 1)
不答應也不行啊,對方哪裡是想要戳自己一下,根本就那自己的命在威脅自己,天大地大,活著最大,先保住小命再說。
回去就告訴大王,說此次沒有抓夠奴隸,最多挨頓罵,畢竟距離神將府的命令,還有些時日呢!
知道對方是個軟骨頭,墨知也就放心了!
陳虎回去定然不敢說,自己被人威脅為了保命,才放走了這些奴隸,那自己救下這些奴隸的事情,就不會被人傳出去。
至於其他的甲士,陳虎會想法子讓他們不要多嘴!
這種衛國之內的小城,沒有尚品衣行的分店,也沒有黑市,自然沒有太史公報,沒有多少人認識墨知,這倒是省去了不小的麻煩。
陳虎不敢怠慢,對著那些甲士說道:“把抓的人都給放了!”
遠處的甲士,立刻將那些押解在手裡的人釋放,動作迅速敏捷,顯然是訓練有素的軍隊!
釋放了這些奴隸,陳虎便想要帶著五百甲士離開,有這位前輩在,自己定然不可能抓到人了,還是先將自己的傷,養好再做打算,看看到別處去能不能抓到一些人!
“等等!”
見到陳虎轉身想要離開,墨知將其喚住問道:“他們的奴契呢?”
陳虎哆嗦了一下,轉過身來陪著笑臉道:“前輩,這……這些人沒有奴契!”
說到最後,陳虎自己都覺得有些心虛,聲音像是在嗓子裡嗡嗡一般。
可墨知卻聽得清清楚楚,頓時身上的氣息就炸開了,疾風步運起,一把將陳虎拎在手裡,冰冷冷地喝問道:“他們不是奴隸?”
完全沒想到自己竟然被騙了,如果這些人不是奴隸,那墨知可就不怕了,若是說先前他還有些畏懼陳虎,畢竟對方是元嬰巔峰,可現在他元嬰被名劍痕震傷,墨知不在乎殺掉他!
身為軍士,竟然當街屠殺無辜民眾,墨知不喜歡做沒好處的事情,可如果有些事情讓他心裡不舒服,他卻一定要讓自己舒服起來。
感受到墨知那純粹的殺意,陳虎嚇的臉都白了,急忙解釋道:“前輩息怒,這……這些人本來不是奴隸,可是國王已經下令,將赤葉城的所有人貶為奴隸,只是還沒簽署奴契而已!”
“籤你大爺!”
聽到這話,墨知直接就火了,啪的一巴掌,直接將陳虎扇飛了出去,一口鮮血帶著牙齒彪飛出數米,人像是一段橫木直挺挺地甩出五丈,重重地摔在地下。
被人狠狠地揍了一巴掌,陳虎也不敢還手,只是跪在地上,口口聲聲地說道:“前輩息怒,我等也只是奉命行事,還請前輩開恩!”
拳頭握了幾次,墨知最終還是收住了殺意,對著地上的陳虎吼道:“滾,兩息之後,如果還看見你,我就宰了你!”
“是……是是!”
連口答應陳虎,立馬撤走,帶著一群騎著龍駒馬的甲士,灰溜溜地逃走。
走的雖然狼狽,可速度卻比來時更快。
震耳欲聾的龍駒馬蹄聲響起,隨即漸漸消退,再看那群甲士,已經只剩下一群小小的人影,就好像是退潮一般。
數十位被救下的修士,陡然經歷了大悲和大喜,都顯得有些蒙圈,不知是誰突然呼喝了一聲:“多謝前輩相救!”
隨後所有人都醒悟過來,對著墨知跪拜了下來,高聲齊呼:“多謝前輩救命之人!”
望著陳虎帶著那群甲士奔逃,墨知沉思了一下,覺得自己的計策沒有問題,這才略略寬了心。
瞥了兩人身前跪的人群,還有那感激的話語,不自覺地又皺起了眉頭,心裡堵得慌,最後實在忍無可忍,呵道:“都他孃的夠了!”
