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屍道對鬼道!(1 / 1)
“轟!”
金色的手掌和鬼爪轟在了一起,立刻爆裂開來,巨大的能量衝撞,就像是一個巨型的圓形漣漪,豎直著盪開,下方的經過靈紋加固的血池卡擦擦的直響,靈血更是掀起了滔天巨浪,看著就像是一個狂怒的血色巨獸。
一擊之後,那金色的身影直接飛出,轟然撞在堅硬的牆壁上,牆壁瞬間坍塌,堆成一個巨大的土堆。
被突兀的一隻手接住,陰厲鬼微微詫異,隨後面色一驚,那黑衣人一身的黑氣散出,直接向著陰厲鬼撲面而來,嚇得陰厲鬼腳尖一點,猛然倒飛出去。
感受到陰厲鬼猛然飛出,那黑衣人陰慘慘地笑了笑,說道:“哈哈哈,真沒想到,竟然能夠遇到了大名名鼎鼎的陰厲鬼,幸會了!”
落到岸邊,陰厲鬼骷髏柺杖幻化而出,兩隻老眼虛眯了起來,看著那黑衣人,和那身上的張牙舞爪的黑氣,說道:“金屍睡棺,煞靈附身,神界呂家!”
“鬼氣入身,南宮家的手段也不過日此嘛!”
那黑衣人緩緩地轉過身來,露出一張蠟黃的臉,五官像是縮水的豆腐一般,皺縮在一起,兩隻眼睛黑乎乎地盯著陰厲鬼,顯得信心十足地說道:“老夫呂風波,今日要取靈血走,你要阻止?”
說話時候,他已經拿出一個葫蘆,亮光一閃便見到下方的血氣,化作一道血色長虹,向著葫蘆內湧來,速度非常快。
“嘿嘿嘿,真是消停了幾年,就沒人記得自己了,沒想到一個藍道五重的小娃娃,也敢在我面前自稱老夫了!”
陰厲鬼雖然在笑,可卻笑的無比的森冷,寒透骨髓的話語之後,再無其他言語。
“轟!”
一根骷髏柺杖轟然戳向地下,以柺杖為中心,原本刻有靈紋的地下石板節節碎裂,然後轟然下落,而那原本緩緩向著葫蘆內灌入的血水戛然而止,隨後深厚的血池水開始漸漸下落,眨眼就是一丈深淺。
而呂風波也是一身氣息震盪,身形一閃來到陰厲鬼身前,兩隻蠟黃的手臂攜帶著罡風,向著陰厲鬼頭頂砸去。
拳頭落下,帶著空間劇烈的扭曲,就像是整個空間隨著他的雙手被拍扁了一般。
卡擦擦!
拳風落下,卻只打中了一股綠色的鬼氣,可下方的地面卻全部下落,直接打出一個數十丈的坑洞,汩汩地靈血對著下方流去,形成了一個瀑布。
“竟然逃了!”
沒有打中陰厲鬼,呂風波冷哼一聲,隨即又拿出了一個葫蘆,準備開始吸收靈血。
“你說誰逃了?”
就在那靈血開始倒灌入葫蘆的時候,一個沙啞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隨即便看到整個空間內近百丈的綠色鬼氣,凝聚出一個巨大的骷髏頭,惡狠狠地對著那下方的呂風波吸收而去。
轟!
一陣碎石黏土飛出,一道金光飛射眨眼到了那骷髏身後,竟然是一具穿戴整齊的金屍。
金屍沒有眼睛,只有另個黑洞洞的眼窩,全身的皮膚金燦燦的,透露出一股金屬的味道,雙手握拳對著那巨大的骷髏頭狠狠地砸下。
沒有想象中的巨大聲響,那金屍竟然直接落進了綠色的鬼氣中,就像是顆石子狠狠地摔進了一堆爛泥裡,沒有任何聲響,便被淹沒其中。
原本還神態自若的呂風波,突然覺察到那金屍的異樣,眼眉一動,也顧不上手裡的葫蘆,突然轉過身來,身上的煞靈再次飛出,就像是粘稠的黑色液體一般,急速鋪展,衝向了那綠色的鬼氣。
“煞靈本就怨念極重,倒是不錯的補品!”
