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亂兵道!(1 / 1)
那奇怪的黑色波紋再也沒有出現,墨知的靈力漸漸恢復,再次御空而起,半個時辰會後,便見前方黑煙滾滾蕩蕩,像是天幕坍塌,籠罩天地,更有一陣陣清脆悅耳的鈴聲傳來,穿透神魂,隨著漸漸靠近那黑煙,一股說不出的壓抑感鋪面而來,就像是空氣的裡面摻雜了粘稠了液體一般,讓人呼吸都變的有些困難。
面對未知的現象,墨知落下身來,神劍再次握在手中,目光幽幽緊緊盯著前方那一方黑煙魔氣,更是將一身的真元運轉到極致,警惕地往裡面緩緩走去。
“鈴鈴……”
黑煙內有銀鈴聲傳來,給人一種奇怪的感覺,冷凝雪手腳冰涼,蔥白的玉指緊緊抓著墨知的衣衫,有些畏懼這黑銀滾滾的陰森濃煙。
緩緩步入黑煙之中,墨知頓時覺得心神一震,就像是有著一股無形的力量,在挑動自己的神魂一般,讓人忍不住心潮澎湃,想要拿著刀劍找人大戰一場。
“殺殺殺……”
也就在墨知心中警惕的時候,濃郁的黑煙陣風拂過,帶了無盡的嘶吼咆哮,吵鬧的像是一座戰場,隱隱夾雜了金石交鳴的叮噹,怪獸怒吼,不一而足,而眼前的景色也像是畫卷一般變幻。
一群身穿盔甲駕馭飛劍的修士組成戰陣,手持法器對著一隻小山般巨大的蟲子狀怪物轟擊,可刀劍盡斷竟不能傷那蟲子分毫,蟲子微微振翅,颶風如刀,瞬間斬碎了周圍修士,血肉散落如雨下……
一個赤身巨嬰像是在撒嬌一般,跑到一群修士中間,肆意甩手甩腳,或是大手一招,捏了一把修士,往口裡一塞,隨意地咀嚼,滿意地拍拍肚皮,隨口一吐,無數鐵甲刀劍,像是無堅不摧的利器,橫掃一片甲兵……
更有一群身穿奇怪袍子的修士,穿梭在一個個奇怪的星球間,抬手間呼風喚雨,顆顆大星轟碎爆裂,可對手一身奇怪光滑散溢,那些碎星隕石竟然不能夠傷他分毫,片刻交手,引亂了一片星空……
浮光幻影,一幕幕驚天動地的大戰,像是透過了時間的長河投影在這滾滾黑煙之中,震撼著墨知二人的心神。
而隨著不斷深入,地上漸漸出現斷兵殘甲,破碎旌旗,法舟殘陣,原本平整的地面,也變得巨坑林立,裂縫狼藉,時不時有悠悠念聲傳來,或豪放高亢,“寧死不願再為奴,血染洪荒萬里紅……”或蒼涼悲壯“背後就是爾等兒孫,願以血肉築長城……”
陣陣念聲傳來,如人耳語,撩撥那一腔熱血。
“這……這些是什麼?”
冷凝雪全身發涼,驚悸莫名地問道。
“殘念幻象!”
墨知緊緊盯著那些畫面,道:“原本我就覺得這裡有些奇怪,現在走進來,才能夠確定,這黑煙根本就是殘念煞氣所化,怪不得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凝重呢!”
這綿延百萬裡,充斥整個天地的竟然是煞氣,著實讓墨知心驚不已,當年戰爭規模到底有多大,緊緊是殘念,就如此凝重,若是真的處在那個戰場,又會怎樣?
僅僅是那股巨大的能量波動和威壓,就不是現在墨知能夠承受的!
“玲玲……”
又是一陣鳴響打斷了墨知的思路。
“食天……”
一聲尖刺銳利的聲音傳來,像是細語,又像是呢喃。
“快走吧!”
