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廝殺(1 / 1)
只是沒有人看到,在他一轉身的瞬間,一個三角形的傳訊玉符被他捏碎,一群已經埋藏在枯木林內很久的人也在緩緩行動。
出了陣法,兩個隊伍立刻向著相反的方向行進,這是祝融他們計劃的好的,根據霧隱的推算,這些荊滕的藤蔓延伸最多不過二十里,那麼只要能夠開通一條二十里的安全通道,就能夠讓後續的隊伍安全透過。
所以這兩個隊伍要相向行走十里,然後在開始向前推進,尋找清除,所有寄生在屍體上的林兒枯,當然這些也只是墨知的推測,至於這裡原本不過零零星星出現的林兒枯為什麼會出現爆發式的增長,他也不知曉。
兩個隊伍奔襲而去,所過之處荊滕全部斬斷,就像是地毯式的破壞一般,每五米留下一位甲兵,均勻分佈向前廝殺而去,剩下的五百人則駐守在戰線的邊緣。
精心挑選出的甲兵,個個伸手不凡,再加上對著這荊滕已經有了應戰的經驗,不再像剛開始的時候,被這荊滕落地生根的一幕嚇壞了,倒是輕鬆了很多。
因為邊線上的戰鬥最為激烈,所以金木、開山和墨知都在邊線作戰,人挨人的邊線五百人就這樣揮舞著法器,將不斷伸長過來的荊滕全部斬碎,看著就像莊稼地裡成排收割穀物的老農。
刀起劍落,槍閃拳出,無盡的藤蔓湧來,全都被攪碎成了碎草屑,更有些長條被挑飛到了空中,後排的修士一陣陣丹光一閃而出,那不過兩米長的藤蔓,直接被轟成了渣渣,隨後靈力散去,化作灰灰消散。
“發現屍體一具,根植血藤一根,清除!”
就在邊線熱火朝天的時候,五里外有人驚呼而起,隨後就聽到一陣轟鳴,塵煙四起,刀光時隱時現,等到塵埃落地,原本和內部荊滕糾纏不斷的甲士頓時覺得身邊的荊滕少了不少。
聽到背後的動靜,金木心中一鬆,看似無意地盯了墨知一眼,心中懸著的石頭終於落下,想著這傢伙沒有說謊,那麼對方所說的那種凝聚在林兒枯根莖的木屬性元石…….
“我一定要搶下!”
片刻的思考之後,他便下定了決心,他是金木靈體,可卻天生不全,若是能夠得到,倒是對自己有著無盡的好處。
只是這種元石應該是在那些生長數千,甚至數萬年的林兒枯那裡,才不會是這種靠著修士血肉的新生兒能夠擁有的。
精銳的甲兵,對付這種沒有腦子的荊滕,根本沒有多少困難,隊伍快速地推進,霧隱也沒有猜錯,這種林兒枯根本就沒有那麼長的延伸能力,因為伸展太長的話,會出現靈力供給困難,自己出現衰敗。
沙沙沙!
不知生死,為了活命生長的荊滕不斷湧來,像是一排排的綠色波浪,無懼甲士的刀劍,就像是一個個抱著死志的死士,一直戰鬥到再也沒有絲毫的靈力汲取,化作青灰。
殺殺殺!
訓練有素的甲士更是個個刀硬心狠,劍光刀氣交織如網,攪碎一切,身前像是下著青色的血雨,無論這些青藤如何掙扎,如何再生,全部一刀斬下,不知疲倦,甚至有些人被荊滕抽打,有人被洞穿了腹部,依舊機械般地屠殺著對手。
所有人殺紅了眼,種族之間生存的戰鬥不需要任何情感的夾雜,不是你死就是我死,誰能夠簡直道最後,誰就是真正的主宰這片林子。
殺戮延伸了百里,植物的優勢漸漸體現出來,這些植物根本就不知疲倦,可是人,即便是修士,依舊是血肉之軀,漸漸出現了疲憊的神態。
“啊……”
一個甲士被兩根荊滕裹住了雙腳,直接拖走,一根開著紅花的荊滕落下,直接洞穿了這人的身軀,血肉開始快速地流逝,肉身凹陷慘叫不止。
“一起死吧…….”
