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為你送行(1 / 1)
即便是沒有趙流水,墨知也不會坐以待斃,因為他還有風骨傘,還有手腕上繫著的一根灰色繩子,還能夠躲進蠻荒,也能夠藉助大黑穿梭空間,反正絕不像外界想的那樣,遇到了真人修士就會無路可逃。
“護得住你!”
趙流水依舊臉色不便,回了一句。
說話間,墨知便感覺到身邊有一湖溫水緩緩升起,蕩蕩漾漾地升高,將他整個人都淹沒,這些湖水很奇怪,分明充斥了整個空間,卻不影響呼吸,更沒有絲毫的阻礙,只給一種暖暖的感覺。
就是這樣柔弱的湖水,遇上了那利劍鋒芒的劍雨卻像是沒有感覺一般,將所有的劍雨接下。
“來而不往非禮也!”
趙流水淡淡開口,揮了揮衣袖,只見那原本溫潤的湖水,瞬間變成了一隻猙獰的巨獸,掀起百丈洪波對著金蓮花遮蔽了下去。
“蓮花退開!”
一隻冷眼旁觀的大鼻孔修士,此刻見到那滔天的湖水灌溉而來,神情緊張,喝了一聲,乾枯的老手盪開,呼啦啦一片狂風如刀,捲起古樹大山,遮天蔽日對著那一湖碧波砸了過去。
這大鼻孔的修士,名叫風千惡,可是成名已久的風家修士,一身修為早就已經藍道九重,實力可比趙流水強橫很多。
“動手!”
見到千道盟動手,竇將軍已然明白,今日根本就不是講理的時候,誰能夠成功將墨知活著搶走,才是真的勝利,所以不失時機地下令。
而對著他一聲令下,背後的五位真人,刀槍劍戟瞬間出鞘,對著趙流水襲擊過去。
所有人都接到了命令,對於墨知一定要活口!
轟!轟!轟!
神將府的真人大都修的武道,一個大肚子的黑衣人,瞬間掏出一把雙刃斧,靈紋激發,兇芒滔天,如擎天巨人一般,對著趙流水的腦袋落下,巨大的雙刃斧頭帶著兇狠的戾氣落下,煞氣滔天。
更有一位手持巨大的青銅弓箭,張弓搭箭的動作中暗含無盡的煞氣,黑煙滾滾,而隨著他拉開弓弦,虛空像是扭曲了一般,所有的靈氣竟然不住地向那弓箭匯聚,只是看上一眼,便讓人不自覺地心驚肉跳。
蘇黑虎一把板斧緊緊握在手裡,並沒有拉開攻勢,而是直接對著墨知所在衝了過來,這是他唯一的希望,決不能讓別人搶走。
而在墨知的身後則有一對手持雙槍,容貌相似的真人,緊緊逼迫,顯然是擔心趙流水帶著墨知逃走。
“呵呵!”
面對盡十位真人的圍攻,趙流水竟然依舊面部改色,看了神色平靜的墨知一眼說道:“小子,紫胤那傢伙讓我們把你送去,可我覺得如果一路帶著你去,沒多少意思,況且封山也不想去神界,於是我們想了個法子!”
“什麼法子?”
沒想到這個時候了,趙流水依舊是不慌不忙,墨知也頗為好奇了,詢問道。
“讓你一個人去啊!”
趙流水突然笑了起來,解釋道:“這些人只記得三千年前紫胤一把紫藤劍沾滿了鮮血,他們似乎忘了,你師父名劍痕才是殺人更多的,當年可是以元嬰巔峰就斬了一位黃道真人呢!”
也就在趙流水說話時候,平地驚雷一般,一身冷聲傳來:“滾!”
隨著這句話出現的是漫天灰色的霧氣,這霧氣憑空而生,瞬間充斥了東都城外數百里,驚得那群真人心驚肉跳。
圍攻而來的五位真人立刻收回了手裡的戰兵,那鋪蓋天地的颶風也就此停止,即便是金蓮花這種身份顯赫的主,在這一刻也停止了手上的動作,所有人都屏氣凝神,不敢有絲毫動作。
即便是藍道九重的竇將軍,緊握的大刀也不由的鬆了鬆,因為他們都感受到了一股強大的殺意,而這股殺意就像這霧氣一般,包裹著他們,只要對方稍稍動念,自己機會被千刀萬剮。
“名劍痕,你想如何?”
竇將軍盯著那獨臂的修士,冷冷地問道。
“受友人之託,送徒弟去神界!”
名劍痕神色平靜,手中那把鏽鐵劍已經被磨得發亮,散溢著冷幽幽的寒光,因為他今天要殺人!
“你要去神界?”
似乎很詫異,竇將軍確認道。
“不是!”
名劍痕看了看周圍人一眼,說道:“我是來給徒弟送別的,所以想請你們不要攔,還有你們身後的那些人也不要攔!”
“名劍痕,你至今還被神將府通緝,竟然還敢口出狂言!”
風千惡大鼻子喘著粗氣,很是不服氣地說道:“還是說你們兩人自負能夠攔下我們所有人!”
一句“你們兩人能夠攔下我們所有人”的發問,將場間的氣氛推上了頂點!
周圍千道盟和神將府加起來足足有十五位真人,其中藍道兩人,黃道十三人,更有一群修為強橫的元嬰長老,應該有三十位左右,而對手只有名劍痕和趙流水兩位藍道真人,無論怎麼看,墨知今天都難逃此劫。
早就料到了這個局面,墨知不自覺地笑了笑,就要出手了!