冷凝雪聽到尖銳的聲音,更覺得毛骨悚然,扯了扯墨知的衣領說道:“我總覺得這裡怪怪的!”
“確實很怪!”
墨知加快了腳步,警惕著周圍說道:“在我們百里之內有活物的氣息,可這些活物似乎被一種奇怪的鈴鐺阻攔,每當活物觸碰鈴鐺都會畏懼地退走,而當我想要朝著鈴鐺靠近的時候,那鈴鐺竟然被人移走了!”
“鈴鐺會走?”
冷凝雪鳳眸凝神,看了看周圍的情況,緊張道:“那這裡會不會是幻境?”
“幻境?”
墨知挑了挑眉毛。
“你……你幹嘛?”
冷凝雪氣惱地錘了一下墨知的肩膀,氣惱地道。
“沒什麼,就是確認是不是幻境!”
墨知笑嘿嘿地回道,剛才他也不確定此處是不是幻境,所以便捏了捏冷凝雪的屁股,結果冷凝雪火了,而且自家媳婦屁股還是那麼有彈性,應該不是幻境。
二人吵吵鬧鬧,到也緩解了這壓抑氣氛,因為墨知已經確認了,這裡應該很安全,或者說有一股奇怪的力量,在幫助自己,否則為何自己一直觸碰不到那黑煙中奇怪的活物?
漸入漸深,四周的煞氣濃郁的像是粘液,墨知甚至不得不動用真元幫助冷凝雪化解,卻也在此時,一個龐然的黑影漸漸映入了眼簾。
黑影原本就像是一座小山包,隨著不斷靠近,黑影越發的清晰起來,漆黑堅硬的甲殼,上面滿是奇怪的圖騰花紋,透露了一股詭異的氣息,有數道刀槍劍痕,倒是道道深溝,一直延伸到遠處,沒入黑煙深處,而這甲殼周圍,懸浮著一些奇怪的紅色銅鈴,時不時叮叮作響。
“果然是沒法動的!”
墨知打量著眼前奇怪的甲殼,很是得意地嘀咕道,從他發現有人故意將這些鈴鐺和活物移走,就有意無意地在找這些活物了,只是沒想到活物竟然是一隻不知多大的蟲子,著實有些意外。
“人族螻蟻?”
低沉的聲音從地下傳來,沉悶的像是在一間密室裡打鼓。
“誰在說話?”
突然傳來的聲音嚇了墨知一跳,警惕四周冷聲喝問。
“嗯?”
那聲音再次傳來,忽遠忽近,縹緲難尋,帶著一絲疑惑:“你身上為何有吾族氣息?”
“你是哪根蔥啊?”
墨知有些火大,因為傳來的聲音帶著一股蔑視的味道,這種感覺讓他很不舒服。
“還有一隻螻蟻詛咒加身,卻又氣息平淡,倒也奇特!”
那聲音似乎知曉萬事,這話說的是冷凝雪。
天鳳一族盜取真火,據說整個一族都被詛咒,而冷凝雪此刻有凡塵鎖加身,整個人和凡人沒有多少區別,氣息自然平淡。
自己被人窺伺,可自己卻又不知道對方是誰,這種感覺讓墨知很不舒服,仔仔細細看了周圍,他將目光落在了身前的那隻大甲殼上,最開始他就懷疑過這隻蟲子,可那聲音怎麼聽都是從老遠處傳來的,這隻蟲子就在身前,不可能聽不出來。
況且,蟲子能說話,這種事情聞所未聞,就算是在書裡,他也沒聽說過。
想到這裡,墨知忍不住向著那甲殼靠近,探一探究竟。
“你要幹嘛?”
看到墨知的舉動,冷凝雪有些慌,緊張地問道。
“自然是看看,是不是這隻臭蟲在說話了!”
墨知神劍抖了抖,頗為興奮地說道,他這種明知是個蜂窩不痛不痛快的性子,自然不想放過這個驗證的機會。
“還……還是走吧!”
冷凝雪有些害怕,抓著墨知的衣領,小聲說道。
“怕什麼!”
