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請戰!(1 / 1)
一聲巨響炸開,凝金閣劇烈搖晃,隨即便是叮叮噹噹金石交鳴聲,聽著像是凡間房屋遭遇了暴雨冰雹一般,嘩啦啦的直響。
艱難地走到凝金閣的門口,運轉月輪之眼,墨知目光如劍,穿插而過那道道利劍般的銀光,越過一座座白骨搭建的房屋街道,終於在千里之外找到那片銀白劍光的源頭。
只見一個全身銀白的男子,白衣白髮,就連眼睛和皮膚否是銀白色,眉宇間帶著一股說不出的英氣,整個人鋒利的像是一把劍,即便相隔千里,墨知都有一種神魂隨時會被切開的危機感,只是此刻他卻神情嚴肅地盯著身子遠處。
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墨知看到了銀月神劍,只是此刻神劍一閃月華綻放,化作一輪百丈大的月輪,無盡的月光道意流轉,綿延百里,在它的照耀下,白骨城百里之內銀裝素裹,銀光映著那根根潔白如玉的骨城更給人一種神秘莫測之感。
“吾名滄浪逐月,晚輩你是何人?”
盯著眼前神劍好久,那銀白男子才冷然開口,眉宇間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困惑之意。
這人分明輕聲開口,可那聲音卻不自覺間傳出萬里,每一個字墨知都聽得真真切切。
也就在那滄浪逐月說話之後,原本只是劍鳴沖天的弒神銀月赫然發生了變化,只見兩道虛影緩緩從那神劍幻化而出,一位鬚髮淨白,身穿麻衣,老成持重,另一位身著藍袍,眼眉之中帶著一股冷厲,緊緊盯著身前的男子。
這兩人不是那墨王府祖地裡的老人和劍池地下的那位墨飛月,又能是誰!
“吾名弒神銀月,墨家遺棄子,拜見逐月老祖!”
藍袍墨飛月躬身搭手,對著那銀白男子行禮。
“月字輩?”
滄浪逐月微微詫異,問道:“身為劍靈卻有雙身,一身具有道心,一身沒有,這把劍不是墨家的祖傳鑄造方法!”
“確實如此!”
墨飛月神情傲然,看著身邊的神劍說道:“上元老祖批判飛月離經叛道,所以將飛月趕出家門,飛月趕來想要和老祖一戰,證明此法無礙。”
“你要戰我?”
那銀白男子挑了挑眉毛,雙目銀茫閃動,又欣喜又傲然地說道:“你可是我是誰?就是你那上元老祖也不過是我的孫子輩而已,你敢戰我?”
“持刑天者可斬日月星辰,持噬血可滅萬世修羅,逐月退滄浪,追魂上九天。”
墨飛月神情激動,卻又戰意盎然地說道:“老祖既然是滄浪逐月,自然是聖皇佩劍墨逐月,飛月可有記錯?”
“不錯!”
墨逐月神情迷惘,盯著墨飛月道:“就是我當年幫助吾友退卻那洪荒巨流,給人族留下了一點火種,不至於滅絕!”
“那,晚輩請了!”
聽到對方確認,墨飛月心中興奮的像是要炸開,做了一個請的收拾,隨即緩緩抬手,和身旁沉默寡言的麻衣老者,一起握住了神劍,隨後高高舉起,喝道:“逐月老祖,飛月一生只為此劍注入一道神通,名為銀月凌空,不知老祖可能接的!”
“哼!”
墨逐月大袖翻卷,身後萬丈洪荒波濤鼓盪,像是一片汪洋大海隨著他的衣衫舞動,高聲呵道:“雖然我已無劍身,可憑藉劍靈之身就接你這一式神通又有何難?”
“多謝老祖賜教!”