拼著最後的一口氣,那甲士近乎乾枯的嘴巴張開,怒吼一聲,隨即整個身子開始出現條條金色裂紋。
“轟隆隆……”
無盡的金光散射而出,照耀一片,刺痛了人的眼睛,地面更是隆起了一個巨大的能量衝擊波,將那些亂舞的荊滕硬生生衝出了好遠。
“換!”
隨手擊散身前的那股煙塵,金木臉色不太好看,冷冷地下了命令。
這些甲兵雖然也是一等一的高手,可比起那些統領還是差了一些,比起自己更是差了一大截,已經持續了一個時辰的戰鬥,這些甲兵已經非常的疲乏,剛才士兵更是在最後逆轉了自己的破丹,引爆了神魂。
修士隕落有兩種,一種是肉身生機斷絕,神魂不能夠以獨立的神態出現,這樣神魂會在片刻之後消散於天地之間,另一種就是像這位士兵的死法,逆轉破丹自爆神魂,這樣的話,那麼就是真的身死道消,魂滅!
修士對於生死看得與凡人不用,凡人認為死了就死了,可修士卻知道人死了,如果神魂消散,據說還能夠有來生之說,甚至有些人一出生便會有大量的記憶,更有一些大神通者,直接動用轉生之法,將人的神魂送入到孕婦的體內,由此這人便活了另一世。
而一旦魂滅,可就是真的死了,沒有來世,什麼都沒有了!
得了軍令計程車兵立刻心領神會,原本在內部戰鬥的甲士,立刻向著邊線彙集,站成一排。
“荊滕木!”
看著聚攏的眾人,金木一聲怒喝,手中的金槍再次裂開土石,深深地紮在地下,大地裂開,三排長滿荊刺的金色木棍破土而出,瞬間漲到三丈高,像是三道百米寬的閘門,將所有的青藤全都攔在了金木閘門之外。
“龍脈——湧!”
開山半個身子沉入地下,漸漸咬著牙,金石的聲音從嗓子擠出來,兩手融入地下,像是提著巨大的重物一般,向著拎著。
大地像是有地龍在地下湧動,在金木喚出的藤木下方,地勢漸漸升高,算是擋住了那些準備越過閘門的青藤。
得了空閒的邊線計程車兵瞬間退後,彙集過來的甲士立刻換上,而此時那荊滕越過閘門,再次襲來,廝殺的聲音,再次響起。
換下計程車兵,開始快速向著內部分散,畢竟裡面的戰鬥和邊線根本就不能比,也算是一種休息了。
也就在那位和荊滕同歸於盡的甲士自爆的時候,距離此處三十里外的一處密林,一群衣著怪異的修士聚在了這片枯木林裡,奇怪的是,這些人竟然沒有被那些林兒枯襲擊,似乎這些對血肉瘋狂的青藤感受不到他們一般。
一個身形頗為奇怪的青年奔了過來,幾個縱躍落到了場間,行禮道:“三叔,那群人已經距離距離根據地一百五十里,可以動手了!”
隱約是個頭頭的人,悄然睜開了眼,聲音淡淡地說道:“不急,等他們到了兩百里再動手,畢竟他們人多勢眾,若是真的不顧犧牲地殺過來,也要不了多少時間!”
“怕什麼!”
另一個脾氣略顯暴躁地人吼道:“我等有大哥送的寶衣,就是他們人多又如何,這食人花就能吞了他們!”
“不要急!”
頭頭安撫道:“我們的目標是殺死那人,不是阻止神將府,一定要記住!”
