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何方妖孽?(1 / 1)
他甚至想到那些被自己種下命契的傢伙,他也不會輕易讓他們死去,到時候讓這些人獲得傳承,等這些人成長起來,也將會為自己驅使,這將是怎樣的一股力量?
“百年,甚至千年之後,就是整個三界,我風樓蘭也將是舉足輕重的人物,風家的道子不過是一個空殼而已!”
想到這裡,風樓蘭忍不住地勾起嘴角,很是不屑地貶斥道子之位,或者說自己的兄長。
然而就在這時候,又有一個藍色道服的修士慌慌張張的跑進來,呼喊道:“公子,公子,門外來了一群千道盟的修士,叫嚷著要進來,不想留下命契,還打傷了我們的人!”
“什麼?”
聽到自己人被打傷了,風樓蘭臉色一沉,沒有了往日的笑容,問道:“那些人是什麼來頭,可是千道盟世家之人?可是有名之輩?”
“小的不認識啊!”
那跑進來的修士一陣茫然,趕緊回想道:“那些人儒袍僧服道褂都有,我還見到幾個老農一樣的人,衣服上標識全有,我們只是提了要留下命契或者驗看身份,那些人就以小瞧他們為由,將風家幾位出陣的弟子給打了,還放出話來,如果不早早把人請進去,就要打進陣來!”
“他們敢!”
聽到要打進陣來,即便是沉靜如風樓蘭也是火爆了,怒吼了一聲,開始沉思著對方的來頭。
風沙陣是由風家把手,甚至可以說風家是此地的主人,其他的那些人不過是附庸而已,即便是化神家族的人來了,在大荒這種人人自危的情況下,風樓蘭也不將對方放在眼裡。
可是此刻幾個化神家族的人都來了,竟然這般傲慢無禮出手傷人,自己這個主人自然要鎮住對方,否則豈不是要被那些化神家族的人喧賓奪主了。
左右思量,一方面不能夠將人得罪死,一方面不能夠讓自己失去主導的地位,風樓蘭對著那人說道:“你們去把釋色大師、張龍峰、鄒芬芬還有王芸芸都請到陣門處,就說風樓蘭請他們迎接貴客!”
“哎,小人這就去!”
那藍色道服的人立刻衝了出去,顯得有些迫不及待,因為剛才他看到了那些人打人的場景,僅僅只是一巴掌,就見到牙齒飛走了一半,悶嚇人了。
“我倒要看看你們這些人是何方神聖,趕來我風樓蘭門前叫囂!”
風樓蘭皺著眉頭冷冷低語一聲,隨後便換上一臉和善的微笑,羽扇輕搖,說不出的玉樹臨風,瀟灑風姿!
陣法外,哀嚎聲不斷,殺豬宰羊一般。
“啪!”
一把掌扇了過去,將手裡的一個藍色道服修士拍的暈頭轉向,臉腫的像是豬頭一樣,還不敢出聲,因為一旦發出聲音,對方又會來一下。
“你們風家的人翅膀硬了,見到我們幾個竟然還要驗明正身,還叫囂著什麼奴契,叫你奴契!”
說到奴契,墨知啪的又給對方一巴掌,可眼神卻時不時地瞄著那滾滾旋轉的風沙陣。
地下還躺著四五個藍色道服的修士,躺在地上打著滾,顯然也是受了重傷,有個共同點,臉上帶著厚重的巴掌印。
“裡面的孫子聽著,再不開啟陣法,你們家幾位爺爺可要打進去了!”
久久不見裡面的動靜,墨知頗有些不耐煩地喊道。
“對,快出來迎接你們家爺爺,不然我們可就要打進了!”
