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登天梯!(1 / 1)
“恩!”
冷凝雪應了一聲,這才從貝殼裡出來理了理絲裙,打量著四周。
白一方收起那小貝殼,就要裝起來。
“哎,等等,你這小貝殼挺奇怪的啊,不是活物,卻能夠容納活物!”
墨知湊到白一方身邊,兩眼放光地盯著那生貝,雙手搓著說道。
那股熱誠,如果不是和白一方是老熟人,估計早就下手搶了。
“海里多奇獸,這生貝是母貝死去的時候將自己的意志寄宿在貝殼裡,創造一個空間給自己子嗣,防止他們受到攻擊用的!”
知道了墨知的想法,白一方笑呵呵地說道:“只是這隻母貝受傷,被我所救,將我當做孩子,所以送給你,你也沒法溝通!”
“只有你一個人能用啊!”
墨知眼巴巴地看著那個貝殼,心中戀戀不捨,可又無可奈何,只能作罷。
又看了看周圍,發現幾乎所有的散修都已經適應了這裡的環境,墨知放心下來,卻在這時,他發現了一個奇怪的事情,突然盯著身旁的冷凝雪,將她上上下下看了個遍,那眼神比看著絕世珍寶還要明亮。
這個時候,白一方似乎也發現了怪異的地方,眼神古怪地看著冷凝雪,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困惑地問道:“冷姑娘,你沒覺得這兒的風睜不開眼睛嗎?”
自從謝少保和他們同行,這些人便不再稱冷凝雪為聖女了。
“不僅僅是眼睛,她的衣裙根本不擺動!”
墨知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冷凝雪,心情激動的翻江倒海,急切地說道。
此刻他又激動,又緊張,激動是因為冷凝雪竟然沒有受到這裡的影響,再聯想到那尋找孤星照常青,難不成自己媳婦真的是孤星,能夠獲得蠻荒傳承,統治六界?可下一刻,他又有些緊張,擔心冷凝雪如果真的是孤星,那得被多少人追殺啊?
一想到有人會打自己媳婦的主意,墨知就渾身不自在,內心暗暗思忖,不管冷凝雪是不是孤星,會不會得到傳承,只要出了蠻荒,一定要把她送到魔界去,不然太危險了。
面對白一方的一問,冷凝雪也是神色一愣,藍色的眸子眨了眨,看了看周圍,發現確實每個人衣衫裹附身軀,頭髮亂飛都快成為水平的了,倒是墨知因為紅髮沾了鮮血凝結成塊,反倒是老老實實地待著。
“我沒感覺到風!”
冷凝雪輕輕搖了搖頭,淡淡地說道,同時心中也是一陣緊張,有些不安地看著墨知。
“哦,我想起來,我把定風珠放在你懷裡了!”
墨知眼疾手快,趕緊拉過冷凝雪,一手拍了拍冷凝雪的胸口,笑呵呵地說道。
冷凝雪臉色微紅地看了墨知一眼,同時還有一些困惑,因為她感覺胸口在墨知拍了兩下之後,突然多了一個冰涼的球。
“恩,定風珠確實凝風聚氣的作用!”
白一方眼神瞟了瞟周圍,也是笑呵呵地應了一聲,這才消除了身邊人的目光。
此事牽扯太大了,完全超過了墨知的想象,他本來就是想帶著冷凝雪來蠻荒走一圈,證明她自己不是孤星,順便打劫點寶貝,這一路上冷凝雪沒有絲毫的反應,墨知都快忘了她可能是孤星這事。
誰成想,到了這裡之後,冷凝雪竟然出現了這種異象,這也太奇怪了,這裡可有不少是神將府的甲兵,他們可是堅信冷凝雪是孤星這個事實,若是冷凝雪沒有任何異常還好,別人也不會胡思亂想,可如果冷凝雪出現了異象呢?
蠻荒傳承,統御六界,成為六界之主,這是多大的誘惑?就是那些化神修士,知道這種事情都會坐不住吧,更何況這些本就不顧性命的來闖朝聖路的修士!
謹慎地掃視了周圍一圈,大多數人都相信了自己的說辭,墨知對著一身骨甲的程雄鷹尷尬地笑了笑。
“放心吧,誰敢出手,就是斬了他!”
程雄鷹也明白墨知的心情,平心而論,他意識到了之後,都有些動心,不過想到當年那個不求回報幫助自己的青年,瞬間又放棄了想法,小聲道:“我去通知萬福!”
“恩!”
