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弱小是罪!(1 / 1)
百年前,成名已久的夏侯無言被剛剛結嬰的風蕭蕭擊敗,世人只知道,當日夏侯改名為夏侯無言立下重誓,說不擊敗風蕭蕭不再開口說話。
可實際上卻是,回到夏侯家的夏侯無言直接被關了禁閉,而這一關就是幾十年,元嬰修士吸收天地靈氣,幾年之內不吃東西可以,可一關幾十年,即便是元嬰修士也難以忍受。
如果破不了禁制,夏侯無言只能活活餓死,而這也是夏侯家給他的最後一次機會,要麼修為大增,破禁而出,繼續做道子,要麼坐化在禁制內,活活餓死,最終化作一堆枯骨。
時日良久,飢餓和死亡的折磨,幾乎令他崩潰,足足三十年,就在夏侯無言幾乎瘋狂的時候,他的妻子,竟然偷偷溜進了禁制之內,卻原來那禁制從外面隨意便可進入,可因為夏侯家主的法旨,無人敢踏入半步。
見到妻子的夏侯無言感動的熱淚盈眶,接過妻子的辟穀丹,狼吞虎嚥。
原本兩人情感更好,可好景不長,夏侯無言的妻子發現,自己竟然也出不了禁制,到了那時她才明白眾人不敢來看夏侯無言的原因。
這禁制只進不出,若是趕來,就要做好和夏侯無言一起受到禁錮的準備。
數年之後,二人的丹藥食用殆盡,事情變得糟糕,夏侯無言的妻子,不過是破丹修為,如何經得起飢餓,開始漸漸崩潰,責備和埋怨接踵而至,兩人的關係也糟糕到了極點。
終於有一日,夏侯無言也飢餓難耐時,親手殺了自己的妻子。
架著熊熊的烈焰,烤著曾經的枕邊人,一股熾熱的道意充斥全身,夏侯無言一夜烈火道意圓滿,帶著滿腔的怒火衝破禁制,再次成為夏侯家的道子。
可沒有人知道,這位重新歸來的道子,已經養成了一個令人聞風喪膽的習慣,吞食人肉!
“明白了嘛?”
眼神冷厲地將講著自己的經歷,夏侯無言盯著已經有氣無力的雲姍姍,獰笑道:“你說的一點也不錯,這個世道就是吃人的,即便是至親也不例外,若是當日我修為弱小,恐怕化作枯骨的就會是我了!”
“你連畜生都不如!”
癱死在地上,雲姍姍氣息微弱地罵了一句。
“弱肉強食才是這個世界的法則!”
沒有絲毫的憤怒,夏侯無言拎起雲姍姍,得意至極地說道:“弱小是罪孽,活該被吞噬,這就是我閉關百年所悟出的道理!”
話說間,他已然張開大嘴,獠牙滿布對著雲姍姍那雪白的脖頸咬了過去,可卻在這時,幽冷的聲音從無形中傳出,喝問道:“弱肉強食,叢林法則,可你見過同類相食的畜生嗎?”
豁然心驚,夏侯無言一把將雲姍姍甩向了那滾滾湧動的熔岩,強橫的修為豁然散開,立刻引得整個洞府內熔岩激盪,像是金紅的火浪,謹慎喝道:“誰?”
“因為貪生怕死吞食自己的道侶,竟然怨及這個世道,你怎麼不怪你爹媽把你生出來?”
那聲音依舊淡淡,忽遠忽近地響起質問道。
神識已經掃視無數回,可夏侯無言越發的心涼,因為不論他如何仔細,洞府之內沒有絲毫異樣氣息,甚至連自己洞府門上的禁制依舊完好,頓時氣息勃發,身上熊熊烈焰燃燒,肉身泛著一股金紅的金屬質感,給人感覺像是一個燒紅鐵塊鑄造的火人,金文密佈的金劍豁然出手,怒吼道:“是誰,有種出來,躲躲藏藏算什麼!”
“呵!”
那聲音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一般,輕笑了一聲,淡淡說道:“你家爺爺何曾躲過,只是你這有眼沒珠子的東西,看不見而已!”
“嗯?”
本就已經精神緊繃的夏侯無言,豁然發現被自己甩飛的舞姬竟然消失不見,豁然出手,法劍金光閃爍,帶著熾烈額紅芒,猛然斬下,得意道:“墨家小兒,你以為我不知道是你!”