話嘮頗為興奮地跟著幫腔,揹著小手來來回回地走著,身邊風沙難近身前三尺,倒是真有三分高人的模樣,不過是個頭小的高人。
至於白一方等人,聽著墨知的安排,讓他們待在後面的不要出聲,而在他們身後的風沙之中,更是隱藏了不少的散修,大都是想要加入可又不想受到對方束縛,這才一直躲在風漠谷裡,藉助這漫天風沙的氣候,躲過刺客聯盟的血殺令。
此刻見到有人來到風沙陣前叫陣,湊過來看看,以防有什麼變故,自己也好做出應對。
“額……這位大爺,咱們真的要搶下這裡啊?”
卻在這時,那黑衣的大哥,還是有些不放心地湊到墨知身邊,皺著眉頭問道。
經過一路的瞭解,這傢伙叫做沙老大,來自西夷大陸,平日裡喜歡探險一些險地,也得到一些資源,憑藉一手沙葫倒也有些門道,這次帶著自己的兄弟沙老四想要來這蠻荒闖闖,卻不想遇到了大荒這種景象。
人被打劫來了之後,聽說墨知要來搶千道盟的這處駐地,原本認為對方是在玩笑,可這會竟然真的站在門前叫囂,嚇得他整個人衣衫溼透,腿有些軟。
“那是當然,待會我給你指著生門,你可得把這陣法給我停兩息!”
墨知將手裡的那位昏過去的修士往一邊一丟,說道:“你有把握嘛?”
“當然!”
聽出了墨知話語中的懷疑,沙老大自尊破受傷,拍了拍身上的葫蘆,說道:“我沙老大言出必行,這是出了名的,說了能就是能!”
“能就好,開始準備吧!”
墨知拍了拍對方的肩膀,肯定了一句。
“何方人士,竟然在我風家面前放肆!”
卻在這時,那聲勢浩大,滾滾旋轉的風沙陣內傳出一聲大喝,隨後就見到幾個帶著靈光的人影從那隆隆的灰黃沙塵之中走出,一身衣衫平靜低垂,刮骨的旋風竟然對他們毫無影響,宛若是從那混沌的陣法之中,走出的幾個仙人一般。
來人一步十丈,兩步便走到了陣法外,為首的卻是一個白服金袖的青年,眉宇之間帶著一股英氣,面如止水,不見喜怒,因為身上帶著出入陣法的符籙,靈光燦燦,更帶著幾分出塵的氣息,揹著手,淡淡地打量著來人,卻又不在出聲了。
風樓蘭出陣的一瞬間便以瞭然,自己風家的幾位子弟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想來就是對方動的手,這些風家的子弟修為不弱,可對方竟然能夠不損一兵一卒將他們打趴下,想來也有些斤兩,再者看幾人的衣服,倒是也和手下報告的一般,確實是神界世家的服飾。
既然對方身份不明,且有些能力,風樓蘭便生出了一些招攬之心,如果這些人是世家之人,自然是要禮遇,好生待之,受以恩惠,若是對方不是世家之人,想要假冒,自己帶來的這幾位世家的天驕,想來也不會輕易放過對方,自己只用稍稍制止,不將這些人殺掉,制服之後,留下奴契,這些人也將歸於自己的揮下。
謀動於不動神色處,舉手抬足間便將事情了結,風樓蘭自負就是這種人!
在他打量著對方的時候,墨知也在打量著他們,當他看到風樓蘭身後幾個身影的時候,立刻心中冷笑,隨即大怒吼道:“你們是何方妖孽,竟敢冒充我千道盟子弟,可是那刺客聯盟的奸細!”
轟!轟!轟!
眾人只覺得被大棍轟擊了腦袋,一下子有些犯蒙,搞不明白狀況了。
那些站在風樓蘭身後的幾位,本來還在仔細打量著對面幾個人,回想一下對方是否真的是自己家的子弟,畢竟這些世家太大,家族子弟數十萬的都有,而且很多子弟都是自己離開家族,發展自己的勢力,然後進入蠻荒之中爭奪機緣。
所以剛一見面,他們還真不敢一口篤定對方不知自己家人,可對方倒好,剛一照面,直接指責自己不是世家子弟,這些少說也有數十年不回家的弟子,倒是一時間不敢說了。
而墨知身後的那些人,這回可真是開了眼界了,這他孃的賊喊捉賊,也太溜了,而且氣勢足的讓人忍不住相信是真的。
當然眾人在震驚的同時,卻又忍不住想著,墨知不會真的認為能夠糊弄過關吧?這也太荒唐了!