千里對於破丹修士而言,不過是一個時辰的事情,即便是在這蠻荒大陸,有著重力束縛,眾人的速度不足以往的一半,可也不過是兩三個時辰的事情,可墨知等人硬是殺了三個時辰,才走了不到兩百里。
墨知雖然是在邊線作戰,可實際上並沒有出多少力,只是偶爾斬上一劍,保證自己不受傷,眼睛卻不住地轉動著,就像是尋找什麼一般,忽然他的眼神一動,盯著百米外那處虯曲纏繞的老樹根不住地笑了笑。
看似無意地瞟了一眼三丈外的金木,墨知忽然一躍而出,朗聲笑道:“你們在這等著,我要去找寶貝了!”
身在空中,墨知神劍崔動,幽幽的劍光像是絲線一般斬下,那些奔襲而來的藤條,正在努力想要將這個可口的食物吞噬,可突然覺得力竭,身軀開始枯萎化作飛灰。
進入武道四重,墨知對神劍的掌握更進一步,催動劍心,能夠斬人神魂,磨滅生機,這些荊滕不過是一些低階的靈物而已,揮手即可滅殺!
一劍驚四方,墨知悄然落地,隨後頭也不會地向著那棵巨大粗藤奔襲而去,所過之處所有藤蔓碎了消失,根本就是無可抵擋之勢。
金木一直盯著墨知呢,在他躍出的瞬間,他對著開山看了一眼,隨後整個人衝出,左手一根金色長槍幻化而出,雙手雙槍,霍霍舞動,就像是兩個急速旋轉的扇葉,所有襲來的就青藤只要稍稍接觸便碎成了粉末。
兩人一前一後,就像是比鬥一般,對著那巨大的老樹根衝去。
感受到身後有人跟來,墨知嘴角勾起,心中大定,可轉過臉卻是一副憤憤不平的喊道:“你……你幹嘛,不許搶我的東西!”
金木那瘦巴巴的臉上沒有多少表情,只是盯著那巨大的老樹根,兩眼放光地說道:“憑實力說話!”
說話間,左手的金色長槍竟然猛然伸長,從墨知身邊穿行而過,嚇了墨知一跳!
看著那向前伸去的金色長槍,墨知眼睛睜的老大,困惑不解地說道:“我記得這金木靈體不應該是這樣啊,怎麼他的生長和恢復能力都跑到這根棍子上?”
“不管了!”
稍稍困惑之後,墨知一甩疑惑,劍光晃開身邊的所有青藤,速度又增不少。
可那金色的長槍就像是能夠無線延伸一般,竟然洞穿所有的擋在身前的滕條,直接紮在了百米之外的老樹根上,無數的荊刺長出,死死地定在了樹根上!
“這次你搶不到了!”
即便是金木這種少言寡語的傢伙,此刻也經不住得意道。
隨後就見到他左手的金色棍子猛然收短,帶著他整個人飛了起來,右手的金色長槍橫掃一切,將所有襲來的藤條崩碎。
“這樣也行!”
見到身邊超過自己的人,墨知感慨了一句,不過隨即劍鳴響起,對著那數百米上的金色木棍斬下!
“你也留下吧!”
墨知斬下的時候,笑呵呵地說道。
“雕蟲小技!”
金木感受到身後的劍光,非常不屑地嘀咕了一句,隨後將右手的長槍往地上一紮,刷刷刷的三道金色木閘出現,隨後長槍揮出,將身前的兩朵紅色食人花蕩開,一步站到了那巨大的樹根上!
“唰……”
劍光襲擊而過,三道木閘被斬開,墨知一步衝了過來,二話不說對著那站在樹根上的金木就砍了過去,神劍如光晃花了人的眼。
“早會想到你會如此!”
金木盯著襲來的墨知,冷冷地說道:“所以,我們這次商議,若是你敢爭搶,便要將你打個半殘,讓你不能夠作亂!”
說話間他身上的金色寶甲靈紋閃爍,一層金膜隱隱的罩在身邊,背後偷襲而來的青藤狠狠地紮在上面,竟然金光一閃,絲毫奈何不得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