墨飛月一聲道謝,隨後周身無盡的月光炸開,無盡的月光像是銀絲白帶飄開,只是那白色光帶飄過出,本應堅硬不凡的白骨城,像是燒盡的灰煙一般,被那白色絲帶輕拂而過,便隨風飄散,化作點點塵埃,飄在空中。
月光所過處,無論是晶瑩白骨,還是厚土大地全都轟然崩潰,化作點點塵埃,漂浮在空中,如果不是那劍氣縱橫隨時可殺人,倒是真的銀霜天降,點綴人間。
而隨著那股月光撐開,墨逐月衣衫抖動越發的劇烈,背後有一片汪洋大海急速湧動,巨浪拍擊長空,嘩嘩譁激流湧動,轟轟轟,濁浪拍擊,一浪高過一浪,越來越張狂,即便是窮盡墨知的目光,也難以企及那浪尖的高度,從下往上看,倒像是天地倒樁,萬里汪洋從天而降一般。
“銀月凌空!”
“滄浪逐月!”
隨著兩身爆吼,巨大的月輪,像是一個把摧毀一切的飛輪,爆射而出,所過之處,留下百里寬闊的峽谷深溝,直接衝向那張揚肆意,直欲吞沒天地的洪荒巨流。
“轟……”
天地震顫,兩股橫絕的的超強力量對撞,無盡的道意劍光刺出,直接激射出一道無形的分界線,又像是片綿延數千裡的牆面,又或者說世界就此被它分開,光線所過處,白骨城就此分開,大地裂開城市大量坍塌陷落,就連空中的靈力都被兩人強大的氣息帶動,分成兩派對撞在一起,勁風呼嘯捲起無盡的沉沙,以兩人對撞為中心,形成了一個巨大漩渦,一片混沌。
“我的媽呀!”
雙手緊緊推著凝金閣的大門,墨知透過門縫看著外面滅世般的場景,忍不住嚥了口唾沫,忍不住感嘆了一句。
此刻的凝金閣更像是滄海一粟,又像是一葉飄搖的老木舟,發出吱吱呀呀的門窗吱呀聲,彷彿隨時都可能不堪重負崩潰。
不知過了多久,轟響停絕,颶風停歇,周圍都安靜了下來,墨知這才透過門縫看了看外面的情形,不過悄悄一看,頓時心中一驚,因為他看到墨飛月跪在墨逐月身前,而那把神劍正插在他的身邊。
墨逐月揹著一手,仰頭看天,上方烏雲密佈,竟然緩緩下起了雨,緩緩伸出一手,看了看掌心,這才說道:“你贏了!不虧是我墨家兒郎!”
“飛月不敢!”
墨飛月深深叩頭,低聲道:“若非老祖剛才手下留情,飛月已經劍斷靈消了!”
“不是!”
墨逐月抬手看了看遠處的皚皚白骨,緩緩搖頭說道:“這英靈白骨城內英魂何止億萬,數萬年的孕養,所積蓄的力量被我一次借來,又豈是你一介沒喚醒的劍靈能夠應對的!”
說道這裡,他又欣慰又惋惜地說道:“可惜我劍身不在,否則能夠與你戰上一場,完成這最後的傳承之路,倒也暢快!”
“回去吧!”
說到這裡,他便不再多言,揮手一把銀光灑下,隨後便見到那墨飛月整個身形漸漸平淡,而空中更有點點銀白光點匯聚,緩緩落入神劍之中。
看到這一幕,墨逐月不禁苦笑了一下,因為到了這時,他才知道銀月凌空的最後殺招是這些看似被打碎的劍光,想到這裡又有些欣慰,畢竟不知過了多少萬年,竟然還能遇到墨家的後輩,而且還是這麼優秀的後輩。
可也就在他剛升起這種念頭的時候,遠方一個一聲悠悠的呼喊傳來:“哎呀,我的老祖宗啊,我可找到你了!”
這一聲呼喊,可把墨逐月嚇了一跳,因為這聲音怎麼聽有些窮親戚上門的味道。
稍稍定了定神,墨逐月這才看清了來人,皺了皺眉頭,問道:“你就是墨知?”