風樓蘭這般人物也沒想到對方剛一照面,竟然來了這麼一句,倒是真不敢說對方是假的了,不過他自有盤算,對著身後的幾位說道:“諸位,你看這些人可是諸家的親屬!”
風樓蘭詢問,這幾個吃了人家,拿了人家的傢伙,自然不敢推說自己不知道,可一時間有不敢說出真假來,倒是有些糾結了。
不過好歹是修行數百年的人了,互相看了一眼便也有了盤算,最後一光頭的和尚,一身燦燦靈光披著袈裟,面帶慈悲,可那青黑的眼底卻說明了他身體虧空,手裡拿著一串佛珠,對著風樓蘭雙手合十說道:“風施主,不如讓我等和那些人對峙一番,倒也能夠驗明正身!”
聽到有人主動請纓,風樓蘭面帶微笑,聲色和潤地說道:“既然釋色大師願意不辭勞苦,樓蘭真是感激不盡!”
“應該的!”
釋色輕輕點點了頭,應了一聲,內心卻想著,剛才好不容易得了那冰家的美人和藤家的仙子,老子褲子都脫了,你他孃的把我喊了出來,這不是急著趕回去嘛!
卻見他雙手合十,緩緩向前走了兩步,朗聲道:“諸位道友,我乃釋家密宗第十三代弟子,法號釋色,卻不知對面那位高僧法號,所屬宗系,可有家徽憑證!”
這一下可把木頭問的傻了,他本來就是個木訥的性子,因為個頭大,只有這件大號的僧衣能穿,除了會念句“阿彌陀佛”其他的根本就不懂,於是一雙大眼睛盯著墨知眨呀眨的,清明的能夠照出人的影子。
“呵呵,大和尚,這位釋能大師隱居東都隱賢居,修的是閉口禪,你若是讓他說話,那可就要和他鬥法了!”
墨知沒有半點心虛,反倒是眼神戲虐地看面的大和尚,挑釁說道:“你這是要動手嘛?”
白一方稍稍看了墨知一眼,手中的紙扇緊握,他和其他人一樣,現在都服了這個傢伙了,原本還想著他有什麼法子呢,結果倒好,這人根本就是個滿口胡說。
“若是動手,先擒住那個拿羽扇的!”
白一方悄悄地對著身邊的褲衩男說道。
謝少保也有些頗為後悔,早知道墨知這麼不靠譜,就應該帶著花衣去投靠神將府,這次看來是要打起來了。
只是讓他們意外的是,那個叫做釋色的傢伙聽到“閉口禪”三個字,臉色都變得有些難看,趕緊雙手合十,唸了一句:“阿彌陀佛,原來是蟬宗的師兄,真是得罪了,還請師兄看在佛祖的面,饒過釋色的冒失!”
木頭頭有些呆了,不過既然人家讓自己饒恕他,自己又不敢說話,怕露餡,於是便擺了擺手,示意原諒對方了。
自古佛道自成一家,本來是一股極其強大的力量,流派眾多,彼此頗有嫌隙,只是神尊的存在促使他們聚在一次,而這其中有著八宗,又稱為佛分八家,共尊一位聖人,表面上維持著和平,可如果沒有聖人的法旨,幾乎處於散亂的狀態。
而這其中,那位聖人出自禪宗,所以在八宗之中,禪宗卻又是最尊貴的一宗,閉口禪是禪宗的獨門絕技,源自當年的佛主的獅吼功,一旦修行此種秘法,不修到一定程度,輕易不開口,因為控制不好,那聲音可是會震死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