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老黑是東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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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冷臉師尊的師父是東皇或者聖皇?”

顛了顛手裡的書卷,墨知眼睛雪亮,最後不懷好意地笑了笑道:“估計是聖皇,這麼怕老婆,名師出高徒!”

心中有了計較,墨知繼續往後看:

“我覺得此法可行,只是修行之人風險太大,老白說這些只是基礎,關鍵是能不能感悟出強大的道,像是他的武道,又或者我的紅塵道,只有能夠在道途上勝過教主,這樣才有希望,可道之一途太過艱難,想要勝過教主太難,我的道途到此為止了,可老白的武道還有勘破的可能,所以接下來的事情要由我來做!”

“明日就是最後的時間了,我約戰教主,教主也答應了,我知道殺不了他,只需稍稍拖延他片刻,我便能夠實施計劃,剩下的事情我都交給蒼古了,帶我死後,他會將事情傳達給老白,夫人如果你看到我的筆記,記得給老白道個歉,還有蘭姑娘,拿她做賭注,真的萬分抱歉,他倆結婚時,記得給幫我多喝杯酒!”

前面的筆記到此為止,看完之後,墨知內心震顫不已,這可真是出乎他的意料!

原本想著,聖皇學生遍佈六界,即便是現在的那些大世家之類的,也不過是受他點播,才能夠有此成就,被稱為大道傳播者,歷代修士文人之師,何等的尊貴,何等的尊榮,可讓人意外的是,這傢伙每天不是鬼畫符,就是打賭、喝酒、想念老婆孩子,哪裡有半分身為皇者的派頭。

“這聖皇也太窮酸了,就留下一本破日記!”

前面的日記讀完,墨知頗為嫌棄地嘀咕。

可也就在他心中抱怨的時候,突然發現皺巴巴的日記後面,竟然又出現了字跡:

“吾友萬巡為眾生而死,留此日記,望來人能夠感念吾友為眾生之心。萬巡死前曾言,終究會有孤星帶領眾生渡過劫難,吾亦有所覺,曾窺天書,得知教主亦非永生不死,每逢孤星降臨,是眾生的大劫,亦是他的大劫;遂設下蠻荒,重重關卡,望能選出孤星,修行《九轉生死訣》,再以《破滅神訣》修身,身居道林感悟大道,終有能夠比肩教主者,望來人自我惜,勇擔道義!——太古東皇,白方禮!”

“太古東皇?”

看著最後的署名,墨知心中怏怏,覺得此事自己有些虧大了,還以為有什麼寶貝呢,結果這些個玩意都自己都有了,正準備將日記本合上的時候,突然打個激靈,怔怔地盯著最後的名字,嘀咕道:“白方禮……白方禮……”

“白方禮,這個名字怎麼這麼熟悉呢!”

眉頭越皺越深,墨知突然眼前一亮,心臟差點激動的跳出來,就像拿著日記的手也有些顫抖,仔仔細細看著最後的名字,確認著每一個筆畫,難以置信地自語道:“媽蛋,這不是老黑的名字嘛?”

“老黑是太古東皇?”

還是有些不能接收,墨知手腳感覺不知道該往哪裡放,來回踱著步子,嘴裡念念叨叨地嘀咕道:“怎麼會呢,老黑怎麼可能是太古東皇!”

“太古東皇怎麼會這麼醜呢?”

突然停下腳步,墨知自語一句,像是要推翻自己的猜測,分析道:“當年剛見面的時候,那傢伙確實說自己叫白方禮啊,可會不會他沒說真名啊!”

當年墨知剛入九靈血池,老黑髮現有個人進來,而且沒有修為,立刻進入了他的魂境,自我介紹的時候,確實稱自己為白方禮,只是墨知當時年幼,只有六歲左右,見老黑一身黑漆漆的,應該叫黑方禮才對,老黑絲毫沒猶豫便將自己名字改成了黑方禮,這就是老黑稱呼的由來。

“會不會是巧合?”

越想越心驚,墨知還是有些不死心,趕緊翻看了後面的功法典籍。

“九轉生死訣,待元嬰之身原滿,神魂獨立可易魂、易體,以上古靈獸精血消融身骨,凝聚神魂不散,藉助神魂之力,匯聚肉身……”

“九靈之身既成,可修破滅神訣,天地為爐,肉身為鼎,以初始嬰體為外殼,陰靈神魂為丹,……”

“這……老黑真是太古東皇啊!”

瀏覽完了兩篇功法,墨知深深呼了口氣,定了定心神,喃喃自語,因為兩篇功法和他自己修行的功法,幾乎一致,只有一些地方稍有不同。

“原來老黑當年說自己稱雄六界是真的,不是吹牛!”

想到這裡,墨知一雙眼睛滴溜溜地轉了起來,想著老黑以前對事物不屑一顧的神態,越想越覺得可能,再加上老黑廣博的見聞,豐富的修行經驗,古怪的隱身法門,雖然有些好色貪財,倒也沒有什麼大缺點,越想越想興奮,最後忍不住敲了敲手裡的書卷,看著滿眼的道樹道果,忍不住感嘆:“厲害了,我的大當家!”

稍稍感嘆之後,墨知便將手裡日記本收了起來,走向旁邊的一座墓碑,這是一座無字碑,墓碑之後有一個修葺整齊的坑洞,看著像是用來盛放棺材的。

此墓碑和聖皇的墓碑毗鄰,讓墨知不禁想著,難不成這裡是準備用來安葬他夫人的,只可惜聖皇隕落太多年,他的那位夫人也沒有來看過他一眼。

因為蠻荒根本就進不來!