劍光帶著一股紅芒瞬息百丈,瞬間貫穿熔岩池上,轟隆隆斬在巖壁上,頓時引得整個火山晃動,熔岩搖擺不已。
“你倒是往哪斬呢?”
劍光過後,那聲音再次淡淡響起,很是不屑地說道:“怪不得當年連個死結巴都打不過,活該被關禁閉!”
“閉嘴!”
沒想到自己竟然一擊落空,夏侯無言更是惱火,可他也是心思機敏之輩,猛然回身,帶著一道火浪,巨大的火手向著躺在地上的九公主抓了過去。
能夠神出鬼沒般進入自己的洞府,並且救下這位舞姬,能夠做這件事,或者說會做這件事情的人,夏侯無言只能想到墨知一人,那既然對方甘冒風險來救人,說明,這雲姍姍對他,自然很重要,所以只要拿住九公主,對方必然會投鼠忌器。
可就在夏侯無言帶著一道火浪無數虛影衝到九公主身邊時,原本躺在地上的九公主身旁忽然空間波動,隨後消失不見,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
“混賬,給我出來!”
被人捷足先登,夏侯無言怒火中燒,身上赤紅的金芒轟然衝開,像是一道巨大的火帶,瞬間充斥了整個洞府,熾熱的火意瞬間將整個洞府禁制燃燒破壞,帶著整個洞府開始融化,下方更是岩石裂開,滾滾熔岩本衝出,像是濁浪飛空,末世恆流!
“這就是你的實力?”
即便是這般滅世般的場景,那聲音依舊平靜,像是看著一個小丑盡情施展自身的技能,卻沒有絲毫的笑意,反問道:“弱成這樣,你豈不是罪無可恕了!”
“嗯?”
雙手持劍,謹慎至極的夏侯無言,豁然轉身,卻見到一位身著黑衣,頭戴頭巾的黑衣人,目光冰冷,帶著濃烈至極,宛若實質的殺意,差點貼著貼著自己的臉,頓時嚇得騰騰後退,瞬息數十丈,擔心對方忽然自己出手,同時心中心中已經想著禁制的出口,準備奪路而走,眼前這人太過古怪,自己定然不是對手!
“你是誰?”
退開數十丈,夏侯無言調集一身赤火,提防著對方,喝問道。
“剛才還叫著爺爺的名字,怎麼現在就忘了?”
揹著手,靜靜地看著對方,黑衣人淡淡說道。
“你……你是墨知?”
終於確認了答案,夏侯無言驚悸莫名,有些畏懼,突然又欣喜尖叫道:“哈哈,你竟然敢自尋死路,給我留下了吧!”
若是別人,夏侯無言或許會畏懼,可對方是墨知的話,他可不放在眼裡,因為就在幾天前,他還清晰地感受到墨知的修為,雖然也算不錯,擊敗一般的元嬰不難,可比起自己,根本不夠看,至於墨知為何能夠詭異地進入自己的洞府,在他想來不過是藉助了隱身符籙,這種寶貝大都是一次性的,且有時間限制,以墨知的身份能夠擁有一張,應該也是太子太保用來保命的手段。
所以,夏侯無言有足夠的自信能夠將對方拿下!
呼哧,熾烈的紅芒閃爍,帶著無盡火光,夏侯無言帶著一道火浪,鋪天蓋地而來,人未至,可那撲滅而來的氣息,卻像是要將天地點燃,瘋狂肆意,更帶著一股濃厚的憤怒氣息。
“若是昨天,我還真沒有把握贏你!”
見到那股氣息可怖的熱浪,墨知輕笑一聲,緩緩抬起抬起手指,二指併攏。
“叮!”
輕輕一打,清脆的響指聲,隨後一股無形的水紋突然彌散開來,水紋越過之處,原本猙獰可怖的火舌頓時安靜凝固,像是靜止了一般,就連那些飛舞在空中的灰色塵埃,到了此時,竟然也凝固虛空,不再動彈!
“嗯?”
瞬間意識到空中的古怪,夏侯無言心驚不已,豁然起身,身若游龍,對著洞府內的禁制衝去,同時那金色的法劍金紋閃爍而出,就在剛才,他已然發現墨知動用的是道術。
“定空術!”
