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像傻子一般奔走!(1 / 1)
直到現在,墨知的疾風步還依舊是小成,雖然藉助自己的強橫的靈力,不動用肉身,大概能夠達到一息四百米,依舊慢了些。
所以他才想著要去小風山閉關修煉,可名劍痕現在竟然將自己帶到了這麼個適合修煉的地方,感動的同時,墨知又覺得有些困惑或者說是懷疑。
他為什麼對自己這麼好?
似乎是看出了墨知的疑惑,名劍痕從懷中掏出一封信,交給他說道:“諾,這封信是交給我們倆的!”
疑惑地看著對方一眼,墨知將那信封接了過來,拆開一看,不由得皺了皺眉頭。
信是紫家的那位寫的,原文如下:“封山兄親啟,我墨家有後輩進入東都商學院,還望多多照拂,若是他出了事,我家相公會去找你麻煩,還有,告訴那孩子,墨家的人誰都不用怕,有姑奶奶罩著。弟妹——墨清林。”
“這人是誰啊?”
看著這種哭笑不得的話,墨知撇了撇嘴將信封丟了名劍痕,很是不服氣地說道。
“是個難纏的傢伙!”
名劍痕把那信收了起來,也是語氣怪異地回了一句。
雖然墨知嘴上不說,可他心裡明白,自己能夠安然無恙到現在,名劍痕在暗中應該出了不少力,如果說因為墨清林的緣故,倒也說的過去。
“你鬆開吧,我要修煉了!”
心中再無疑惑的墨知,深深地吸了口氣,說道。
“等你速度能夠達到一息八百米之後,再來叫我!”
名劍痕一把收了灰色的霧氣,然後緩緩地閉上了眼睛,進入了坐忘。
藍道真人也要修煉,只不過修煉的方式和墨知這種低階修士,有些不一樣就是了!
灰色的霧氣鬆開,墨知頓時覺的全身一鬆,背後有一股巨大的引力在將自己的向後扯,好在這次自己有所準備,沒有被吸走,不然就太丟人了!
修煉身法從來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心法墨知早就已經滾瓜爛熟,就連走位也瞭然於心,可是不知為何,總是感覺有些生硬。
從小擊殺魔獸,他的靈敏度,即便是獸類也很難比擬,可在走位的時候,總會覺得腿邁的比較慢,這隻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思索了半天,墨知也想不明白,他決定還是多走走,隨即靈力運起,雙腳疾風飄散,身形一閃再次出現,就已經到了下一塊礁石上。
就這樣在一塊塊黑色礁石間穿梭,帶著一道道殘影,寶藍色的法衣和清淺的藍色海水遙相呼應,劃出一道亮麗的異彩。
木頭老人徜徉於湍急的海水裡,墨知則遊走在那無形的引力之中,就像是兩個傻子,不斷地重複做著一件事情。
古人云:“書讀百遍其義自現!”