就在那煞靈飛來的時候,綠色的鬼氣內傳出陰厲鬼的聲音,竟然帶著隱隱的興奮之感。
可呂風波卻是眼眉鋒利,帶著一股狠絕的味道,傲氣十足地說道:“那你倒是吞噬一下試試!”
呼啦啦!
黑色的煞靈衝進了綠色的鬼氣之中,隨即便被淹沒無蹤。
掙扎扭動了一會,巨大的鬼氣消散,露出三個身影。
赫然是金屍體,臘肉一般的呂風波,還有那陰慘慘的陰厲鬼,只是此刻那金屍老老實實的站在陰厲鬼身後,就像是一個奴隸一樣,而呂風波則跪在陰厲鬼身前,頭上還放著一隻老手。
“去把拿刀的那個傢伙斬了”
陰厲鬼對著身後的金屍吩咐道。
陰厲鬼以凌厲的手段收服了呂風波和金屍,可也就在他命令金屍的時候,原本還在極力抵抗陰厲鬼的鎮壓的呂風波突然眼神一暗,失去了所有的神采。
而那金屍原本黑窟窿一般的眼眶裡,突然亮起了兩點白光,瞬間出手,帶著無盡力道的手掌唰地一下穿透了陰厲鬼的腰部。
“噗!”
被湊近身後偷襲,陰厲鬼大驚失色,顧不上腰上被撕掉的血肉,身形化作鬼煙直接消散,再次凝聚已經到了地面上方,眼神忌憚地盯著那咧著嘴笑的金屍,驚呼道:“移魂之法!”
跪在空中的呂風波緩緩站起身來,神像的煞靈像是無盡的黑夜一般散開,眼神空洞地望著那陰厲鬼,突然也笑了笑。
“不錯,呂家最著名的就是養屍,又怎麼會讓你一個簡簡單單的鬼魂佔去了屍體的控制權!”
那金屍竟然在此刻口吐人談,非常鄙夷地看著陰厲鬼。
呂家最著名的就是養屍,年輕的嫡系弟子養的是鐵屍,即找到一個非常好的肉身,然後將無數的天材地寶煉化如屍體之內,屍體隨後會變成鐵黑色,這種屍體就是一般的元嬰強者都很難對付。
可鐵屍不過是最低階的一種,據說等到鐵屍進階到一定程度的時候,便會融入祭煉者的神魂,進入屍道渡過雷劫,化身銀屍,這個時候的屍體,就是一般的黃道真人都不敢小覷,這類屍體或許沒有道法神通,可就憑藉肉身就可戰勝的真人,因為非常結實啊。
若是銀屍再渡過雷劫,就會變成金屍,即便是藍道真人,見到了都要謹慎對待,因為金屍太過堅硬,如果只用道法很難對他構成威脅。
甚至可以說這呂家就是將養屍當做了自己的另一具肉身,從祭煉屍體開始,就一直睡在棺材裡,神魂在屍體內寄宿,而自己的肉身則因為那口柳木棺材的緣故,不至於完全失去生機,不過卻也不能避免風化,所以才會呈現出一副臘肉的模樣。
因為神魂能夠在自己的肉身和金屍之間隨意轉換,所以剛才陰厲鬼收服金屍之後,呂風波直接不管不顧地衝過去,就是為了讓對方放鬆警惕,然後偷襲。
結果還真成了,不過藍道真人生機強大,片刻間已經恢復了,而且開始警惕了對方的手段。
另一方,血無常化作數千丈的巨大血蝠,更帶著半邊天的紅色血光,浩浩蕩蕩,飄在高空盯著身前拿著血紅大刀的黑衣甲士,黑色的大眼睛裡充滿了憤怒和暴虐,
而這外黑衣甲士衣衫開裂,嘴角帶血,可身後的那道黑影卻越長越大,隱隱超過了數百丈,給人一種頂天立地的感覺。
“孽畜,受死!”