墨知揹著冷凝雪,御空而來,火急火燎地停下身來,盯著墨逐月,一臉笑嘻嘻地說道:“墨家獨苗墨知,見過老祖宗!”
剛才墨知可是聽清楚了,這墨逐月可是實實在在的墨家人,據說輩分高的嚇人,又是上古聖皇的佩劍,既然是聖皇的佩劍,那他肯定知道聖皇傳承在哪吧!
所以確認對方身份之後,墨知頓時就想到了打感情牌,果斷把好處要來,不然他可不想沒事認什麼老祖宗。
“飛月已經和我說了墨家現在的情況!”
墨墨逐月沒有在意墨知的狀態,反倒是一副疑惑地盯著冷凝雪,疑惑道:“你身後揹著的是何人?”
“是墨家未過門的媳婦!”
墨知趕緊將背後的冷凝雪解開,抱在懷裡,有些憐惜地說道:“同時也是孤星,可惜剛才被震昏了,不能給老祖請安了!”
“孤星?”
銀白男子盯著冷凝雪,眉頭微微蹙了起來,卻也沒有多說,反倒是再次看向墨知問道:“那她身上為何會有凡塵鎖,我記得太古當年尋覓的陰陽石本是為了懲罰叛逆的吧!”
“哎呦,我的老祖宗啊!”
聽到他這麼問,墨知臉色一苦,眼中淚水滴溜溜地轉了起來,像是受了天大委屈一般,將手裡的大黑劍一丟,哭著嗓子就往那銀白男子跑了過去,哭訴道:“你是不知道啊,我們這一路上可是糟了大罪了,那神宗的傢伙不僅綁架我媳婦,還給她戴上這什麼勞什子凡塵鎖,我們這又是被人追殺,又是被人算計,說出來都是辛酸淚啊!”
說話的時候,他還不住地看著墨逐月的臉色,見他不為所動,手不住地擦著眼睛,直到把眼睛都揉紅了,也沒一滴眼淚,可還是裝腔作勢地哭訴道:“只要有了這蠻荒傳承,出去我倆再生他一群娃娃,重建墨家可就指日可待了!”
說完之後,只見他眼巴巴地看著那銀白的男子,意思很明顯,那就是快給傳承吧。
看著墨知那眼巴巴的模樣,墨逐月倒是有些尷尬了,沉默了少許,這才說道:“我沒有蠻荒傳承!”
“你沒有蠻荒傳承啊!”
看著墨逐月,墨知有些不樂意,心思轉了又轉,問道:“那老祖宗啊,你有什麼寶貝要傳給我的沒有?”
就墨知這種不肯吃虧的性子,自己都已經叫老祖了,這要是不撈點好處,都對不起自己。
看著眼前的青年,墨逐月臉色犯難,臉頰抽了抽,有些不敢看墨知那熱切的眼神,道:“我也沒有什麼寶貝!”
“連寶貝也沒有啊!”
墨知直接撇著嘴,有些不耐煩地說道:“那……那你有什麼?”
“我乃劍靈,要世間俗物有何用?”
那銀白男子挑了挑眉毛,頗為傲氣地說道:“我墨家男兒,又豈可為他物所綴!”
“嗯……墨家人都不用吃喝就能長!”
墨知很是不屑地撇著嘴,小聲嘀咕道。
“你說什麼?”
那劍靈眉頭一皺,盯著墨知看了一眼問道。
“晚輩是說,我墨家人不用在乎吃喝,專心鑄劍才是成長!”
墨知趕緊堆起笑臉,很是乖巧地說道。
看著墨知那乖巧的朝自己微笑的模樣,墨逐月總覺得臉頰發燙,確實啊,自己這個老祖宗見到一個家中一個小輩,可連個能夠拿出手的物件都沒有,實在是讓他有些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