修煉亦如是,就像是當年在墨王府後山修煉磐墨神掌,拍碎了無數塊青石,墨知才弄明白無聲靜默的真意。
而在不斷的遊走之中,墨知漸漸體會到,原本像是無數橡皮筋一樣扯在自己身上的引力,正在漸漸的減小,又或者說不是在減小,而是自己越來越適應這股引力。
依舊急速奔走在礁石上,腳下不停,直到蔚藍的天空沾染了無形的墨色,湛藍的海水彷彿浸潤了墨汁,他依舊在走。
原本他是漫無目地走,隨後他開始追著那位木頭老人走,無目標的行走,自然會很快,就好比在曠闊無垠的平坦大草原上奔跑,無拘無束速度能夠發揮到極致,可如果在這個大草原上放上一隻兔子,然後跟這個兔子跑,速度必然會受到影響。
因為兔子在奔跑的過程中,會突兀地停頓,或者調轉方向,又或者突然減速或者加速,總之突發的狀況層出不窮。
原本漸漸適應了這股引力的墨知,在不斷啟動和轉彎的時候,似乎又感受到了那股引力對自己的束縛。
而那位老者似乎也察覺到了有人跟著自己,像是在和自己戲耍一般,雙腿擺動更快,在那急速的海水中肆意翻騰,速度隱隱的要超過了一息三百米。
在巨大的引力下,墨知能夠達到一息兩百五十米,已經覺得很勞累了,可老者陡然加速,頓時又覺得吃力不少,咬了咬牙,嗖嗖地跟了上去。
夜幕降臨,月華升起,照在急速流動的海水裡,劃出道道銀色的光線,很是唯美,而這唯美之中一個無臂的老人,奮力地擺動雙腿,激起無數的浪花,速度的快的像是海上飛魚,而他的身後跟著一個紅髮的青年。
夜風似鋼刀切割,墨知所有的衣服緊緊貼在身上,鬢髮像是僵硬的鋼針,直直地飄在身後,腳下的疾風更加迅捷,身子越發的輕靈,就像是歡騰起舞的燕子,又像是跳躍不止,敏捷的松鼠。
匯丹中期,給墨知帶來了足夠的靈力供給,不眠不休一直跟著老人玩著貓捉老鼠的遊戲,直到東方欲曉,燦燦的金光像是細長的利劍,鋪灑在水面上,虛空萬丈紅霞如孔雀開屏,刺入高空,穿透雲層。
朝陽照在青年的身上,扯出長長的黑影,黑影搖擺晃動,掙扎伸縮,跳動的像是晨曦裡起舞的夜叉。
只是那夜叉的身影上,有無形的氤氳流轉,看著像是輕煙一般,那不是青煙,而是朝陽透過墨知身邊時,因為空間氣息流動,所發生的的光線扭曲。
名劍痕盤坐著像是一塊木雕,即便是身後歸墟的引力也難以動他分毫,而墨知也已經在這奇異的引力下苦苦修煉了一個月,英俊乾淨的臉上,沾染了一抹風霜,就連一頭透亮的紅色秀髮,此刻也變的有些枯松。
實在是這裡的海風太過霸道,他不像是颶風龍捲,切人皮膚,迷人雙眼,可他無時不在,無處不有,你就處在風中,卻又毫無所覺,因為他就是那股引力的有形化。
木頭老人奮力遊了一個月,今天終於噌地竄出海面,騰出一朵浪花,站到了墨知的身前,原本蒙在眼睛上的布帶此刻已經消失不見,露出兩個白色的眼球,沒有絲毫的黑色眼瞳。
被突兀的一幕嚇了一跳,墨知趕緊收住身形,問道:“幹嘛?不想做魚了啊?”
老者左右晃了晃腦袋,分明眼睛看不到,卻擺出一副能夠看見的神態,皺了皺眉頭,那腹部發出古怪的聲音:“你都不來水裡抓我,我一個人玩沒意思!”
一句話將墨知說的哭笑不得,合著這老頭一直以為自己在抓他啊?自己哪來的那種閒功夫!
感覺溝通有些困難,墨知轉了個心思說道:“你先下水,我待會去抓你!”
“你在騙我!”
老者扭了扭頭,面朝天空,一口咬定地說道。
那神態和語氣,像極了一個頑皮的孩子,稚氣十足,配上他那蒼老的模樣顯得有些滑稽。
“額…….”
沒想到對方直接看穿了自己的謊言,墨知也懶得解釋,抬腿就準備離開,修煉要緊,已經一個多月了,自己的速度已經逼近了一息四百五十米左右。
若是沒有這種引力的牽扯,墨知覺得自己的速度起碼要達到一息六百到七百米左右,距離名劍痕要求的一息八百米還差一些。
感受到墨知想要逃走,老人一個橫移擋在墨知身前,腹語道:“你是不是在修煉身法?”
被人擋住去路,原本頗為惱火的墨知,稍稍制怒之後,仔細地打量了老者兩眼。
這老頭修為不低,能夠是名劍痕的師父,起碼是藍道修為,沒有雙眼,神識都能夠感應出自己是在修煉身法,頗有些怪異。
“你還是去做魚吧!”
