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你貪心的真是時候啊!(1 / 1)
城門前的對峙,就以這樣滑稽的一幕結束,多年之後,東都洛陽如果有人鬥嘴吵架,當有一個人咒罵對方無恥的時候,對方總是會理直氣壯地回一句:“無恥怎麼了,越是無恥的人越有本事。”
東都洛陽上方,頂著雲層的巨大陣法緩緩消失不見,位於東方城樓上的蘇黑虎,孤零零的一隻手臂,拿著一把銅製的鼓錘,輕輕地敲著那口古老的銅鐘,悠揚古樸的鐘聲,悠悠盪盪飄向遠方,傳遍整個東都的每一片土地,無數的民眾拖家帶口,紛紛走出家門,仰望著百舟升空的奇景。
數百艘雲船,緩緩升起,旌旗招展,迎風咧咧作響,代表著無數家族勢力的船隻起航,真有一種百舸爭流,角逐天下的氣勢。
而在所有的舟船中,有著三艘身長數百丈的戰艦,船體刻畫著金色的陣紋,這就是傳說中的戰艦,只有軍府才能夠打造,若是有組織或者個人膽敢私自打造,則視為叛逆,輕者重罰,重者直接關入神界大牢,或者充軍到神界開荒。
這種戰艦船體上刻著陣法,據說有著強大的攻擊力,即便是遇到了真人,也能支撐一陣子,不僅如此,還能夠裸身進入傳送陣,而若是論飛行速度,那更是驚人無比,據說只要資源足夠,元嬰是追不上的。
巨大的雲船群,浩浩蕩蕩,向著天邊行去,開往一片新的戰場。
被白衣道人圍住的名劍痕,眼望著那遠處的雲船,心中惴惴不安,有些擔心墨知的處境,他一輩子就收了這麼一個徒弟,要是就這麼死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些什麼。
名劍痕一生重情,對養育自己的單水門是親情,對痴情不已的趙流水是愛情,而這個最能惹事的,讓人又愛又恨的王八蛋徒弟,卻也捨不得讓他死了。
看出了自己男人的擔心,趙流水扯了扯他的衣袖說道:“放心吧,無面大人看人很準的,她說那孩子能夠經受住考驗,那孩子就一定行的!”
名劍痕有些詫異,看著身邊一副深信不疑的趙流水,疑惑道:“你和無面大人很熟?”
“不熟啊!”
趙流水翻了一個白眼,詭異地笑了笑說道:“可她能夠就這麼直白地用神念告訴我你的身份,並且讓我來見你,說明她已經看準了我不會出賣你!”
聽到這話,名劍痕心中微暖,深深地呼了口氣,一手將趙流水攬在懷裡,看著遠去的法舟說道:“那群人要倒黴了!”
趙流水將頭埋在名劍痕的胸口,抬頭看了看他的下巴問道:“為什麼?”
名劍痕收回目光,看著自己懷裡的人兒,尷尬地笑了一聲,說道:“我帶著那小子出去的時候,那小子也是突然轉性了,我當時還高興,可誰知道真正麻煩才來,剛才他那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我有些懷疑這些人會遭遇什麼!”