他既然敢漏出氣息讓人發現,自然已經想到了對策。
可不待他說話,名劍痕的緩緩抬起目光,看住灰色煙霧裡的風千惡說道:“你說的不對,是我一個人!”
說話間,他身形已然消散,而在消失不見的那一刻,風千噁心髒一緊,兩個巨大的袖子盪開,掀起一片狂風,攪碎身後一片虛空,因為他感受到了背後有一股絕強的殺意。
可就在他翻手間召喚颶風的時候,名劍痕已經悄無聲息地站在了他的身後,一把磨的雪白的鐵劍,對著那風千惡斬了下去。
顧不上回身還擊,風千惡抬腿便是疾風呼嘯,想要躲開那一劍,當他瞬息間躲開數十里的時候,赫然發現一隻手臂已經沒了,雪白的道褂灑滿了金紅的鮮血,強橫的劍意像是鮮活的生命,止不住地割裂著自己的肉身在,即便他運轉功法,也修復不了肉身。
“你……你敢傷我?”
風千惡又驚又怒,呵斥道:“真當千道盟不敢滅商盟?”
不僅是他,所有人被剛才的一幕,驚得心驚肉跳,這名劍痕數千年不見,竟然還是這般生猛,見面沒兩句提著劍就要殺人啊,這幸好風千惡也是個藍道九重的大修,如果換成黃道真人,估計此刻就已經橫死劍下了吧!
而且他這麼肆無忌憚地出手,難道真不怕挑起千道盟和商盟的戰爭嘛?
要知道整體實力而言,商盟可比不上千道盟。
“我又不是商盟的人,商盟如何與我何干!”
名劍痕一擊過後,人形如濃煙一般,飄忽不定,聲音更是傳道數百里外,說道:“今天我就是要用你們的命來告訴神界的那些人,我徒弟要去神界了,誰敢動他一根汗毛,我會去找他的!”
話音剛落,原本漫天彌散在灰色煙霧突然動了起來,一個個灰色的人影驟然凝聚,赫然都是一臂,手持銀白鐵劍的名劍痕,精準無比地出現在那些真人修士的身邊,二話不說舉劍便斬,分明是毫無章法的一劍,偏偏讓人有一種避無可避的感覺。
“颶風道境!”
風千惡剛才吃了虧,再也不敢留手,大聲疾呼,就要召喚自己的道境。
真人鬥法,其實最為慘烈的便是召喚自己道境,一旦道境被破,便永遠也不可能再進階了!
可風千惡道紋彌散之後,心卻沉入了入了谷底,因為他發現自己竟然召喚不了的道境。
“撤,這是殺戮道!”
竇將軍手中長刀緊握,冷聲下令。
他已經明白了,名劍痕沒有說大話,一個人同時身間武道,和殺戮道,同境界之中堪稱無敵,就算自己這些人一起動手,也不是名劍痕的對手。
可是就在他身形晃動準備退走的時候,名劍痕卻出現在了他剛才的位置,對著遠處的空間看了一眼,隨後舉起手中鐵劍,神情專注,狠狠地斬了一劍,隨即便見到一道黑色的空間裂紋急速穿梭,綿延而去。
竇將軍剛露出身形,準備再次遁走,突覺身後冰涼,手中大刀二話不說舉了起來,想要攔下那股讓自己心驚肉跳的氣息。
“嗤!”
一聲輕響,就像是撕碎了一張紙,那道空間裂痕瞬間崩碎那把靈紋密佈大刀,準確無比地從竇將軍眉心穿過,整個人成了兩半。
一劍落下在,名劍痕甚至都沒有再看他一眼,反倒是鐵劍時起時落,道道黑色空間裂痕,就像是劍光一般,延伸而去,隨後便是嗤嗤的聲響,十幾位真人悄無聲地隕落。
“這就是武道嘛!”
看著名劍痕輕描淡斬落一位又一位真人,墨知簡直看呆了,痴痴地說道。
“不僅僅是武道!”
趙流水眼泛桃花,神情激動地說道:“是武道和殺戮道的結合,其他的道法在紫道之前若是釋放,會影響修為,可殺戮道是個例外,因為這個道境主破壞,根本不在乎道境被破!”
“真人在自己的道境之中,像是神一般的存在!”
笑意盈盈地看著名劍痕,趙流水接著解釋道:“這些人處在你師父的道境裡,自然是不是他的對手,再加上他那武道八重的境界,這些人自然不是對手,封山名劍的名頭可不是虛的!”
“這麼厲害啊!”
似懂非懂,墨知緊緊握了握手,道:“以後我也要把武道修至巔峰!”
“這才像話!”
聽到墨知的話語,趙流水目光柔和了許多,叮囑道:“此次你師父將這些人的命留下,就是要告誡神界的那些人,讓他們不要阻攔你去神界,想來這次的損失,也夠他們好好衡量一段時間了!”
“那你們怎麼辦?”
明白了名劍痕的目地,墨知頗為擔憂地問道。
名劍痕以十幾位真人的命告誡神界,讓他們不要對墨知下手,可殺完之後,名劍痕肯定是要和這些世家結下死仇的。
“放心吧!”
趙流水微微笑道:“你走後,我們也要離開東都了,只要你師父還活著,估計那些世家和組織,不敢招惹兩位紫道的存在!”
“兩位?”
墨知有些不明白,詢問道:“哪兩位?”
“紫家的家主,還有你師父這位堪比紫道巔峰的強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