原本還感激涕零的對著墨知不斷叩拜的修士,頓時有些傻眼,紛紛抬起頭來,面面相覷,不知道自己等人到底怎麼惹惱了這位大人物。
看著他們那副茫然的模樣,墨知直恨得牙癢癢,氣呼呼地走到那重傷,卻依舊跪在地下的陳大狗身邊,一把將他拎了起來。
嚇得陳大狗直接慌了神,兩腿膝軟,像是棉花條一樣,簡直快要哭出來了。
他是確實怕啊,剛才他還耀武揚威,準備將這青年打一頓呢,誰成想,人家或者說自己敲詐的那位藍色道服的中年人,修為通天,現在這傢伙是準備找自己後賬了吧!
已經緊閉著眼睛,一臉痛苦,準備捱揍或者說等死的陳大狗,始終沒有等到對方動手。
因為墨知根本就不是想揍他,又或者說,覺得揍了也沒用,只是拎著他,對著那些犯楞的修士說道:“我他孃的就想不明白了,你們修為大多是破丹,再不濟的也已經匯丹了,怎麼就不知道反抗呢!”
一句話把在場的人說的都傻了!
反抗?那可是違背神尊律法的,可是死罪啊!
見到那些人或疑惑,或不以為意,又或者覺得可笑的人,墨知恨得牙癢癢,罵道:“你們不反抗,難道他孃的,還準備天天有這種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啊!”
眾人看著氣的咬牙切齒的紅髮青年,都慚愧地低下了頭,可也有人不服氣,一個年歲頗高,穿著得體的老修,頗為不滿地說道:“我等如何是王城禁軍的對手!”
聽到這話,墨知不但沒有生氣,反倒轉怒為喜,很是誠懇地教導道:“打不過,你們還不會跑嘛?”
眾人覺得心裡怪怪的,在他們看來,能夠一巴掌抽飛了一位元嬰強者,這位紅髮青年定然也是高人,高人應該有高人的樣子,可這位高人完全沒有個樣子,反倒有些無恥。
“反正我跟你們說,要想活命,就得先反抗,任人宰割的話,你們連肥豬都不如,它們在臨死前還知道掙兩下繩子呢!”
一邊說著,墨知將一粒丹藥拿出來塞到陳大狗的嘴裡,這粒丹藥可是從東都那位白髮老道手裡敲詐的,四級丹藥,足夠陳大狗恢復的了!
將陳大狗往旁邊一丟,墨知也沒有理會那些被自己說傻了的人,反倒是走到五六歲的孩童身邊,捏了捏他那被踢腫了的小臉,嚇的小孩子痴痴傻傻的,剛剛乾涸的眼淚,又在眼睛框裡滴溜溜地打轉。
“嘿嘿,還怪好玩的!”
覺得那小孩的小臉肉呼呼的,墨知不自覺地笑了出來,然後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小孩臉被捏著,因為腫了,有些疼,可又不敢哭出聲,對方又問了問題,眼睛瞟了瞟望向陳大狗。
“回恩公,這孩子,叫陳小狗!”
小孩子不敢說話,倒是陳大狗服了丹藥,氣息平緩了不少,恭恭敬敬地回答道。
“這名字倒是很好,子承父業!”
覺得這父子倆的名字比較好笑,墨知不忘調侃了一下,隨後很是認真地望著那眼淚汪汪的陳小狗,問道:“剛才那人欺負你孃親和父親,你生不生氣?”
孩子雖然小,面對墨知還有些膽怯,卻也不是不懂事,努力地點了點頭。
“如果你以後不想他們被欺負,你就要變強,然後把那些人殺掉,明白了嘛?”
墨知拍了拍陳小狗的小腦袋,像是老師一樣,循循善誘。
“明白了!”
陳小狗答的很乾脆,雖然顯得有些稚嫩,卻不失堅定。
“明白了,這把匕首就送你了!”
墨知將殺狗刀幻化了出來,放到陳小狗身前,說道:“記住我跟你說的話!”
