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 來人接了!(1 / 1)
只見那金紅的雷電猙獰奔突,瞬間百丈衝向了那黃袍的中年人,帶著無盡的殺意。
“大膽!”
中年人做夢也沒想到,墨知竟敢這般明目張膽地向自己出手,自己可是御家的長老,是黃道巔峰的真人大修,更是神宗親自頒發的輕甲將軍,他怎麼就敢!
憤怒,惱火,震驚,驚恐……
一時間多重複雜的情緒交織在心頭,中年人最終爆發出,大手猛然抬起,無盡的雷電虛空突顯,像是無盡的金雷蜈蚣,瞬間撕咬那金紅的蛟蟒,擦咔咔,一邊閃爍,金紅的蛟蟒最終被那密集的金色蜈蚣擊碎,化作煙塵。
“你敢向我出手?”
揮手攔下墨知的斬擊,中年人怒目圓睜吼道,身上更有道道雷電遊走閃爍,氣機可怖。
如果不是顧及自己真人的身份,他估計都要出手了,神界是最在乎禮法之地,鬥法向來尊崇一對一,弱鬥強,倘若是多對一勝了,沒人會讚賞這種勝利,若是無關是非,修為高者主動滅殺了修為弱者,肯定會被人嗤笑。
這和一個成年人去欺負幼兒園小孩一樣的道理,肯定會被人鄙視!
可現在竟有一個幼兒園的小孩主動向一個成年人揮刀,這個成年人心裡的滋味可想而知了!
“哼!”
面對氣急敗壞的中年人,墨知越發的鄙夷對方,很是不屑地說道:“你的腦子是豆腐做的吧,剛才我不過是摘個頭巾,就引來一群人圍攻,我當然要還手,有種你剛才別擋啊?”
“你……”
沒想到墨知竟然說了這麼一句話,那中年人臉色一陣紅白,張口結舌一時間竟然有些說不出話來!
是啊,剛才墨知好像真是摘個頭巾,隨後便是御魂向他出手,隨後對方才出手迎擊,後來的大亂不過是一個道理。
“對啊,總不能捱打不是!”
“哼,御家想要借個理由將這墨知拿去邀功,真是厚顏無恥!”
“厚顏無恥算什麼,沒見到人家剛才用自己族人威脅被人嘛!”
遠遠圍觀的人,本就對御家的做法看不過去,紛紛低聲交流貶斥,聲音雖小,可在場的御家修士修為不弱,各個耳聰目明,如何聽不清楚。
“強詞奪理,待老夫將你拿下,一切自有公斷!”
中年人也知道人多口雜,可只要將墨知拿下,那剩下最終的話語權還不是落在自己的手裡,因為只要進了神宗,墨知就是一個死人了,死人不會說話。
真人修士出手,何其迅敏,眨眼間已經到了墨知身前,雄渾的金雷帶著寂滅氣息,墨知更是感到一陣灼熱,不過他顯然沒有擔心,而是一把將蹲在地上失神的御晴明拉了出來,隨後手中銀光一閃,沒有絲毫猶豫對著自己的脖子抹了過去。
“你……”
中年人就像是見了鬼一樣,驚的話都說不出來,瞬間變換了手勢,原本喀拉拉準備落下的大手變成了兩隻手指,鐵鉗一般捏向墨知的神劍。
他可不能讓墨知死了,目前來說,這可是唯一一個瞭解蠻荒之謎的人,如果墨知在他手裡死了,或者說被他逼死了,別說是他,就是整個御家都要受到牽連。
可也就在那二指捏來之際,墨知目光閃爍,劍鋒斗轉,強橫的真元注入,嗤啦一聲斬斷了自己一縷秀髮,猛然對著中年人斬了下去。
“你……”
論修為,中年人的修為不知道比墨知高出多少,可若是論起心智,他如何比得過墨知這種人精,陡然見到鋒利至極的劍鋒襲來,中年人真是又驚又急,驚的是墨知竟然以自己的性命為威脅,算計自己,急的的是自己剛才衝的太急,而且全部心神想要將他救下,一時間毫無防備,再想退走,已經來不及了!
“嗤啦!”
銀光如水紋散開,閃爍而逝,帶著一塊淡黃的衣袖和一道金紅的鮮血飄灑。
瞬間退開百丈,中年人衣衫已然變成了半截,手臂上金紅的鮮血沿著手臂流淌,緩緩低落,雪白的玉石地板上砸出一個個坑洞,緩緩冒著白煙,盯著那手裡拿著神劍的青年,心裡氣的咬牙切齒,可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因為說不清啊!
別人只見到他暴起出手,想要將墨知鎮壓,可沒看到接近墨知時,突然換手想要將墨知救下,結果竟被墨知給傷了,難道說自己被算計了,所以才會被傷了,那豈不是承認自己被戲耍了,更沒面子!
這種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的感覺,讓中年人越發的憋屈,就好像被人悶頭打了一悶棍。
場間氣氛凝固到了極點,不論是御家修士還是那些散修,全都神情驚愕地看著墨知,心中的震驚無以復加,揮劍斬下真人衣袖,這種事情可真是聞所未聞,即便是神界已經有傳聞,說墨知的修為已經元嬰,可對方是黃道巔峰的真人啊!