巨大的雲船隊伍像是一片浮在空中的黑雲,所過之處遮蔽一片,引得下方民眾的爭相仰望,攜帶著激盪的風雲,湧向亙古的蠻荒。
萬里高空之中,再無山丘遮擋,浮雲也行走在雲船的腳下,船體經過,留下道道翻卷的白浪,那些世家的子弟紛紛站在甲板上,望著遠處那耀眼的亮點。
那亮點就這麼懸浮在空中,像是一顆耀眼的明星,突兀地出現在了無盡的白晝之下,比太陽更亮,更引人注目。
世家一派,大都是家族子弟自己下到人界來,憑藉家族的影響力和自己的個人魅力,招攬自己的隊伍,畢竟一個家族也不捨得將所有破丹子弟全部送到蠻荒去,因為蠻荒大陸非常危險,不僅有人禍,還有天災。
在別人或興奮,或憧憬地望著遠方的時候,墨知卻被人家關在船艙裡,名義上說是保護起來,可怎麼看都是被看押了起來。
神將府的三艘戰艦飛在最前方,隱隱有領先眾人的意思,一艘在前,兩艘在後,墨知就在最前面的那艘船裡,戰艦很大,除去船首的近百丈的梨花木甲板,戰艦的後身便是一座三層高小宮殿。
宮殿呈環形,所有的住房開門向外,門前的長廊連成一個整體,圍城一個圓形,一層是負責駕駛戰艦的艙室和一些普通甲兵的住處,墨知住在正對甲板的一間房內,二層住著那群神宗的門徒,當然還有冷凝雪也在第二層。
至於第三層,經過墨知這幾天的神識感應,已經可以確認,應該就是住著兩位道境真人,憑藉自己的神識,還勘察不出對方的修為程度,不過可以肯定,他們就是這次保駕護航的人。
已經被關在屋子裡三天了,墨知一直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仔細地推敲著這件蹊蹺的事情。
可是任憑他想破腦袋,也搞不明白,為什麼這些人要抓著自己,然後又不理會自己!
還有就是對方竟然把冷凝雪也叫了過來,難道是因為孤星的傳說?
昏暗的房間內,墨知一聲不吭地坐在茶几邊上,都不知道喝了多少壺茶,總之就是沒茶了就讓外面的那個傢伙給自己添,
“啪!”
覺得自己在這裡琢磨,終究不是辦法,猛然一拍桌子,墨知起身走到了門前,吱呀一聲開啟房門,剛要邁步,就見到一張大臉。
負責守衛自己的是兩個從神界下來的甲兵,修為已經破丹巔峰,氣息不俗,其中一個不愛說話,只是冷著臉,刀刻一般的眉毛,貼在陰沉沉的眼睛上,三角嘴糾在一塊,遠看的話,還以為是個鳥人,名叫觸頭。
倒是另一個胖乎乎的修士叫做重申,略顯和善,平日裡都是這個傢伙給墨知添茶,所以墨知剛一出門,這圓圓臉的重申,就笑呵呵地問道:“墨王爺,有什麼事嘛?”
“額……”
墨知裝模作樣地清了清嗓子,可眼睛卻打了個圈,打量了周圍的景象,確認沒人的時候,突然一個箭步衝了過去,將兩人拉倒一塊,悄無聲地一人給了一塊元石,然後這才提著嗓子說道:“今天的天氣不錯,我出來透透氣。”
那重申收了一塊元石,先是頗為心驚,臉上的肥肉都抖了一下,明白了墨知的意圖,本想阻止,可總覺得張不開嘴,畢竟墨知只是出來透透氣,船體有陣法隔絕,根本就逃不掉,所以就想要睜隻眼閉隻眼了。
要的就是這種結果,墨知頗為欣喜就要走出房門了。
“唰!”
一口黑色的戰刀橫在了墨知的胸前,驚得墨知一跳,趕緊收回剛剛邁出的腿。
卻見到那雷公嘴的觸頭,一臉戲虐地望著自己,眉毛都挑成一個八字形了,得意道:“歐猛大人有令,為了墨王爺的安全,還是待在屋內比較好。”
這傢伙話雖這麼說,可卻把墨知給他的那塊元石收了起來,這一出乎意料的一幕,讓墨知臉色微微一沉,眼睛不自覺地眯了起來,盯著對方。
場間的氣氛一下子凝重起來,重申看著兩人即將鬧僵了,趕緊出來勸阻,將手中的元石還給墨知說道:“墨王爺,這個還是請您在委屈一下,要不了多久就要到蠻荒大陸了,這元石您就留著自己用吧!”
重申也算是個老實人,見到觸頭不願將墨知放出來走走,知道自己也不可能改變觸頭的想法,趕緊將收到的好處還給人家,還說了好話,想要兩方都不得罪。
冷著臉收回元石,目光如劍盯著那一臉得意的觸頭,森冷著聲音說道:“把我的元石還給我!”