墨知明白自己又多了兩個可以信任人,至於冷萬福他倒是不擔心,那傢伙本來對冷氏一族就忠心耿耿,對自己也一直懷著一份感激。
見到程雄鷹離去,白一方也是故作輕鬆地說了一句:“我去看看木頭他們!”
白一方內心也是震撼的無以復加,同時內心有些抱怨老頭子做事不靠譜,都有些懷疑聖女是孤星了,那就應該把蜃樓開到人界來,奪下這蠻荒,然後傾盡全力輔助聖女,現在可好,只有自己四個人,即便是老成持重的白一方一想到聖女真的是孤星,都不免有些頭皮發麻。
冷凝雪注意到了兩人的態度,心中更是緊張,握著墨知的手上,不自覺的冒著冷汗,有些害怕,她不想自己是孤星,如果自己真的是孤星,那自己的親人不都……
“放心吧,我們不會有事的!”
墨知緊緊握著媳婦的手,笑嘻嘻地說道:“等出了蠻荒,我就送你去一個安全的地方!”
“恩!”
冷凝雪抿著薄唇,輕輕地應了一聲,不知從何時起,只要是墨知的話,她便是深信不疑,或許這就是用情至深便為依賴吧。
白一方和墨知配合,確實騙過了一些人,可是就在他們幾人不遠處,沙老大和沙老四兩人只是互看了一眼,然後裝作沒事人一樣,混在了打量著周圍空間的散修之中。
不過片刻,白一方帶著話嘮四人,隱隱地走在了冷凝雪身邊,程雄鷹和冷萬福也是有意無意地徘徊在左右,謹防周圍出現意外。
“去看看吧!”
墨知握著冷凝雪的手,向著那颶風襲來的方向走起,剛才他們被颶風吹走,那是因為他們憑空出現,沒有任何依憑,也沒有修為,自然會被吹走,此刻站在地上,倒也能夠頂著這颶風行走。
一眾散修見到墨知等人向前走去,也趕緊跟在後面,在他們心裡其實是以墨知幾人為首的,畢竟沒有這些人,他們根本不可能進入到這裡。
隨著整個隊伍向著那勁風激盪的樓梯走去,眾人立刻感覺到了那疾風的厲害,每走一步都像是和一頭野獸在角力,全身上下,都能夠感覺到一股巨力將自己往後推,稍有鬆懈都會被吹走。
“為何我會覺得有一股力量在擠壓著我!”
褲衩男走在最前面,一腳剛踏上那漆黑的樓梯,非常警覺地說道。
“因為你變態!”
以為江下流在吹牛,話嘮很是不服氣地說了一句,蹦跳著落到了樓梯上,可下一刻她那小黑臉唰的變了,頗為驚恐地說道:“是真的!”
也就在話嘮雙腳跳到那青黑的石道上,驚歎確實有壓力的時候,那悠遠蒼茫的聲音再次從四面八方傳來,縈繞在每個人的心間、耳畔:“朝聖道上心智堅,天驕敢為眾生先,天梯登的九萬九,方能渡過下一關!”
“這就是第一關了嘛?”
白一方看著遠處疾風激盪,悠悠蒼茫的天梯,感嘆了一句。
“這就是天賦測試了?”
有的散修興奮大叫:“看我蹬這天梯,證我無上天資!”
說完,就見到一個穿著鐵甲的修士嗖得竄著上去,不多會便消失在了那激盪的疾風裡。
“只測天資和心智,我鄭三又怎麼會輸給別人!”
有一個布衣的散修跟著走了上去,這人相對謹慎,緩步而行,四平八穩,沒有任何不適。
“我也要,我也要!”
卻在這時一個全身帶刺的嬌俏姑娘,吵吵嚷嚷地跑到了天梯上,顯得頗為興奮。
在她身後,還跟著兩位冰清玉潔的貌美姑娘,和一位揹著法劍青年,那人不是謝少保四人又是誰。
“諸位,我們可要先行一步了!”
謝少保回過身來對著墨知等人略略施禮,道了一聲,便跟著三位女修前去。
“這謝家的男子是不是都只愛美人不愛江山啊!”
見到謝少保眼睛和眉毛都在笑,墨知忍不住感嘆了一句。
確實,那謝少龍當年見到秦詩瑤,也是一副不要血石,也要博得紅顏一笑的架勢,只是那傢伙最後耍帥失敗了,可這謝少保和那謝少龍一個樣子。
“那你愛什麼?”
盯著那謝少保隨著甘食花衣而去,冷凝雪頗為嬌羞地盯著墨知小聲問道。
“啊?”
沒想到對方突然這麼大膽,墨知神色愣了愣,突然笑了笑說道:“我都愛,一個都不能少!”