突然,黑衣甲士怒吼一聲,手中的大刀猛然舉起,對著那佔據半邊天空的紅色巨幅狠狠地斬下,就見到一道巨大的血氣飛湧而出,而他背後的巨人竟然也舉起一把黑色的刀影,對著那血蝠斬下,刀影所過之處虛空偏偏碎裂,掀起無盡的狂風,就像是原本好好的河流突然被人搗碎了河底,無盡的空間靈氣向著那碎裂的虛空裹挾而去,像是要吞沒一切。
感到巨大的威脅,巨幅猛然抖動大翅,身後的血氣像是收到了無盡的推力,向著身前狂湧而來,就像是一片血色的海洋突然掀起了一場巨大海嘯,只欲將一切都淹沒其中,而血蝠也沒有停下的意思,竟然在血氣之中鋪展著翅膀飛來。
遠遠看去,就像是一隻血色巨怪,身前趕著無盡的血水,帶著呼嘯的狂風,衝向了那破碎虛空中的刀氣。
“轟隆隆!”
虛空晃動,直覺的天地震顫,血海被刀氣直接斬開,無盡的血氣向著那破碎的虛空灌入,不斷地將刀氣碾壓變小,最後成為一道虛空的線條。
“嗤!”
刀氣穿過血蝠的巨大肉身,從身後飛出,消耗殆盡,黑衣甲士終於鬆了口氣。
不過接下來連他都驚駭了起來,分明被貫穿了肉身,可那血蝠竟然將道痕擬合,衝了過來,就好像是不死一般。
“不好!”
沒想到自己將人家劈成兩半,人家竟然沒事,無盡的血海淹沒了碎裂的空間,衝到了那黑衣甲士身前。
黑衣甲士身形暴漲,和身後的黑影完全重合,身上佈滿了黑紋,無盡的黑煙從身體中散出,鋪滿了身後的整個天空,就像是一片黑色海洋,雙手握著那已然變大的長柄紅刀對著那飛撲來的血蝠吼道:“早就聽聞刺客聯盟的朱家血道通神,浴血不死,今日竇某就來嘗試一下!”
說完,如同一尊戰神一般,猛然衝出,虛空飛縱身後帶著一片黑漆漆的海洋,而那黑色的煙霧之中,時不時地的有黑色的刀痕隱現,充滿了殺機。
明明是兩個人打架,卻因為釋放道境的緣故,看著就像是兩方巨大的軍隊在衝殺,將整個天空分成了紅黑二色,黑方金戈鐵馬煞氣凜凜,隱隱有金鐵之聲,而紅方吱吱獸鳴,無盡的血蝠不鋪展了不下百里。
“轟!”
凝重的黑色和妖異的紅色衝撞在了一起,在空中形成了一道極其分明的分界線,整個空間劇烈的晃動,給人一種即將不堪重負隨時都會崩塌的危險。
而在分界線的中央,原本巨大無比的血蝠竟然消失不見了,分化成了無盡細小血蝠,像是一血色龍捲一般,將百丈高的巨大黑衣甲士裹在裡面,時不時地有刀光飛出,隨後便再次被血蝠淹沒。
感受到上方急劇險惡的戰鬥,陰厲鬼突然慘笑了一下,呼喊道:“羅睺,來!”
隨著他的一聲呼喊,一手捏著金睛赤火犀牛的羅睺突然停止了吸血,將那已經乾癟的巨大皮囊往下一扔,兩三個閃動到了陰厲鬼身邊,問道:“大人有何吩咐?”
陰厲鬼拿著潔白如玉的骷髏柺杖指著那個臘肉一樣的呂風波說道:“剛才你吸食了一隻半靈獸應該血道五重了吧,那這個肉身殘缺的就交給你了,今天就讓他們所有人都有來無回!”
羅睺雙目泛紅,轉身看著那雙眼無神的呂風波說道:“好!”
屠血城距離東都並不遠,也就七千多里地,八位真人在搏命一般鬥法,引起了巨大的天地契機的變化,甚至站在洛陽牆上,就能夠清楚地看到那飄在空中的血紅與漆黑,不過只像是兩個小點一般。
積分殿頂樓,赫連家的老者坐在名劍痕的身前,憂心忡忡地說道:“果然讓你說對了,這靈血真有些燙手,我神識內感應到打鬥的氣息中,不下八位真人,而且有四位藍道,看氣息應該有呂家的人還有神將府竇家,蘇家的,沒想到竟然和刺客聯盟打起來了!”
名劍痕皺了皺眉頭,心事頗重,看了看身前飄著熱氣的靈茶,沉思了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