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蜃樓臨空!(1 / 1)
看著六位將軍的臉,竇建德面露難色,以他的修為,自然明瞭仙桃園外圍的事情,只是他心中始終困惑不解,神將府勘察到的細作不過百來人,這會怎麼變成了數萬散修齊動,難道這是保皇派的一個後手,想要試探一下神將府的虛實?
畢竟所有人都明白,那些仙桃雖然重要,可是真正有價值的全都在這仙桃園內部的七萬裡方圓,又或者最珍貴的是那混沌古源!
“小不忍則亂大謀!”
捏了捏手指,竇建德最終還是沒有出手,因為他懷疑這是保皇派的一次試探,想要探出神將府的虛實,所以此時切不可輕舉妄動,免得打草驚蛇,計劃落空。
當然,竇建德之所以沉得住氣,是因為他有足夠的把我,外圍的三十樓裡早已佈置了真人把手,更有巨大的真陣法隨時可以啟動,還有有他和六位紫道真人駐守,只要保皇派敢來,必然能夠將他們一網打盡。
就在竇建德小忍的時候,小桃園外可是近十萬修士匯聚,場面可謂壯觀至極,人手一個仙桃,像是呆子一般,啃咬著,堪稱仙桃宴會。
“哈哈哈,少爺,人齊了!”
復興者只覺得自己腮幫子有些酸,拿著墨知的混沌環,手有些抖,湊到墨知身邊說道:“足足一千三百萬枚仙桃,這可是一輩子都吃不完啊!”
“瞧你那點出息!”
一把將混沌環接了過來,墨知頗為鄙夷地說道:“這算什麼,真正的寶貝還在裡面呢!”
“嘿嘿嘿!”
被人鄙視,復興者也不傷心,只是賊溜溜地盯著陣法,說道:“那少爺,我們什麼時候動手啊?”
“不急!”
墨知擺了擺手說道:“要等訊號!”
隨後,墨知又轉過身來,看了看那些呆立的人群,皺了皺眉頭,說道:“你們可以走了,甲兵留下!”
嘩嘩譁!
真像是潮水一般,那些散修瞬間退走,不多會便消失在了仙桃園內,彷彿沒有來過。
那些散修修為不高,待會若是保皇派如果真的來了,大戰一起,這些人多半是死,墨知不是一個嗜殺之人,如果能不波及無辜,還是不要傷及無辜的好。
至於這些甲兵,自然不能夠和散修一塊逃走,否則,一旦墨知解除迷魂之眼,這些人定然會對散修展開捕殺,此外,留著這些甲兵還有其他用處,畢竟七萬裡方圓的靈果,墨知兩人也摘不完是不是?
就在各方都在等待的時候,雲中大陸上方的天空漸漸暗了下來,此刻不過正午過一個時辰,況且雲中大陸處在雲端,地勢高聳,除了少許的雲霧之外,終年豔陽高照,沒有烏雲遮頂,天怎麼會暗?
可就在眾人困惑不解的時候,半個雲中大陸都已經遮蔽在了黑雲之下,無數修士極目遠眺,想要看清楚原因,可見到的不過是一片黑黝黝的玄鐵而已。
仙桃園內,竇建德心中凜然,驟然舉起目光,剩下的六位修士亦心神動盪,紛紛展開神識仔細感受,可即便是他們紫道巔峰的修為,依舊不免的悍然變色,緊握在袖子裡的手不由的抖了抖。
“這就是蜃樓嘛!”
沉默了好久,竇建德最終發出了一聲感嘆。
那遮蔽天空的不是烏雲,而是一座巨大戰艦,名為蜃樓!
蜃,據說是星空中的一種巨大怪物,常常棲息在巨大的星體上,或者遊走在虛幻空間,製造出百萬裡幻象,讓人迷惑其中,將其吞噬,讓人防不勝防。
這艘戰艦以蜃樓命名真是名副其實,因為此船極大,龐大到連紫道真人窮盡目力都難以企及戰艦的邊緣,只能用神識窺伺其一二,如果非要形容,這艘船更像是一片漂浮在空中的大陸。
就在這艘戰艦的船舷上,站著兩個人,一位白衣勝雪,鬚髮銀白,卻面無褶皺,迎風而立,說不出的仙風道骨;另一位則是一個毛胡臉的糙漢子,穿著粗布短衫,赤著雙足,腰間匝著一根紅色的布條,手裡不知從哪裡拿了一把虎頭大刀,威風凜凜,如果往哪個路口一站,像極了那些準備借點錢花花的綠林好漢。
在他們背後的甲板上,無數金紅的晶石擺佈整齊有理,更有一群奇奇怪怪的修士,兩眼烏黑,奮力地刻畫靈紋,若是細看,便會發現一隻金翅大鵬鳥悠閒地飛在蜃樓的亭臺樓閣之上,似乎是覺得索然無味,悄然落入了一座樓閣之中。
那座樓閣裡有兩個人,一位是眉眼如畫,黑髮緊緊束,手中寒冰戈寒氣逼人,這人正是冷秋蟬,她見到金翅大鵬飛來,才稍稍放鬆一些,輕撫著大鵬的金翅,說道:“爺爺,老祖說凝雪無礙,是不是真的?”
“他說沒事肯定沒事,你就放心吧!”
冷長老昏昏沉沉地搖了搖腦袋,醉醺醺地說道:“有兩位船長在,你激動什麼,快去找個盆子準備洗桃子,要是拿回去讓酒老給釀些好酒,嘿嘿,那可真是死而無憾了!”
“那……那你說墨知會不會有事?”
冷秋蟬猶豫了一下,還是不放心地問道。
“他能有什麼事?”