再行數十米,便是另外兩座墓碑,這兩座墓碑著實奇怪,其中一座也是無字碑,後面是一修葺整齊的墓穴,依舊是空的,想來也是用來安放某位大人物。

倒是它旁邊的一座墓碑引起了墨知的注意力,因為這座墓碑上寫著:“太古東皇,白方禮之墓!”

看到這個名字,墨知心裡五味雜陳,因為他知道老黑沒死,甚至等他走出黑土大陸的時候,會完全活過來,那時候會怎樣?

根據老黑的狀態,應該是不知道自己就是太古東皇的,如果遇見了,自己要不要告訴他?

這個問題只困擾墨知兩息的時間,因為這時候他已經注意到了擺放在墓碑前的好酒,絲毫不見外地靠著墓碑坐下,順手就把酒壺拎了起來,湊著鼻子聞了聞,頓時心滿意足。

“老黑的就是我的!”

嘀咕了一句,便將這酒水灌了下去。

瓊漿玉露被墨知這般當燒酒灌入,深深地打了個酒嗝,吐出一口彩虹雲光,他便雙眼迷離,微微醉了,不知是酒勁太濃,還是近日太過勞累,沒多久他便靠著墓碑睡了下去。

清風拂過,墨知已然進入了夢鄉,可也就在此時,那奇怪的黑衣人,緩緩在他身邊浮現,看著他墨知那呼呼大睡的模樣,心中不悅,回身看了看沿著山坡密集的道林,感嘆道:“諸位,傳人既然已經出現,也該傳道了!”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黑衣人話音剛落,便見到山頂那棵參天古樹上,一位相貌中年的書生,幻化出淡淡虛影,只是眼神空洞異常,竟然沒有絲毫情愫波動,這只是大修逝去後的殘魄,他們只是執行主人生前的意志,不帶有任何的情緒:“大千紅塵,三千道法,維繫一念……”

那書生侃侃而談,每說一字便有無形的波紋道韻流傳,如清水清波緩緩盪開,又如夏日月華揮灑,空靈澄澈,而那棵參天古樹上,原本安安靜靜的道果,此刻像是受到了召喚一般,散發著濛濛的光滑,絲絲道意如細線般纏繞盤旋,向著墨知湧來……

隨著中年書生開口,山坡下無數的道樹上,都有奇形怪狀的人影幻化,身披袈裟光著大腦的大和尚;高束髮髻青衫白道褂,手持拂塵的老道士;更有坐在枝頭側臥喝酒的白髮老人;數十、數百、數千,全都對著山頂念念道道。

“須彌納芥子,大小同源;光明生黑暗,萬物兩端……”

“格物致知,世間萬法不過一念;閉目凝思,萬古流光曾不過一瞬……”

“大夢誰先覺,眾生不自知;不過少歡愉,何苦窮傷心……”

“世間之理,不過是三冊書卷,眾生之道,不過是窮盡真理……”

如萬人齊聲朗誦怪異經文,又像是千人爭辯世間至理,聲音越來越大,原本平靜掛在樹上的顆顆道果,此刻像是一個個點燃了的燈籠,散發了奇怪的光暈,更有道氣凝結成的絲線,像是觸手一般,對著墨知所在緩緩伸了過來。

那黑衣人揹著手看著山坡下的萬道匯聚,流光溢彩的畫面,黑色的眼眸裡流露出異樣的神采,不禁感嘆:“萬道匯聚,卻不知能不能匯聚出超越天道的存在!”

說完他竟然也盤坐下來,雙目微閉,口中唸叨:“無理而有理,無畏而無畏,道理二字無存,大道不過兩句,上不敬天,下不畏地,生來一過客,逍遙法自身…….”

本就流光溢彩的道林,因為一個個奇怪的身影出現,無數青虛道韻如煙雲飄散,充斥整個道林,萬千細線飛舞,像是無數觸手,緩緩向著墨知靠近。

沉入睡眠中的墨知,原本安詳熟睡,可當一根紅色絲線般道念觸碰它的身體,他頓時覺得渾身像是觸電一般,止不住地呻吟,頓覺大千紅塵如過眼雲煙,可即便是片片雲煙,也有讓人不忍捨棄的眷戀留存。

那些細線便是道念,道念纏繞像是春蠶吐絲裹繭,眨眼間便是一縷輕紗,彩色的紗線散溢,輕敷在墨知身上,緩緩增厚,最後將他整個人都裹在其中,遠遠看著像是墓碑旁留下一隻巨大的彩繭。

彩絲如雪,片片飄落,而那些道念虛影漸漸變淡,緩緩流逝,最後歸於平淡,就連那盤坐在墨知身邊的黑衣人影也因為道念流逝,開始變得越發透明。

黑衣人豁然睜開了眼,抖了抖衣裳,無形的黑光如波紋般散開,眨眼便是百萬裡,越過白骨城,穿過亂兵道,最後流經負罪道,那一個個跪屍本在唸念不休,可等到那黑波褪去,所有屍體再次歸於平靜,巨大的食天蟲抖了抖身子,引起一片紅色銅鈴的鳴響,而黑衣人收回黑光之後,整個身子再次變得充盈,散發著無盡的生機。

即便是充盈了自身,黑衣人依舊面無表情,看了看身旁的彩繭,緩聲道:“先凝道心,道心凝結之時,便是你離去之日,離開之後記得前往神界北神宮修行蠻荒之法,切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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