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熔岩靈體(1 / 1)
沒有絲毫的躲避,墨知退後一步,抬手迎了上去。
“轟!”
悄無聲息的肉掌迎上了那冒著白煙的拳頭,原本平平無奇,可隨即就見到祝融的拳頭內無盡的白煙轟然炸開,就像是一個爆炸的爐子一般。
看到祝融出手,那些神宗門徒個個眼睛瞪得老大,有人期待,有好奇,還有人在暗暗觀察。
期待墨知被打飛的人很失望,好奇墨知有多強的人更好奇,暗暗觀察的人很吃驚。
因為看著力發千鈞的赤紅色拳頭,和墨知的肉掌接觸之後,微微停滯片刻,竟然轟然炸開,隨即便看到了祝融的手臂上裂開了幾道口子,就像是紅色雕像年久失修一般,無盡的熱氣從裡面,鮮紅的血液啪嗒、啪嗒滴在地上,很顯眼。
接著這一拳的力道,墨知整個倒飛數十丈,才悄然落下,看了看自己的掌心,竟然出現了一片焦黑的拳印,冒著黑色的狼煙,甚至還有一股肉香味飄出來。
“熔岩靈體!”
墨知猛然握住拳頭,骨頭咔咔作響,看著對面頗為驚愕的祝融驚呼道。
熔岩靈體可是一種頗為罕見的體質,罕見程度堪比信月曇的萬毒之體,這種靈體據說能夠自行發熱,在熔岩之中浸泡如沐浴一般,體質不是一般的強大,和人鬥法僅僅是這一身高溫,就足夠對方承受的了。
“嘿嘿,還有點見識!”
從驚愕中恢復過來的祝融,聽到墨知的驚呼,咧著嘴冷笑兩聲,讚賞了一句,隨即身上濃煙更盛,原本裂開的手臂,竟然有金紅的熔岩冒出來,順著手臂流淌不止,滴落在甲板上,梨花木製的甲板立刻被燒穿,好在地下的雲木上有陣法禁制,倒也不至於破壞戰艦。
“大熔爐!”
猛喝一聲,祝融身上的衣服開始灼燒,看著就像是一個紙人被點燃了一般,露出一身白色的軟甲,軟甲是冰蠶絲打造,不懼火燒,將他的腰腹以下,直到膝蓋全都裹住,而他裸露的上身,此刻已經全都變成了一種亮紅色,就像是燒紅的烙鐵一般。
全身冒著狼煙,赤紅如火的祝融,就這麼光著腳向著墨知衝了過去,每一步都會留下一個焦黑的腳印,看著無比的恐怖。
“熔岩掌!”
三丈開外,祝融已經出手,炙熱的手臂紅光大放,凝成一隻一丈大小的紅色巨掌,周圍的空氣因為高溫的緣故,全都扭曲變形,看不清後方,而巨掌所過之處,所有的木甲板嘩啦一聲燃燒了起來,形成了一道寬大的火線。
面對這種毀滅力巨大的掌法,墨知臉色也沉了下來,雙手上下翻飛,逆向畫圓,虛空無形的靈力在雙手邊不住地旋轉,形成兩塊巨大的磨盤形狀,對著那巨大的掌印拍了過去。
“轟隆隆……”
宛若悶雷滾滾,刺痛耳鼓,更有強勁的罡風激盪,向兩邊湧去,吹得整個整個戰艦的陣法晃動不已,幾乎崩潰。
墨知雙手按在那紅色掌印上,吱吱作響,更有無盡的黑煙冒出,彷彿下一刻就要燃燒起來,而對上自己的陰陽圓磨,這熔岩掌竟然只是微微裂開,沒有崩潰。
“喀拉拉……”
墨知腳下所有的梨花木碎裂,褐色木屑崩飛就像是一朵盛開的木花一般。
“你大爺的!”
感覺雙手要被燙熟了,墨知猛然收回一手,提起重拳對著那紅色掌印砸了過去,這一下墨知幾乎用了八成力道,拳風上頂起圓弧形的屏障。
“喀…….”