一塊元石價值十萬靈玉,對於一個破丹修士可不是一個小數目,墨知也算是出手大方的,就是想出來走走,觀察觀察而已,沒想到這人收了錢,竟然敢不辦事。
一個強盜最喜歡搶東西,而最不喜歡的那就是被人搶東西了!
更何況,墨知雖然惱火,可又有兩分欣喜,這傢伙貪心的真是時候啊,正愁著沒有機會挑事呢!
看著墨知怒氣勃發的樣子,那觸頭非但沒有畏懼,反倒是笑了起來,尖銳著嗓音說道:“墨王爺說什麼,在下聽不明白,如果沒有其他的事情,王爺還是進屋待著吧!”
他聽說了一些關於墨知的小道訊息,不過是個送死鬼,還真把自己當做神將府的貴客了,讓自己給他端茶送水,自己早就看他不慣了,況且,你都是快死的人了,還留著資源有什麼用,還是留給自己得了。
他自認為墨知不敢把自己怎麼樣,畢竟這裡可是神將府的戰艦,你還敢……
可是他還沒想完,墨知已經出手,眨眼間抬腳,將觸頭嚇得雙腿一軟,橫在手中的戰刀不管不顧地對著墨知那攜帶罡風的腿砍了下去,不砍不行啊,這要是被踢中了,估計腸子都得出來不可。
可也就在那戰刀落下的時候呀,那伸出的腿陡然收回,觸頭只覺得耳邊呼嘯聲響起,來不及看,就聽到了一聲響亮的“啪!”,然後他只覺得整個人暈頭轉向,飛了出去。
重申感覺自己的眼睛花了,原本看著墨知抬腿就準備將觸頭踹出去,可觸頭畢竟是神界下來的人,修為更是已經到了破丹巔峰,反應也不慢,本來就順手的戰刀,二話不說就砍,眼看著就要斬到了,卻對方伸出的腳竟然奇蹟般地收回了,隨後以一種難以想象的速度給了對方一巴掌。
“啪!”
這一聲耳光子可是夠響亮,聲傳十幾米,緊接著那觸頭就像是破布袋子一樣飛了出去,在空中打了兩個圈,嘴裡所有的牙花子崩飛了出來,整個臉都變形了,口水甩出三丈遠。
“轟!”
一聲悶響,觸頭撞在了那清光一般的陣法上,陣法輕微出現一陣陣波紋般的晃動,使得整個戰艦搖擺了一下,隨即恢復正常。
滾落到地上,觸頭猛然翻身而起,剛想要說話,卻是先“噗”的一聲,噴了一口老血,氣的眼睛都紅了,整個嘴都歪了,悶吼道:“綠……綠敢撒我?”
卻原來這傢伙一口牙被墨知一巴掌打飛了一半,現在說話有點漏風了。
“嘿嘿!”
森冷地笑了笑,墨知揉了揉手掌說道:“這巴掌是給長個記性,現在把元石還給我,我就當剛才的事情沒發生過。”
觸頭聽到這話,非但沒有悔意,反倒是狠狠地笑了起來,突然眼神一冷說道:“搜細鬼,也敢藏狂,我踩了綠!”
說話間,這傢伙身上隱隱的煞氣暴漲,一片黑影籠罩了在了身後,黑色的戰刀上靈紋猛然亮起,刀氣彌散,攪動了周圍的虛空,煞是可怖。
“這可是你自找的!”
墨知不喜歡殺人,可如果有人要殺自己,那他絕不會手軟,神劍一晃而出,就要衝出去。
可就在這個時候,重申腆著一張笑臉,拉著墨知說道:“墨王爺,算了吧,這塊元石,我替觸頭還了!”
聽到這話,墨知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手上一甩,說道:“你若是敢攔我,連你一塊揍啊!”
感受到墨知不是開玩笑,重申趕緊鬆開了手,他可不願惹了這位人物,他不像觸頭,認為墨知就是個送死鬼,在他看來,就是送死鬼,那也是個被無敵神將特意招攬的送死鬼,自己惹不起,這也是他為何總是給墨知端茶倒水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