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蠻荒沒了!人也沒了!(1 / 1)
蠻荒傳承三萬載,從沒有出現過問題,甚至是當年一群神秘大修設下彌天大陣,想要拘禁蠻荒,蠻荒也不過是就此逃走而已,隨後便有專修命術的大修推測,那蠻荒大陸,不過是因為感受到威脅,逃脫而已,並沒有就此消失,這才讓一些垂涎蠻荒傳承的人放下心來,而神宗也沒有過多的追究。
可此次蠻荒鉅變卻不甚相同,因為此次蠻荒不是逃走了,而是消失不見了!
神界千機樓上,演千機眉頭緊鎖,臉色淤青,像是鬧肚子沒忍住,屎拉褲襠裡的感覺,而在他對面是一身黃金戰甲的神徒,此刻他的臉色也不好看!
再次取出古色古韻的青銅八卦盤,演千機目露精光,雙目星輝燦爛,潔白如玉的肉掌拋下幾枚青銅錢,鐺啷啷一聲輕響,青銅錢清光四起,化作道道清光流入演千機的星眸裡。
神徒神情緊繃盯著眉眼不斷轉換的演千機,蠻荒消失已經有些時日,他便覽人界大陸無果,這才趕緊回來找大祭司商量!
“杳無音訊!”
當神徒思緒萬千的時候,演千機已經停下了推算,收起卦盤,緩緩搖頭道。
“祭司大人也找不到嘛?”
神徒神色暗淡,言語自責道:“神徒願自赴幽深之淵以贖罪孽!”
“與你無關!”
看著神徒的態度,演千機擺了擺手,神色迷惘地看著旭日東昇,看向了森森莽莽的北方,說道:“禍亂將興,將從北來,去萬獸城吧!”
“可……”
神徒仍不死心,還要再爭取,卻被演千機打斷!
“蠻荒之事,我自有分寸,你無須多言!”
演千機沒有再言,便就此閉上了眼睛,滿身星點如螢火圍繞,若是細看便會發下,這些星點倒像是一幅巨大的星圖!
神徒不敢再擾,飛身而走,身形消散於無形。
蠻荒消失,引起巨震的不僅僅是神宗,神界道家聖地武陵山巔,一身佛光的大和尚,身披八寶袈裟,寶相莊嚴,慈眉善目地低聲道:“東皇曾言,可獲傳承者,必是聖皇所言孤星,如今蠻荒鉅變,必是有人解開了那蠻荒之謎!”
“枯顏聖僧,有話不妨直說!”
聽出和尚欲言又止,一位身穿黑白相間道袍的女子,看不見真容,聲音卻能夠從那寬大的袍子裡透露出來,聲音時而奸細,時而粗獷地說道:“關乎千道盟的未來,若是還藏著掖著,將來後悔可就晚了!”
“阿彌陀佛!”
聽到女子的話,枯顏聖僧低垂眼眉,低唸佛號道:“曉夢聖姑所言極是,是貧僧藏拙了!”
說完他又看向了一直面無異色的青衣道人,和那一直目不轉睛盯著書本的白髮書生,說道:“諸位皆知我佛門一直鎮壓著上古兇物,也就在蠻荒消失的那天,此兇物竟然驟然暴起,險些衝開封印,若非貧僧和幾位師弟鎮壓,此物真的就要重見天日了!”
“不是說佛家以寄生之法不斷消耗那蠢物嘛?”
似乎對此頗感興趣,那書生微微抬了眼皮,頗為不解地問道。
枯顏聖僧緩緩搖頭,苦笑道:“筆墨聖君有所不知,此物兇殘,嗜血成性,能夠承受它那兇殘暴戾之氣的門徒少之又少,所以至今依舊龐大無匹,不過貧僧所要說的是,蠻荒消失那年,此物興奮異常,口中胡亂言語,呼喊著自己即將重見天日,吞噬眾生!”
“大劫真的要來了?”
聽聞此言,原本平靜無波的青衣道人,眉頭皺了起來,低聲詢問。
“大劫之說由來已久!”
身形隱沒在衣衫裡的曉夢聖姑淡淡開口:“神尊隱而不出,據說也是在為大劫做準備,東皇在世時所言渡劫的秘密就在那蠻荒之中,如今蠻荒異變,如何渡劫!”
說到大劫,沒有人敢放鬆,筆墨聖君合上了書本,說道:“我王家也有小兒出了蠻荒,據說在那絕天嶺邊,見到過墨姓小兒帶著孤星,雖然不解為何如此,可既然他能夠將孤星從神將府救走,那這蠻荒之亂,必然他他們二人脫不了干係!”
“道家也有此訊息!”
青衣道人淡淡說道:“聽聞他們和一夥怪異之徒結夥,後來進入了蠻荒第二階段,就此沒了音訊,據說神將府已經發出追討令給商盟,說是如果見到那墨姓小兒,便要他前往千機殿一敘。”
“孤星被凡塵鎖禁錮,無人能解!”
枯顏聖僧眉眼中透出一股背上,淡淡說道:“佛門有一弟子被他打成重傷,最後拼死逃脫,據說那孤星是被他揹負在背上,想來行走無力,那這蠻荒之謎,必然是在這群人手中!”
曉夢聖姑抖了抖衣衫,站起身來,說道:“和二人同行者,陰陽家已經查了,竟然杳無音訊,甚至連神將府的兩位將軍都對那四人沒有印象,看來能夠下手的,也只有孤星和墨姓小兒了!”
“諸位!”