密集的碎裂聲響起,聽起來讓人忍不住頭皮發麻,紅色巨掌轟然碎裂,無數的碎片落下,漸漸消失消散,而一些頗為巨大的碎片落在甲板上,立刻燒出一個黑洞,近百丈的甲板上狼煙四起,頗有一股戰場的味道。
掌力被轟碎,祝融踉踉蹌蹌地退了兩步,顯然有些吃驚,而墨知卻沒有準備給他再出手的機會,腳下疾風呼嘯而起,帶著一列幻影,眨眼間出現在祝融身前,二話不說鋼拳砸了過去。
“你找死!”
沒想到墨知竟然敢主動還擊,原本還想著要留手的祝融,勃然大怒,紅色手臂呼啦一聲燃燒了起來,帶著熊熊火焰的拳頭,不躲不避,就要和墨知對上一拳。
可就在他拳頭襲來的時候,墨知腳尖輕點,一個縱身躍步而起,而祝融全身力道全都灌注在了拳頭上,根本收不住勢頭,極力想要停下,已經晚了,身在空的墨知正好處在他正上方,一腳蹬在他的後腦勺上。
原本還想停下的祝融愣是被墨知一腳蹬的向前跑了好幾步,燒紅的拳頭上一個巨大的火拳衝飛了出去,打在包有梨花木的船邊上,轟隆隆一陣聲響,打出一個一丈大小的拳印,熊熊的火焰沿著船邊燃燒起來,露出那陣法禁錮的白色雲木。
看著自己最後一招落空,祝融神情微微一愣,隨即猛然搖頭,仰天怒吼:“我要殺了你!”
原本還擔心三招將墨知打死,可沒想到自己三招之後,墨知不僅活蹦亂跳的,還狠狠踹了自己的腦袋,祝融直接火爆了。
怒吼一聲,無盡的火焰衝他身上衝出,火舌翻卷,整個人就像是一朵盛開的火蓮,而沿著他的腳下紅彤彤的火焰沿著木板燃起,火海蔓延半個甲板都在燃燒。
墨知落在地上,見到身處火海兩眼冒火的大漢,銀月神劍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手中!
三招已過,而這個祝融到現在才拿出最強的實力,可如果對方不準備遵守約定的話,那他就準備拿下這個會冒火的傢伙,總之不能讓自己吃虧。
“地火拳!”
沒有人阻止,祝融狂性大發,烈火燃燒的拳頭不是對著墨知打來,而是猛然躬身對著自己身前的甲板狠狠地灌了下去。
“轟!”
兇猛的一拳落下,整個戰艦都彷彿下沉了三尺,原本鋪展在地下的火海猛然衝開,就像是燃燒的汽油沿著流動的流水延伸一般,甲板上衝起了一層一丈多高的火浪,吞沒一切。
感受到那撲面而來的火光,墨知手中的神劍顫動的像是琴絃,鳳鳴聲傳出百丈,絞痛了無數人的神魂,沖天的劍光猛然斬出,一閃而逝,只是原本像是一塊大幕一般的火光,不知何時從中間裂開了一道通道,通道所向正是祝融所在的位置。
“咔擦!”
就像是劍光斬在鐵石上一般,原本裹在祝融腰腹以下的軟甲裂開了,祝融那暗紅的上身多了一道黑影,那是劍痕。
洶湧而來的火浪,雖然被墨知一劍斬出了條通道,依舊分成了兩片火光,湧向了他身後的建築,嚇得一直杵在身後的那些甲兵倉皇而逃,更有一些因為擁擠躲避不及,被點燃了衣角,驚呼連連,拼了命的撲火。
祝融忍不住地低頭看了一下自己下身的軟甲,唰的一下臉色就變了,因為這件神徒大人親手贈送的冰蠶絲甲,竟然被墨知斬出了一道裂縫,自己的胸腹更是有一道兩寸深的黑影,如果不是自己處於燃燒狀態,估計此刻已經鮮血淋漓了。
趴在二樓欄杆上的少年,眼睛瞪著老大,猛然仰起頭看著一言不發的歐猛,驚呼道:“歐猛師兄,祝融師兄竟然輸了!”