說完墨知就走了,沒有再看那些人一眼。
這些人他看不上,因為自己討厭無力,而這些人並非沒有一搏的能力,可在那些禁衛軍來臨的時候,竟然選擇束手就擒,讓墨知很反感。
“奶奶的,管我屁事,說不定哪天我們就要刀劍相向了!”
走了沒多遠,墨知情不自禁地罵了一句,覺得自己很可笑,竟然救了一群跟自己無關的人,甚至還有可能是自己的敵人。
陳小狗看著那遠去的紅髮,兩隻小手緊緊地握著那一尺場的匕首,雖然還拿不動,可卻感覺到從沒有過的力量。
行走數十里,終於到了這座小城的坊市,裡面秩序井然,似乎根本感應到剛才事情的影響,人來人往絡繹不絕,叫買聲叫賣聲不絕於耳,墨知定了定神,鎖定了遠處的食尚齋。
坊市不大,檔次不錯的食尚齋,在相對低矮的建築群中,頗為顯眼,進入食尚齋之後,就見到了木頭人一樣的怪老頭,和品著香茗的名劍痕。
“來啦!”
名劍痕看到自顧自喝茶的墨知,淡淡地問了一句。
“不來還能去哪?”
墨知塌拉著眼皮,很是不爽地回道:“神識一直盯著我,明知故問!”
喝完之後,狠狠灌了口茶,氣呼呼地又給自己倒了一杯,突然覺得有些不解氣,直接將那茶壺對著嘴喝了起來。
“你小子以為這是酒呢?”
看著自己已經見底的茶杯,名劍痕很是不滿地盯了墨知一眼,沒好氣地說道。
“對啊!”
忽然想到了什麼,墨知猛一拍桌席,震得杯盤亂跳,對著那在旁邊桌聽人閒聊的小二招呼道:“小二,拿酒來!”
店小二被嚇了一跳,微微愣神,隨後趕緊堆著笑臉,跑過來,裝模作樣地抹了抹桌子,問道:“三位客官,想要什麼酒,我這啊,有翠玲花雕,紅泥新綠,還有最為醉人的巴公酒,您看?”
“就巴公酒了,來五十罈子!”
沒有說其他,墨知要了酒,揮了揮手示意小二快走!
聽到墨知要酒,名劍痕盯了對方一眼,隨後裝作沒事人一樣,茶杯裡的茶水給倒了,靜靜地等著。
這一路上,他都快習慣了,只要墨知無緣無故扯出一些么蛾子,那肯定是想要逃走了。
不一會,店小二頂著一個厚黑的案板,上面放滿了不少的酒罈子,往桌子上一放,笑道:“三位客官,本店所有的巴公酒都在這裡了,一共三十五壇!”
看到酒罈,墨知就開心,一把拎了一罈,嘭的一下敲碎封泥,氣人心脾的酒香立刻飄了出來,把墨知陶醉的不行,最後更是忍不住大吼著讚歎了一聲:“好酒!”
說著就已經狠狠地灌了起來,同時還不忘瞥了一眼名劍痕。
無奈地搖了搖頭,名劍痕不明瞭墨知的小心思,不緊不慢地開啟一罈子酒,聞了聞,顯得有些懷念,隨後小口喝了起來。
“哎,你們聽說了吧?”
鄰桌的一個書生,手裡搖著紙扇,八卦著說道:“這神將府下令,中天大陸和天南大陸所有衛國,每個衛國出五千個破丹奴隸修士,據說把一些底蘊低弱的衛國逼急了,把一些沒有奴籍的人都給抓了湊數!”
“誰說不是呢,咱們碎葉國,據說直接將赤葉城的人,全都貶為奴隸了,當時不少人逃了出來,現在全國追捕呢!”
坐在對面的修士,左右瞅了兩眼,確認安全之後,跟著回了一句。
“這個我知道,剛才禁衛軍進城,據說就是為了抓那些逃走的奴隸呢!”
店小二興致沖沖地插了一句,彰顯自己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