研究至此,青衣道人也不再客氣,站起身來,冷聲開口喝道:“還請釋出聖令,極力搜捕二人,只要活口!”
音落,人已散,只是一道來自四聖的追捕令卻瞬間散佈了整個三界.
找人的不僅僅是神將府和千道盟!
一片蘭花盛開的莊園內,一個掛著酒壺的糟老頭,一個小腳細小穿著紅色圍裙的少婦,一個埋頭畫畫的青年男子,畫的是一朵蘭花,一隻蝴蝶!
這裡是蘭花園,這三人便是商盟的三公——酒老、廚娘、畫師!
只是這裡多了個人,此人一臉孤傲,身穿紫袍,相貌青年卻滿頭銀絲,眉心有一道紫雷道印,手裡拿著一冊金色文牘。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紫家家主紫胤!
“倒是說句話啊!”
廚娘一臉無奈地看著悠閒喝酒的酒老,尖聲細語地說道:“我那鍋裡還蒸著南瓜呢,可別給我蒸壞嘍!”
“說話?”
那畫師突然抬頭看了看廚娘,微微笑了一會,說道:“那你來看看我畫的這幅畫怎麼樣!”
“畫好了?”
酒老本來閉著眼睛對著酒壺喝酒,聽到有畫看,頓時來了興趣,邁著踉蹌的步子,走了過去,眯著眼睛打量著畫師的畫作,淡淡說道:“嗯,好畫!”
看到兩人都在看畫,廚娘頗為不耐煩地走過去,抱怨道:“你這人真是的,明知道我這人只會做飯這種粗活,非要讓我來看什麼畫,我哪……”
“哎呦,好畫啊!”
廚娘原本頗為不悅,可等到看清楚那畫作之後,便不自覺地驚呼一聲。
“能得到你的誇獎,我這番功夫可沒白費!”
畫師頗為得意,輕輕地閣下筆,看著站在不遠處的紫胤,微笑道:“紫胤真人,也來看看我畫的如何!”
“紫胤不懂畫作,就不參與了!”
紫胤面無表情,淡淡地說道:“若是商盟不願庇護墨知,我紫家願意!”
“小紫胤啊!”
聽我紫胤的話,酒老灌了口酒淡淡說道:“這麼多年了,怎麼還是一副牛脾氣,你來看看小謝畫的是什麼,再說嘛!”
“哦!”
紫胤這才頗不情願地走了過去,隨後就見到了畫作中一朵幼嫩的蘭花含苞待放,可裸露的花瓣卻顯得有些之內,泛著一股綠色,總感覺有些缺陷。
“不夠藍!”
紫胤很是直接地說道。
“那是因為沒經歷風雨!”
酒老點了點那孤零零花骨朵上方的碧藍天空,很是得意地說道:“那孩子就像是這朵世間極品的幽蘭,如果不給他一點風雨的洗禮,終究藍的不夠透徹!”
“你們這些男人就是不知道疼孩子!”
廚娘點了點花骨朵的下面黑色的土地,很是認真地說道:“你得給他多吃點,讓他長得更壯實,才能夠經歷大風大浪!”
“你們說的都有理!”
畫師再次提筆,筆上無墨卻能夠輕易地點下多多烏雲,輕輕一吹,那蘭花竟然彎曲了腰身,宛若勁風吹拂,又將筆尖在那蘭花下的土地點了點,原本黑巖般的土地,此刻變成了黑土,那蘭花竟然漸漸地成長起來!
“那要這個孩子經歷風雨到什麼時候!”
到了此時,紫胤哪裡還不明白三公的意思,只是一想到夫人的交代,還是有些不放心地問道。
“若是來了神界,你這個做長輩的還能睜眼看著他被人揍啊!”
酒老很是不耐煩地說道。
“不行!”
紫胤想都沒想便否決了:“雖說已有訊息說那孩子可戰普通元嬰,可若是遇到真人,即便他手段通天,也不能逃走,如何能夠到這神界!”
“那你找個不是商盟的人去接他不就完了!”
酒老說的理所當然,卻又不容置疑:“神宗的追討令你也看到了,商盟不可能出人去接他,否則就是違抗法旨,可如果不是商盟的人,老頭子可就管不了了!”
“你是說名劍痕?”
紫胤何等的機敏,立刻想到了當年的那位摯友和對手!
“我可沒說!”
酒老很是狡猾地說道:“小名劍因為當年的事情對我們三個有意見,可從過去幾年來看,他似乎對那孩子不錯,想來也是你暗中叮囑的,你的話比我們的命令好使!”
“明白了!”
紫胤回了一聲,身形消散不見。
剩下的三位相互看了一眼,不禁搖了搖頭,反倒是那酒老看了看另外兩人,頗為不解地問道:“你們到底聽聞那兩個小傢伙說了什麼,竟然想要不尊神宗法旨,也要留下這小子!”
“還能是什麼?”
畫師依舊在畫畫,語氣輕佻地說道:“少保說當日若不是那小子出手,他就死了,況且匯丹巔峰就能夠讓少保不敢出手,你說那孩子比起當年的紫胤和小名劍如何?”
“誰說不是呢!”
廚娘也是頗為無奈,嘆了口氣說道:“梨花那丫頭整天跪在祠堂裡,說是不救人,便就此斷去修行路,甘食家能夠修行《花衣訣》子嗣本就少,可不能讓她胡鬧!”
“呵呵!”
聽完了兩人的話,酒老不以為意地笑了笑,嘆了口氣說道:“你們兩個傢伙,竟然不跟老頭子我說實話,想知道蠻荒之謎就直說,我也想知道里面有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