歐猛背在身後的手緊緊握了握,最後還是鬆開,看了一眼站著發愣的祝融說道:“祝融滅火!”
這祝融雖然性格暴躁,可也不敢違背命令,咬著牙瞪了墨知一眼,隨後猛然一吸,只見原本在地上的火焰,就像是受到了召喚一般,竟然匯聚成一道火龍,飛進了他的嘴裡。
火焰盡滅,露出那些燒焦的木頭,時不時地發生一些爆裂聲,到處冒著白色的煙霧,有些燻人的眼睛。
吞滅了所有的火焰,祝融散去身上的火焰,漸漸恢復了正常的膚色,竟然忍不住地打了個嗝,光著腳丫子緩緩往回走,只是經過墨知身邊的時候,突然停下了腳步,目光奇異地看著墨知說道:“進入蠻荒的時候,如果有機會,我們再打一場…….”
頓了一頓,他又笑了起來,露出一口黃褐色的牙齒,輕蔑地說道:“不過,那時候就不再是鬥法分輸贏,而是分生死,哈哈哈……”
他笑了離去,原本面色平靜的墨知,突然也勾起嘴角,隨意地說道:“這些都無所謂啊,不過,我可不想和一個穿著開襠褲的傢伙打架……”
“噗…….哈哈哈……”
聽到墨知這話,那些在二樓觀看的門徒,哪裡還能夠忍得住,噗嗤一聲就笑出聲來了,更有一個少年,忍不住地抵著肚子,指著那祝融說道:“祝融師兄,六十年前,你還笑話我尿床,現在你倒是穿起開襠褲了……”
卻原來,剛才墨知的那一件斜著斬落,從那褲襠上切過,雖然劍氣被軟甲阻擋,可那甲衣也被切開了一道口子,先前有火焰罩著,看不清楚,可現在沒有火焰,看著正好就像是一個開檔褲,若隱若現的能夠看到紅褲衩的影子。
“霧隱,你個小鬼頭,看我不打你!”
被自己師弟嘲笑,祝融一張老臉都紅了,氣哼哼地罵了一句,就要上去把那少年揪住。
可是大家都知道這個師兄弟的火爆脾氣,轟然散去,哪裡還有人敢留下。
看著甲板上那些燒焦的木板,墨知原本帶著微笑的臉,不由的有些陰沉,他終於明白南宮燕身為血淚殺少主,為何會敗在這些破丹修士的手裡,這些人真的很強。
一場鬥法散去,被破壞的甲板,很快就被其他的甲士換上了新的,剛才離去的歐猛,又回到了場間,說道:“答應你的,跟我走吧!”
說完他也不再言語,徑自轉身而去,墨知則深深地呼了口氣,緩步跟他身後,仔細地打量了一下這個歐猛。
人在附甲的時候,整個人身形都被甲冑包裹,除了一張臉,根本就看不到其他的地方,可此刻他穿著一身黑衣,揹著雙手,倒是看得頗為真切一些。
能夠統領神宗門徒,這個歐猛自然是有過人之處,最關鍵的是這個傢伙不愛說話,總是安安靜靜地,偶爾才會說出一句話,讓人有些琢磨不透。
盯著對方打量,墨知發現對方背在身後的手上,滿是老繭,而且雙手都有,由此可也斷定此人必然修行煉體之法,而且雙手使用法器,從那老繭的粗厚程度,法器還很重。
一般而言,修士生機強大,尤其是年輕修士,那都是身體無垢,潔淨出塵,肉身定然是潔白如玉,帶有靈氣的,即便是苦練武技,修行武道,也很少會在手上留下痕跡,可對方卻有老繭,可見對方對手的使用,已經超過了其自身機體的更新修復。
如果說這十九個門徒之中,有人讓自己感到忌憚的話,那就是眼前的這個歐猛了,即便是剛才的祝融,墨知覺得如果自己實力全開,殺他也不廢多少功夫,可這個歐猛,卻給自己一種深沉如海的感覺。
如果自己不能夠破丹,戰勝對手的機會渺茫,這是墨知對自己的判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