“咳咳咳,快走吧!”
受不了兩人你儂我儂,白一方趕緊咳嗽兩聲,催促著眾人前行。
“對對對,咱們快走吧,都被別人領先了!”
話嘮急的不得了,可又不敢甩開冷凝雪自己走,所以跟著催促。
那些散修見到眾人沒事,紛紛邁步向著那天梯走去,沒多會便剩下多幾人,這些人一直溜溜湫湫地站在墨知等人背後,目光陰沉,不動聲色。
程雄鷹盯著墨知看了一眼,目露詢問,眼神之中帶著一股殺意。
“走吧!”
墨知只是緩緩搖了搖頭,微微笑了笑,帶著冷凝雪走了上去。
墨知是故意拖延了速度,想要看看哪些在打自己等人的注意,不出所料,在這群散修之中確實有那麼三十四人盯著自己,程雄鷹剛才的詢問,就是想要知道殺不殺掉身後的十幾人,墨知不想要這個時候動手。
散修之中一直混有世家的殘留,墨知也沒打算清除,畢竟一開始的時候,這些人不得不服從安排,否則的話,根本過不了神將府那道關卡,可現在已經到了第二階段,倖存下來的一些人,還有那些覬覦孤星的傢伙,自然又會跳出來,想要圖謀不軌。
不過這些人也明白自己的實力不足,不會貿然動手,所以他們一直徘徊在墨知等人的周圍,想要伺機而動。
只是隨意的便記住了所有人,有兩個身影讓墨知有些詫異,是沙老大和沙老四,因為所有人之中,只有這兩個傢伙總是蒙著臉,只露出兩隻眼睛,所以分外顯眼。
“這兩個傢伙搞什麼名堂!”
墨知內心困惑,不禁想著,也有懷疑對方,可下一刻就放棄了這個想法,這兩個傢伙就是個老好人,應該不會吧!
明瞭危險之後,便沿著那天梯向上走去。
果然,只要踏上樓梯,便會感到一股壓力,緊緊地貼著自己的肉身,感覺就像是強力緊身衣一般,隱隱的覺得有些不舒服。
一行人緩緩而行,背後追著一群小尾巴,隨著眾人漸漸走高,那股壓力越來越強,墨知頗為擔憂地看了冷凝雪一眼,卻發現對方氣息平穩,步履輕盈,沒有絲毫的感覺,想來她也感覺不到有絲毫的壓力。
經過了蠻荒超引力的鍛鍊,這些能夠進入虎嘯門的修士,肉很沒有幾個弱小的,行走過萬個臺階,沒有看到一個拉下的,可身上的壓力卻越來越大,如果說一開始的時候,只不過是穿著一件緊身衣,那麼萬個臺階之後,眾人只覺得像是被人用繩索緊緊地纏繞了一圈,甩又甩不開,只能艱難地支撐著。
三萬個臺階之後,已經有修士漸漸慢了下來,嘴角帶血,走的艱難,甚至有的人比較遲疑要不要邁出下一步。
“哎,奈兒,你看那人怎麼坐在那裡不動了?”
褲衩男或許是因為穿習慣了緊身衣,頂著壓力,恍若未覺,倒是盯著一個布衫的散修,好奇地問道。
“不知道,我去問問!”
話嘮也盯著那人好一會了,耐不住性子說道。
話嘮蹦蹦跳跳地跑到那人身前,小手先是在人家的眼前晃了晃,可那人恍若畏懼,不免有些奇怪,然後輕輕地對著那人的肩膀拍了一下,問道:“喂,你怎麼不走了……啊……”
還沒問完,話嘮就一聲尖叫,嚇得褲衩男兩步躥到她身邊,還以為她遇到危險了。
可話嘮捂著小嘴,驚悸地指著那人,喝道:“我……我沒用力啊,他怎麼七竅流血了!”
墨知等人,紛紛看向那坐著的人,不由的心中一驚,那人臉色蒼白七竅流血,仔細觀察那人的眼眸,這才發現對方瞳孔潰散,已經死了。
褲衩手伸到那人的脖子處,搖了搖頭說道:“身體都涼透了,想來已經死了好一會,而且四周沒有絲毫的打鬥痕跡,也沒有傷口,更沒有中毒,不知道是怎麼死的!”
“內臟破裂!”
別人沒有說話,倒是一直沉默寡言的冷萬福冷冰冰地說了一聲。
“確實像是內臟破裂!”
墨知也是看著對方的眼睛,神色暗淡地說了一句:“我見過被強大修士震散了內臟的人,和這個情形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