輕笑了一聲,冷長老笑道:“連顏家的通天符籙都給偷走了,指不定在哪樂呢!”
雲中大陸,一座名喚七星的高山上,有座巨大的七星巖,據說當年東皇便是在此斬殺百萬修士,無數修士的精血隨著山岩流淌而下,最後流向了無盡仙海,而這座高山則被無盡的血氣浸潤,血氣瀰漫,冤魂哭喊。
此刻這裡多了一位修士,此人帶著一張哭臉面具,卓然獨立,靜靜地看著天空的蜃樓戰艦,不知在想些什麼!
突然血霧微微晃動,一位帶著雪白麵具的修士,突然出現,低聲說道:“大人傳來訊息,說少主應該在雲中大陸,並且命令我們不必摻和神將府保皇派的事情!”
“知道了,找人吧!”
哭臉這才收回目光,淡淡回了一句。
“剛才有人已經感應到少主的氣息了,地點在仙桃園!”
那雪白麵具的修士平靜地說道:“只是不知為何,少主的氣息飄忽不定,而且仙桃園內有異樣的氣息,所有陣師才沒有貿然出手,想要請示一下!”
“仙桃園?”
哭臉冷聲說了一句,嘆了口氣,說道:“不要妄動,確保安全即可!”
白麵具人得了訊息,立刻消失不見,沒人知道去了哪裡。
“轟隆隆!”
一聲爆響,帶著整個仙桃震顫,只見數百道百丈粗細的光柱沖天而起,像是金紅的蛟龍出海,利劍一般直直對著像是金鐘罩一般的光幕衝擊而去。
“鐺鐺……”
東皇鍾急速鳴響,震顫的像是懸掛在屋簷上的風鈴。
雲中大陸無數修士,驚恐的像是受驚的螞蟻一般,匆匆躲在修煉洞府內,不敢露面,因為所有人都知道,有大事情要發生。
坐落在仙桃園外圍的三十六樓,此刻樓頂各站一位身披玄甲將軍,只是他們手裡拿著的不是法器,而是一個個菱形的黑色飛梭,神情凝重,緊緊盯著那搖搖晃晃的東皇鍾,卻沒有絲毫阻止的意思!
蜃樓之上,那滿臉毛鬍子的大漢,看了一眼背後靈紋閃爍的陣法,緩緩地捋起袖子,舉起了手中的那口虎頭大刀,虎目圓圓睜開,對著西方怒吼一聲:“竇建德,我老吳來搶仙桃園了!”
這一聲怒吼可真像是天威一般,聲波傳出百萬裡,像是一陣狂風呼嘯而過,隨後人們就見到一隻巨大白虎猛撲而下,而那白虎的眉心帶著一道黑紋,隨著白虎越來越近,那股黑紋也越來越厚重。
“喀拉拉!”
像是巨木遭到了橫劈,樹枝裂開,帶著整個空間的巨大震顫,整個雲中大陸似乎都要震顫起來,給人一種天地將傾的錯覺。
“呼!”
白虎虛影呼嘯而過,以東皇鍾為中心,百里方圓,所有樹木滿是刀痕,樹葉驟然分成兩半,無數山石煙塵隆起,有細沙沿著山坡竄竄流動,像是水流一般。
那是虎形刀氣經過,刮擦留下的痕跡。
整正的斬擊在刀氣之後!
“咔擦!”
一聲碎裂的輕響,巨大的東皇鐘上,一道黑紋閃過,連帶著那籠罩在仙桃園上的陣法,也是一聲輕響,一道細不可查的細紋浮現,而此刻那東皇鐘上,更是有一道黑帶飄飛,一直延伸道天空之中,透過那道黑帶,人們彷彿看到了一片繁星點點的星空。
“轟……”
陣法出現裂紋,仙桃園內的數百光柱終於突破光罩的束縛,瞬間轟開陣法,東皇鍾轟然碎成兩半,隨著萬千碎片緩緩飄落,像是舞臺謝幕後的綵帶花瓣紛紛落下。
可此處的好戲才剛剛上演!
巨大的光柱沖天而起,直接沒有邊際的蜃樓戰艦,在那光柱接上蜃樓的瞬間,蜃樓甲板上生氣了一圈巨大的光柱足有十萬裡方圓,而圍著這片光束,是一群白衣修士,手裡拿著一個奇怪的陣盤,仔細地注入靈力,不知目的為何。
從保皇派到來,到陣法啟動,再到那開天闢地的一刀,一切在一瞬間,一直靜坐在竹屋內的竇建德,到了此時終於有了動作,只見他緩緩站起身來在,對著身前的六位將軍,說道:“動手吧!”
接到命令,六人瞬間消失不見,隨後這位神將分別看向了三十六個方向,那些守候在鐵樓頂部的將軍立刻心領神會,身形突然隱沒消失不見。
下一刻出現,他們已經到了仙桃園破碎的陣法外,距離那沖天而起的光柱,不過數里,掩蔽修為準備動手。
近十萬修士從他們身邊匆匆而過,這些人目不斜視,他們的目標可不是這些小蝦米。
感到這些人已然就位,竇建德這才單手一招,竹屋外一片乳白的池子裡突然飛出一把乳白的神劍在,通體雪白,給人一種溫潤如玉的感覺,只是在被他單手一握的瞬間,一股極強的劍氣洩露,紫玉墨竹修葺的竹屋瞬間被絞成了碎屑。
身形消散,再次出現時,人已經到了蜃樓戰艦前,靜立虛空,面無表情地看著保皇派的兩位船長,沉默少許淡淡說道:“吳心,你當初背叛神宗,盜走蜃樓戰艦,該當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