可一下想到對方神智不清,墨知丟了一句,嗖地走了。
“沒用的哦,即使再走一百年,你也很難突破一息八百米!”
這次沒有阻攔墨知離開,反倒是語氣奇怪地說了一句。
那模樣,分明就是,一個孩子想找另一個孩子玩,被拒絕了,然後自己在那裡玩,時不時地還要感嘆一句,這個好玩。
看透了老者的心思,墨知內心暗笑:“你當我是三歲的孩子啊,怎麼可能上你的當!”
可老人分明沒有放棄,坐在一塊溼滑的礁石上,腹語道:“真的哦,你的身法有問題!”
聽到這話,墨知陡然停下腳步,兩個縱躍落到老者身邊,看了看老者,看著對方那賭氣的神態,有些搞不懂對方是真是假了!
似乎感覺到墨知上鉤了,老者緩緩地站起身來,踩了踩礁石旁邊的海水,腹語道:“如果你來海水裡抓我,我就告訴你問題在哪!”
“嘿…….”
看著老者那種拽到不行的模樣,墨知氣的咬牙,可內心卻又忍不住想要知道。
因為他覺得自己修煉已經到了瓶頸,無論自己如何練習,速度依舊卡在一息四百五十米。
沉吟良久,墨知狐疑地看著老者說道:“你先告訴我,然後我再下水抓你!”
“你又想騙我!”
老者再次扭了扭頭,一副不信的模樣。
“哎呀,原來不傻啊!”
那對方無奈,墨知心中覺得這老頭就是在裝傻,最後屈服道:“那你先說一半,如果我覺得合理,就下水抓你,怎麼樣?”
和一個傻子談判,墨知覺得自己都有點傻了!
似乎覺得此法可行,老者腹部再次出聲:“你的身法很好,可惜修煉的方法不對,你應該將自己想成一隻鳥!”
“一隻鳥?”
聽到這種荒誕不羈的話,墨知轉身就想要再次修煉。
可老者卻又發聲了,道:“只有小鳥才能夠在風中自由自在地飛,你始終將自己的當做人,自然擺脫不了雙腿的束縛!”
這種孩子般的比喻,又將墨知留了下來,回身看著老者問道:“如何將自己看作一隻鳥?我又沒有翅膀!”
似乎知道墨知會這麼說,老者噗通一聲落進了水裡,雙腿撲騰出嘩啦啦的水花,說道:“首先,鳥和魚一樣,來追我啊!”
“鳥和魚一樣?”
再次聽到這種古怪的言論,墨知都不知道對方是故意坑自己,還是在說什麼真理了!
“奶奶的,就當一回魚吧!”
實在無奈的墨知憤懣地罵了一聲,噗通一下也落在了水中,準備一猛子紮下去抓那老者。
卻不想,那老者突然從水裡竄了出來,古怪地聲音道:“錯了,錯了,你是鳥,不能游泳!你得把水當空氣!”
沉入水底的墨知心神一震,眼睛陡然亮了起來,似乎明白了老者的意思。
水上修煉,會受到背後歸墟的引力拉扯,還有急速奔走時氣流的阻礙,可在自己下水之後,立刻察覺這急速的水流,比起無形的風阻力強了不知多少倍。
如果自己能夠在這急速的水流裡行走,那將會得到怎樣的修煉成果?
想到這一點,墨知突然覺得自己似乎找到了突破極限的口子。
正在他暗喜的時候,那老者已經游到了一處海水清淺的地方,最多隻能沒過胸口,對著墨知招呼道:“你來抓我啊,鳥兒要抓魚了!”
“好嘞,大鵬鳥來了!”
心情大好的墨知,高呼一聲,在水下運起疾風步,四周的水流立刻被攪亂,呼啦啦的劃出兩道水浪,向著那興奮不已的老者追了過去。
名劍痕悄然睜開了眼睛,看著遠處的一老一少,低低喚了一聲:“師尊!”
隨後再次閉上了雙眼,只是那稜角分明的眼角默默地流下苦恨的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