墨知覺得沒什麼,興奮地拿著神劍對著那甲殼戳了過去。
“叮鈴鈴……”
可也就在神劍落下,那些懸浮在空中的紅色銅鈴突然紅光大放,道道清脆的鈴音伴著一圈圈的紅光外放,一道巨大的光幕豁然出現,嘭的一聲,將神劍彈開,那股力道何其之強,帶著墨知的整隻手臂酥麻,差點握不住神劍。
“朝聖路上亂悠悠,亂兵道上莫停留……”
天威般的聲音幽幽傳來,帶著一股微微的怒氣。
而隨著他說話,原本黑煙滾滾亂兵道,亮起了無數的紅色銅鈴,像是一盞盞紅色的燈籠,一條細長的通道就此在墨知身前展開,紅光組成光幕,封閉了墨知胡亂走動的可能。
見到身前紅光大起,墨知兩眼放光,心中更加篤定,這蠻荒之中,果然存在一種無形的力量,暗中控制著一切,而這隻大甲蟲應該是被封印在此,自己剛才舉劍欲斬的動作,顯然已經引起了那股無形力量的注意,所以它才出聲,讓自己快走,不要搞事。
“前輩既然一直在蠻荒,為何一直不現身?”
墨知沒有直接沿著紅色光路走,反倒是對著那光路的遠處詢問。
“……”
可讓墨知意外的是,過了好久,竟然沒有絲毫的回應,只是那條光路依舊。
“沒用的!”
遠處沒有聲音傳來,倒是先前奇怪的聲音傳來,輕斥道:“那玩意不過是一介無主道靈,奉命守衛這裡,這裡不出事,根本不會做出反應!”
“我問你了嘛!”
墨知緩緩向前走著,很是不高興地說道:“就你多管閒事,當我不知道?”
“放肆!”
那奇怪的聲音憤怒一場,咆哮道:“一介螻蟻也敢以這種語氣和我說話!”
“我是螻蟻又怎樣?”
墨知一邊走一邊觀察那小山一般的甲殼,很是傲嬌地說道:“豈碼我沒被人家封印起來,不像某些臭蟲,只能趴在地上吃屎,跟屎殼郎一樣!”
“吾乃最為尊貴的食天蟲,豈能拿我與那低賤的蟑螂一族對比,氣煞我也,吾現在就吞了你!”
似乎真是被墨知惹惱了,那古怪的聲音猛然怒吼,巨大的甲殼劇烈顫抖起來,帶著整個大地震動不止,四周黑色煞氣,像是感受到了食天蟲的怒火,不自覺地像是水浪一般,向著周圍滾蕩急湧而去,似是逃離,墨知只覺得像是站在一條抖動的毯子上,幾次險些摔倒。
“叮鈴鈴……”
又是一陣急促的銅鈴聲傳來,道道紅色水波一般光紋傳出,一圈圈落在那巨大的甲殼上,而隨著每一次紅光的落下,那甲殼的顫抖都會平靜一些,似乎有一種壓制作用。
“該死!”
隨著被銅鈴壓制,那古怪的聲音心中越發的憋屈惱火,不甘道:“太古小兒,待吾掙脫封印,定要將你吞了方解我心頭之恨!”
“呼!”
墨知深深地呼了口氣,定了定神,看著身旁的巨大甲殼,嘲笑道:“臭蟲,還不是出不來,只能趴在地下吃土!”
“哼!”
食天蟲很是惱火,怒氣勃勃吼道:“你這螻蟻,待本座掙脫束縛定然會去將你吞噬!”
“吹牛吧!”
墨知很是不屑地回了一句,揹著冷凝雪繼續走,挑釁道:“臭蟲,一個人趴在地下吃土很不好受吧?也沒個人說話,也沒個母臭蟲和你作伴,被太古東皇困在這裡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還整天嫌棄屎殼郎,我見過的屎殼郎可比你自由,起碼人家還能推個糞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