黃道巔峰,意味著即將跨入藍道,比起黃道一重的人,那可是強大的不止一點半點,自古以來即便是最為妖孽的存在,也沒人能夠以元嬰境界,擊敗過黃道巔峰的真人,這幾乎是修行界的一個定理了!
可剛才人們見到的一幕,卻是墨知從容將這位真人擊退了,而且還將對方擊傷了!
“有人打我總要還手的!”
嬉笑著看著那中年人,墨知抖了抖手裡的神劍,滿臉的挑釁,似乎真的不怕將對方激怒一般。
“對!”
中年人沒有說話,卻不想一直停在不遠處的那艘雲船卻有人應了一句,一個青年人走了出來,一身紫袍,體態威嚴,目光深沉地看著墨知和那中年男子,淡淡說道:“打不還手,罵不還口,不是好人,是懦夫!”
“你就不能早些出來?”
見到那人,墨知面容微苦,頗為不滿地問道。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紫汗青,這位紫家的天驕和墨知也算是舊識了,當年墨知更是幫他拿下了整個落鳳坡,所以見面之後反倒是顯得很熟絡。
“老祖只讓我來接你一人!”
紫汗青微微笑了笑,心想著當年的小傢伙果然長大了,隨後目光落在他手裡的姑娘身上,淡淡說道:“可是你要加個人,所以我得等你一會!”
“船上能坐下吧?”
看了看手裡的御晴明,墨知心頭微重,問道。
已經把事情搞成這樣子了,自然不能再將御晴明留下御家,否則即便是不死,估計也好不到哪裡去。
“能,只要她願意來!”
紫汗青很是委婉地說道。
“那就走吧!”
墨知將御晴明拉著,也不管這姑娘同不同意,直接夾在胳肢窩就要離開!
“等等!”
見到墨知竟然要走了,那中年人突然沉聲問道:“這南天門是御家說了算,沒有御家的允許,任何人不得踏入門內半步,即便是你紫汗青來了也是一樣!”
可任憑他如何說,墨知依舊大步朝前,聞若未聞,既然紫汗青來了,這些事情就不是他需要考慮的!
“放肆!”
中年人,瞬間惱怒,手中一陣幻化,一把黃金雷槍已然在手,爆呵一聲:“鳴震天鼓!”
於此同時,整個人已然化作一道金光對著墨知背後插了過去,速度極快,可也就在他即將衝到墨知背後的時候,一道紫色光線已經迎了上去,隨即便看到兩道急速的雷光在空中不斷地衝撞,轟鳴震天,一黃一紫纏鬥不休。
而那些得令的御家修士,也瞬間行動起來,蜂擁而去,數百人釋放元嬰法相,身高數丈,握著那根粗大的黑色鼓錘,就要對那數十丈高的石鼓落下。
“哎…….現在的年輕人真是火氣大!”
可也就在這群人鼓錘將要落下之際,一個身穿白布麻衣的老者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那石鼓的旁邊,手裡住著一根紫色柺杖,頗為有些無奈地說道:“這個鼓已經三千年沒響過了,你們還是讓它再睡會吧!”
隨後這老者手裡的柺杖輕輕敲了地面,那群十方法相元嬰瞬間法相收縮,紛紛跌落,難以動彈分毫。
隨後老者身形飄散,等到再出現已經到了那艘船邊,皺巴巴的臉看著緩緩走來的墨知,高聲呼喝道:“紫家管家紫英生,奉家主、主母之命恭迎墨知少爺!”
見到老者的一瞬間,墨知不由的心中一驚,因為以他的眼力,竟然沒有看出對方是怎麼出現的,能夠做到這種程度,起碼也要紫道修為了吧。
“紫家對我還真是用心呢!”
心中嘀咕,墨知也輕鬆了不少,輕輕緩步而起,落在雲船上,回禮道:“老人家客氣了,這一路估計要麻煩老人家了!”
“老頭子不過是一界家奴,哪裡有這種本事,這開路的本錢,還在少爺手裡!”
紫英生笑的很和善,緩緩解釋道。
“額……”
微微一愣神,墨知將手裡的三公守護令交給了老者,說道:“拜託了!”
老者這才緩緩接過守護令,微微應了一聲,對著紫汗青說道:“大少爺,咱們該啟程了!”
“來了!”
空中激斗的兩道光弧裡,傳出一聲爽朗的回應,那份語調,就像是被母親叫喚吃飯,孩子隨意的應答一般。
“轟!”
一聲爆響,只見一道金色光線,重重地撞在了天門柱子上,帶著整片天空搖晃,人們這才看到御家的中年人,死死地釘在柱子上,頭髮散亂,衣衫破敗,一根黃金雷槍穿插衣領而過,將他掛在柱子上,滿臉鮮血看不出表情如何。
“哈哈哈!”
一道紫光落下,紫汗青已然落在了雲船邊上,爽朗笑道:“御金雷,百年不交手你的修為沒多少長進啊!”
“不許叫我御金雷,叫我御林!”
本來氣息衰敗的中年人,聽到紫汗青的話,竟然突然憤怒起來,失聲大吼。
“無所謂了,一枚凝金幣,御家的規矩!”
紫汗青紫藤劍一收,手中落下一道金黃,一枚凝金打造的錢幣落在了御林的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