彷彿沒見到夏侯無言逃走一般,墨知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隨後那無形的波紋,瞬間追上了夏侯無言,將他留下的火影凝固。
急速奔逃的夏侯無言,只覺得背後空間漸漸凝固,自己的腿像是被壓在萬丈大山內部,又像是被塑成了一座鋼鐵般的雕像,先是腿,然後是腰身,漸漸被壓垮凝固,任憑自己如何努力,卻難以動彈分毫。
“這……這是什……”
瘋狂逃走的夏侯無言,甚至都沒有將最後一句話說完,整個人便僵持不動,甚至連眨一下眼睛的機會也沒有,只是雙目血紅一動不動地呆站在空中。
“果然好用!”
見到對方被凝固,墨知雙目放光,頗為興奮地說道:“小三子,以後我一打響指,你就給我放出定空術,聽到沒?”
“主子只要想,小三子就知道了,為什麼要打響指?”
小三子很是不解地問道。
“我說什麼就是什麼,哪那麼多廢話!”
沒好氣地訓斥一句,墨知不由的想著,以後若是見到老黑,可得將這個吊炸天的道術對他用用,然後狠狠甩一巴掌就跑,想想就覺得開心不已。
心裡竊喜了一陣,墨知這才緩緩踏步而起,走到夏侯無言身前,左右看了看,不由地砸了砸嘴,嘀咕道:“你們夏侯家還真是有錢啊!”
說話間,他摘下夏侯無言手裡的法劍,上面靈紋閃爍,天級靈紋閃爍,足足有九根,材質更是凝金,重達萬斤,顯然是一件價值連城的寶貝。
打量了兩下手裡的法劍,墨知這才轉向對自己怒目而視的夏侯無言,突然臉色一冷,豁然出劍,帶著一道金光,夏侯無言的手臂斷了一條,可那斷掉的手臂卻未跌落,依舊釘在身軀上,只是那劍光縫隙處,汩汩鮮血溢位,凝成一滴滴血珠,飄蕩在空中,像是一顆顆紅色的珊瑚。
手臂被斬,夏侯無言悶哼一聲,可全身動彈不得,甚至連嘴巴都動不了,額頭青筋鼓起,雙目血紅,欲擇人而噬。
“嘿嘿!”
可就像是沒見到對方的憤怒,墨知咧嘴笑了笑,歪著腦袋說道:“怎麼樣?很疼吧!”
聽到這個問題,夏侯無言只覺得自己遇到了一個瘋子,這他孃的修士即便是認為肉身不過是爛泥,也經不住這等斷臂之痛啊,更何況自己不知道被施了什麼妖法,竟然連一身修為都被凝固了,一點力氣都試不出來。
“說話啊!”
見到對方不回答,墨知手中法劍再舉,唰地落下,夏侯無言的另一條手臂,咔擦斷裂。
“說啊!”
又是一劍落下,沿著夏侯無言的膝蓋多了一條血線,鮮血溢位,無數血紅色的珊瑚漂浮。
“哦!”
突然停下手裡的法劍,墨知恍然大悟,撓了撓頭,頗為誠懇地說道:“我忘記了,你不能說話!”
聽到這話,已然虛汗涔涔的夏侯無言,突然鬆了口氣,即便視肉身成泥,也耐不住這等一直流血,動彈不得的狀態。
可也就在他鬆口氣的瞬間,墨知豁然有是一劍,將夏侯無言的另一條退橫著斬下,憤怒地喝道:“你以為我會放過你!”
“轟!”
可也就在墨知一劍斬斷夏侯無言最後一條腿的瞬間,夏侯無言體內一股強橫的靈力轟出,帶著一股濃烈的金屬氣息和赤紅的火意,向著墨知衝來!
“哦?”
可見到近在咫尺那股金光,墨知卻只是頗為驚異地輕呼了一聲,隨後便見到近在咫尺的兩股道意,豁然停下,一個金色的小人影靜靜地站在墨知身前。
那是夏侯無言的本命元嬰,知道肉身被毀,所以夏侯無言果斷放棄肉身,藉助自己元嬰的強橫,想要奪舍墨知。
只是他沒想到,以元嬰的遁走速度,對方連手都不動,竟然就將自己禁錮了,夏侯無言甚至有些懷疑對方施展的根本就是妖法。
“死吧!”
看著那眼神恐懼的元嬰,墨知突然邪性一笑,輕聲說道:“像你這種人渣,活著就是一種罪孽!”
“嘭!”
只見一聲輕響,堅固無比的元嬰,就這麼虛空爆裂,化作塵埃,消失在天地之間。